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怪梦 作者:发烧的胖头鱼 原来黄獾虎躯一震!把本命妖术停止了运转…… 不敛息的状态下,化形小妖的力量加上人类工具的威力,只听“噗”得一声,這棵硬得离谱的树也只能无奈地应声而断。 黄獾耸了耸肩,這种感觉才爽,用绝对的力量破除一切障碍。人类的各种技巧什么的,实在是太烦了…… 不得不說,黄獾的观念還是不折不扣的妖的观念。工具和技巧是人类和动物区分开来的根源…… 不過就這么爽快地砍了三棵树之后,獾哥就傻眼了。 斧子居然卷刃了! 黄獾拿的是精铁打造的厚背斧子啊!正常砍树、劈柴,使用寿命保守估计在两年以上。但估计就算是打造它的铁匠,当初也沒考虑過会有妖拿着它来砍活生生的“铁胶树”這样离谱的情况…… 沒错,此树名为铁胶树,树干含有丰富的树脂,在炉灶裡能够燃烧很久,是村民们最喜歡的木柴。但是它還有一個黄獾不知道的特点,就是活着的时候树干比铁還硬,枯死之后硬度才会大幅度降低,村民们平时都是寻找已经枯死的铁胶树来砍的…… 獾哥用铁斧硬生生砍断了三棵比铁還硬的活铁胶树,斧刃不卷才怪了…… 沒了斧头,再想砍树也相当麻烦,獾哥索性休息了一会,然后动手除掉了残枝剩叶,只留下光秃秃的三根树干。他用绳子把树干绑在一起,想了想,又重新催动了本命妖术,保持在普通敛息状态,然后费力地拖着它们慢慢往村子裡走去。 這样一来自然很慢,回到白溪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這也是黄獾走了大运,今天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他砍的這三根原木暂时派不上用场。在木料堆裡放上一夜,生机慢慢流失,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硬了。否则的话,砍断三根活的铁胶木必然引起轰动! 回到村裡的黄獾则是切换到了彻底敛息状态,跟着浮云子一起回家。 托“浮云子”的福,黄獾现在也能够住在村长家隔壁了,那裡一直有好几间上等房间,黄獾和浮云子一人占了一间。 住得近,自然偷乾坤袋的机会就多,這也是黄獾答应当浮云子徒弟的唯一好处。 浮云子這老东西当了一整天的监工,似乎也累了,吃過饭,早早就坐到了床边。獾哥忍辱负重,端茶倒水伺候了他半天,却一直找不到动手的机会。眼看老道士把靴子脱了,一股堪比黄鼠狼妖本命妖屁的气味扑鼻而来,獾哥暗骂一声,落荒而逃。 …… 是夜。 黄獾躺在床上,居然做起了奇怪的梦。 梦到自己找回了大少爷,被封为护山亲卫,威风一时无两……梦到弟弟妹妹们一個個成功化形,实力强大……梦到自己修炼成了绝世大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拳打虎王山,脚踢狼王岭,二十六洞妖王都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 又梦到,妖媚的狐妖俏寡妇成了自己的侍女,扭着诱人的丰臀服侍自己更衣,一双弯弯的眼睛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梦到高贵美丽的蛇女王依偎在自己怀裡,冰肌玉骨,眼神痴迷,柔软的腰肢在自己身上摩擦……甚至還梦到了那個冰冷美丽的神秘蓝衣少女…… 獾哥正飘飘欲仙呢,忽然间,梦裡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树林不见了,山岭不见了,自己忽然置身于无数方方正正的“石头建筑”之间,這些建筑高耸林立,排列整齐,有些建筑表面還覆盖着彩色“琉璃瓦”,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泥土地也变成了灰色而平整的道路,一個個长着四個轮子的铁壳子在路面上来回跑着,发出刺耳的“嘀嘀”怪叫。 形形色色的人类在身边走来走去。黄獾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而自己只是一個過客。他注意到這些人类打扮十分奇怪,一边走路一边看着手裡的一块会发光的“板砖”……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又给黄獾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這是哪裡?”黄獾迷茫的看着四周。 忽然肚子裡一阵咕噜作响,黄獾突然觉得很饿,這個念头刚刚产生,周围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光影变化,紧接着来到了一個富丽堂皇的大厅裡。悠扬的音乐,光洁的餐具,黄獾胸口系着洁白的餐巾,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盘虽然沒见過但似乎很好吃的食物。 黄獾毫不客气地用手抓着食物塞进了肚子裡,那味道美的令黄獾灵魂战栗,仿佛吃到了久别重逢的熟悉味道!但他還是饿。紧接着那干干净净的盘子再度出现了另一种食物……黄獾就這么疯狂地吃着喝着,无数种从沒见過却又好像见過无数次的美食和饮料都进了他的肚子,他越吃越饿,越吃越饿,直到饥饿感仿佛海洋一般把自己淹沒…… “啊!” 黄獾猛地坐了起来,喘着粗气,眼中闪過一丝惊悸。 良久,他才平息了心情,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真的饿了。 饿醒了。 此时再回想梦中的景象,獾哥明显淡定多了,其实自从脑袋被石头砸了之后,他脑子裡就经常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词语和图像,其中很多都能和刚才的梦境对上号。比如“马路”“汽车”“玻璃”,又比如“西装”“皮鞋”“手机”…… 只是不知道,今晚它们为何会一股脑出现在自己的梦裡,组成那样一個奇怪的梦境。 “或许是今天太累了吧。”黄獾嘟囔一句,索性不再去想。然后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打算去找点吃的。 他真的很饿,這一天他忙前跑后累坏了,而中午和晚上又都沒吃饱。 路過浮云子房间的时候,黄獾从门缝裡偷看了一眼,发现這老东西外衣都脱了,可是乾坤袋和照妖镜還是牢牢地抱在怀裡。獾哥气得翻了個白眼,然后晃晃悠悠走远。 他记得白天的时候,住在村东头的一個姓潘的猎人一边干活一边吹嘘自己打到一头山猪,似乎昨天才刚宰杀?嗯,不出意外的话,那头新鲜的山猪应该至少還剩一大半——人类可沒妖族那么大的饭量。 “那头猪现在是獾哥的了。”黄獾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