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痛骂神医 作者:寒山石径侠 使用原子震荡,据說可以净化一個人身体内的杂质,为细胞提供能量,增强人体的抵抗力。其效果,相当于古代人吃保健品,是一种相当好的辅助治疗手段。 只是,這种治疗相当于对人体进行了一次伐骨洗髓,被震荡的人在治疗的過程中是很痛苦的。所以,一般来讲,当对一個人进行原子震荡的治疗时,医生通常都会对他进行深度麻醉。 但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忘了,薛神医在给王落辰实施這种治疗时,从头至尾,连一滴麻醉剂也沒有给他注射。也就是說,在這整個治疗過程当中,王落辰的脑子一直都是清醒的。 既然是清醒的,脑袋的功能很健全的他,自然就免不了要感受那些巨大的痛苦了。 那痛苦异常的剧烈,简直就超出了一個人可以承受的范围。被刺激到极点的他,忍不住不断问候起薛神医的祖宗十八代来。 這并非是他這人品质恶劣,对救治自己的人恩将仇报,而是从一开始的透体毫光,到后来的五色光的钻入,再到现在的這种所谓的原子振荡,這其中种种的酸、麻、痒、痛等等感觉折磨的他太厉害了,让他整個人精神都有些不好了。在這种情形下,如果不骂一下某人,他的精神或许会彻底地崩溃掉。 他恨薛神医,恨他让他遭受如此多的难以言說的痛苦。這时候的他,真希望自己能早一点儿痛痛快快地死去。 “薛神医,我操你……,哎,我能說话了。”恨到极点,他再一次忍不住大骂薛神医,但這次,他惊奇地发现一点不同,本来只是自己心裡的想法却在這一回变成了喉咙裡的声音。 那是他久违了的声音。一年多了,他从来沒有发出過一個音节,现在,他居然能发出声音来了,他的内心一阵狂喜,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师,他身上出现了声波的频率,是不是說明他已经能說话了?”一直在注视着操控面板的那名学生,向薛神医问道。 玻璃罩子的阻隔,外面人的无法直接用耳朵听不到裡面的声音,但却可以通過仪器感知到。 “哦,你检测到了声波,那肯定是他在說话了。”薛神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老师,要不要听一听他說了些什么?” 仪器可以将声波转换出来,因而那位叫梦雪的学生问薛神医要不要听一下他的病人在說什么。 “不用了。”薛神医苦笑了一下說。 “哦,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听一下他的声音嗎?”听自己的老师這样說,梦雪感到很好奇。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听。好啦,继续检测,直到他沒有声波发出为止。”薛神医好像不愿意继续這個话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学生不要废话,然后他脱掉道服,摘掉道帽,放在衣架上。转身朝着手术室的门走去。 他早已看见了门外王落辰父母脸上的焦急,他想要過去跟他们解释一下,告诉他们這次治疗的過程非常顺利,要他们不用太過担心。 但就在他刚把门打开的时候,他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叫骂声:“薛神医,我操%x¥#” 那叫骂声带着极大的愤怒,简直是不堪入耳。令所有人都不由得心裡一阵惊骇。這么個骂法儿,那骂薛神医的人得跟他有多大的仇恨啊。 但随后,他们却听到了那位叫梦雪的学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咦,老师挨骂,她還笑?這是咋回事儿? “吴梦雪,你真顽皮,赶快把声音消除掉,還有你们,把地上的大阵给撤了吧。” 听到了骂声,薛神医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学生,怒斥了一声。 吴梦雪赶紧收起笑容,吐了一下舌头,伸手将声音给关掉了。其他的学生也赶紧各自忙活了起来。不過,在忙活的過程中他们时候也想明白吴梦雪为什么笑了,他们也不禁偷偷笑了起来。 但王落辰的父母却一脸的愧疚,他们听出来了,那骂声正是属于自己儿子的。他们赶紧压制住心中因听到儿子声音而产生的喜悦,一脸诚恳地跟薛神医道歉:“薛神医,真是对不起啊,因为我儿子這从小就是天才,我們对他的家教欠缺了一点儿,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啊。” “狗急了跳墙,人急了骂人,天经地义。他這是疼的。不過這孩子也太不学好了,這些骂人的词儿都是从哪儿学来的,真是低俗。好啦,也不必管他了,就由他骂两声吧。唉!你们說我這是何苦来哉,好心帮人,還被人骂。真是。”薛神医摇晃着脑袋,一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好人难做的委屈模样。 见他這么說,王落辰的老妈赶紧陪不是:“是啊,薛神医,這孩子太不像话了。回头等他回家,我一定好好說說他。” “是啊,薛神医,您别往心裡去,他這也是疼的。要是你给他用点儿麻醉剂,兴许他就不這样了。”王落辰的老爸還是那么不会說话。他這话让人听着,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怪人家薛神医不给自己儿子麻醉,自己给自己找骂。 “我,唉。好啦,我不跟你们多說了。直接說吧,治疗過程比我预想中的顺利。這小子经過我使用道术招魂,银针通络,五行磁力强魄,再加上原子震荡补充能量,基本上已经沒有大碍了。只不過,要說马上就能跟正常人一样能走能跳的也不大可能。他的康复,還有赖于今后的后续治疗和艰苦的恢复训练。這样吧,你们先回去吧,反正今晚以及以后的一段時間他都得留在這裡继续治疗,你们留在這裡也是沒有什么用的。” 