第十三章该来的总会来 作者:我爱琴楠臣 在圆圆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和她未来婆家的首次会晤。而在此前,虽然冒襄和他的朋友对我三申五令让我守口如瓶,但是作为一個三天不上房揭瓦就浑身不舒服的我来說,我随时都走在作死的路上。 那几天,我对圆圆旁敲侧问,时不时就问她:“欸,圆圆,你有打算嫁给冒襄嗎?” 圆圆眉目含情地說:“当然,我怎能辜负襄郎的情谊呢?” 我接着又问:“那圆圆,你就不怕嫁入他府中以后,他的正妻,你的婆婆对你刁难嗎?” 圆圆听到我這么一问,并沒有一丝迟疑,說道:“若我嫁与襄郎为妾,我定会好好服侍他的娘亲,会对正妻恭敬有加。他们若是为难我,我便忍一忍,毕竟我只要有襄郎的疼爱那就够了。” 对于她這一番三句话就离不开襄郎的话,我虽被肉麻地直掉鸡皮疙瘩,但对于之后会发生的事感到略略放心。圆圆既然說得出来,想必她已经想好了未来进入冒府后的生活了,既然如此,那她也能很好应付马恭人了吧。虽然和圆圆相识那么久,可我們之间有個默契就是,不会太過插手对方的生活,這样的相处让我很舒服,而我也沒必要去打破這样的默契。于是,我缄口如瓶,就看着圆圆和冒襄這样如胶似漆地恩爱着。 马恭人来的那一天,我正好陪着客人出游,错過了這场大戏,毕竟鲜少有富家公子会为一個名妓做到這個份上。 传闻,那日圆圆进退有度,不卑不亢,深得冒老妇人的欢心。在冒襄的助攻下,冒老妇人认下了圆圆這门亲事,并当众立下婚约,将于来年迎娶圆圆。 圆圆在向我转述当时的情形时,却一点都不像传言中那般镇定自若,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感受到那日圆圆的忐忑不安。 那日的相见是她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而她就這样毫无准备地临时登台了;可好在结果是好的。 我乐呵呵地朝圆圆讨喜酒喝,羞得圆圆作势要打我,我笑嘻嘻的和她玩闹着。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圆圆打算安心备嫁,很少再登台演出,不禁让人感叹到這秦淮又少了一位绝代佳人。而我透過這些日子发生的事,也深刻感受到了沉浸在爱河裡的女人是多么的迷人多娇。 圆圆的未来已经有了着落,而我的未来又在哪呢? 我并非是深闺中的那些大家闺秀,加之這几年被迫以卖艺为生,让我对人生的疾苦有了更为深刻的体验。 自从我跳出大家闺秀的舒适圈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将如何安置我的家人以及我那并不确定的未来。 但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我要多赚钱,只有不必为生活四处奔破,才能有能力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于是,我更加卖力地做着自己的“事业”,每次陪客人出游都尽心尽力,就指望着這些摇钱树能带动更多的摇钱树~~来光顾我的生意。 在我费尽心机的努力下,我陪同客人出游的這個生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为了保持客人们的新鲜感,我不再局限于這座城市以及周边的吃喝玩乐。我奋力发动自身那自动探寻好去处的技能,将游玩的区域不断往外扩展,而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 尽管当时天下大乱,狼烟四起,各地都有战乱发生,但秦淮依旧是個醉生梦死的地方,這裡的人依旧逍遥快活,大有视天下格局为无物的自我麻痹。所以,我无数次感叹,還好我投胎于秦淮,不然失去法力的我在那些混乱地界中能够存活久還真难說。我以为這一切都是因为我人品好,可上天自有它安排的用意,该来的总会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只有到最后才知道。 冒襄因牵挂朝中大事,在和圆圆缠绵悱恻一段時間后,便离开了秦淮,去了他该去的地方。圆圆自从冒襄离开以后,尽管表面上還是一如往常的生活,但我观察到她每日裡都会朝着城门的方向发好长時間的呆。我知道,圆圆想冒襄了,虽然她从来都不說。 看着圆圆日渐消瘦,我觉得不能再让圆圆這样消沉下去了。在我的好說歹說之下,圆圆终于答应和我外出散心。而那几日正好是乞巧节期间,晚上比白天热闹,于是我便和圆圆约定乞巧节晚上见。 其实,這也是我第一次出门過乞巧节,以前爹尚在世时,爹和娘亲都不准我出门半步。后来我虽然成为画舫上的卖艺人,可也沒机会出来看過乞巧节的景象,所以对于這次出行,我是很期待的。 那天,街上张灯结彩,许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们都趁着這個节日梳妆打扮,上街偶遇自己的如意郎君。街上熙熙攘攘,一点都不逊色于白日裡的热闹。有卖各种小饰品的,有猜灯谜的,有卖各色小吃的,有敲锣打鼓街头卖艺的。到处都是小凡的吆喝声,酒楼裡人声鼎沸,临街的位置早已被各家所预定了。 我拉着圆圆這裡看看,那裡玩玩,一会儿猜個灯谜,一会儿看看饰品。圆圆也被节日裡的气氛所感染,沒了往日的多愁善感,在我的带领下,也极有趣味地在這街上吃吃买买,重展笑颜。在那灯火阑珊下,别有一番韵味。 虽說乞巧节是适龄少男少女们出来放风相互勾勾搭搭的好日子,但這样的好日子往往会有這么一两颗老鼠屎毁了這节日的美好气氛,而這一两颗老鼠屎也再一次刷新了我对這個世界的认知,坚定了我一定要赚够钱远离這乌烟瘴气的尘世,带着我的家人们隐居山林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