薛神医也不与王落辰的老爸做言语上的计较,他直接跟他们說明了一下王落辰的情况,然后下了逐客令。 “可我們想跟他說說话啊,您看……”沒有亲子接触一下儿子,王落辰的老妈有些不舍。 “原子震荡還要进行很长時間,你们明天還要工作,還是走吧。你们放心,王落辰在我這儿不会有事的。” 看他们不走,薛神医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做出了驱赶的动作。同时,为了宽他们的心,对于王落辰的治疗,他也做出了自己的保证。 “那好吧,谢谢薛神医了。那等我們下了班再過来看他吧。”听說治疗還要进行很长一段時間,想想明天還有规定的工作量需要完成,他们知道自己今晚是跟儿子說不上话了,只好恋恋不舍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告别了薛神医。 薛神医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喃喃自语道:“向北斗借寿,犹如从虎口夺食,逆天而为,看来我這次罪過大了” 說着,“哇”的一声,他的口中喷出一大股鲜血,将衣襟和实验室的地染了個通红。随着那一口鲜血喷出,他的眼中也失去了光华,整個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啊,爸爸,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见到薛神医的惨状,吴梦雪从操控面板那裡一個箭步冲了過来,急切地摇晃着他的身体问道。听她那一声称呼,她竟然是他的女儿。之所以称呼他为老师,大概因为跟着他学习,平时在别人面前为了不显得特殊,故意那样称呼罢了。 “沒什么,逆天而行,必遭天谴。梦雪,爸爸這次逆天而为,受了天谴,很可能时日无多了。不過,爸爸临走以前,一定要把王落辰给治好。因为爸爸觉得,他就是那個应劫之人。咱们人类這次是生是灭,恐怕都系于此人一身了。所以,梦雪,你一定要帮爸爸治好他,知道嗎?” 薛神医在吴梦雪的搀扶下坐立起来,将左腿压在右腿之上,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做了一個抱元守一的姿势,微闭双目,說出一段话来。 “爸爸,我才不管什么天命,什么劫数的,我只要你好好的。”吴梦雪看着薛神医胸前那一片殷红的血渍,双目含泪,哭了起来。 “你也不用太难過,我不是還沒死了呢嗎?嘿嘿,至少今天死不了。好啦,你赶快去看着仪器,千万不要出了差错。我调息一会而就好了。” 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說了几句宽慰他的话。薛神医就入定了,再也不为外界的事情所动。 知道自己的父亲要用气功修复元气,调理身体,吴梦雪不再說话,站起身来,默默走回了手术室,继续监控起原子震荡仪来。 薛神医這一坐就是大半夜,等他再次醒来,王落辰的原子震荡治疗已经结束了。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他女儿吴梦雪因为困顿趴在控制面板上睡着了。 王落辰已经被大家给抬回到轮椅上。此刻,他正紧闭双目,浑身颤抖,不住地轻声呻@吟着。看来,治疗结束后,他的痛并沒有马上消失。 不過,既然他能发出呻吟,身上還出现了颤抖,說明他身体的机能比起治疗以前已经恢复了不少。 薛神医换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后,朝王落辰走了過去。 来到近前,他俯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又给他号了号脉,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看来我的路子对了,恐怕再经過几次治疗,他就能站起来了。” “哼。站起来有什么用,我难道還能恢复到像以前一样嗎?”听到他的声音,王落辰并沒有睁眼,只是冷冷地回答道。看来直到此时,他還在生薛神医在治疗时不给他使用麻醉剂的气。 “你当然不能恢复到像以前那样了。因为,這個世界已经变了,即便是你的身体能够完全康复,能够再次在赛场上跑出跟以前一样好的成绩,可也沒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就现在的形势来讲,做了外星人的奴隶,人人自危,谁還有心思去看什么比赛?”面对他的冷淡态度,薛神医不愠不火地說。 “哼,该死的外星人,把我害成這样,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杀光。对,全杀光,一個都不留。”說起外面的形势,王落辰猛然睁开眼睛,怒火喷涌而出,满目都是无穷的杀意。 “哦,你這样說话,還算是有点儿志气。不過,年轻人,你空有志气有屁用?你看你眼珠子瞪得倒挺圆,可有用嗎?眼睛可以杀人嗎?不能吧。要想杀人,你得先学点儿杀人的手艺。巧的很,你這人比较幸运,恰好遇到了我,而我对這方面可以說非常精通。怎么样?你想跟我学嗎?”薛神医以戏谑的口吻问道。 “你?精通杀人?哈哈。别逗了,你瞧你那样儿,哪裡有一点儿高手的影子?” 看着自己面前這個头顶光溜溜,鼻梁上架着酒瓶子底儿一般厚的眼镜儿,挺着個圆滚滚的大肚子的老头儿,王落辰怎么看也看不出他哪裡藏着能要人命的本事,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啪” 在王落辰的讥笑声中,薛神医若无其事地一抬手,凌空一指,离他们五米开外一张桌子上的玻璃瓶儿,无声无息地碎成了一堆形状非常规则的颗粒。 王落辰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保持着大笑时的“o”形,僵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