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圆满的结案 作者:梦裡水乡 |想到就做,這是赵燚的性格。 赵燚也不管夜色已深,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到了李家的墓园。 這裡静悄悄的,唯一守墓人的小房子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显然早已经安睡。 他的记忆力很好,辨明了一下方向,向着当初周文明选定的位置走去。 黑天的视线很不好,赵燚借着微弱的月光,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当初那個地方。 這裡的土质和其他的地方果然有些不同,赵燚再次确定了這一点。他早就有准备,拿出了工兵铲,一個人吭哧吭哧的挖了起来。 按說在黑漆漆的夜晚中,周围偶尔有几座墓碑,這样的环境可谓是阴森吓人,只是赵燚从来都不相信這一点,他沒有任何害怕的念头。 一米下去了,下面的土壤仍旧有被翻动過的痕迹,赵燚不信邪,他倒是要看看,這下面究竟有什么奥秘。 大约挖到两米左右,赵燚的工兵铲忽然挖到了一個硬物,顺着四周挖开,居然在裡面发现了一個骨灰盒。 骨灰盒很新,看样子应该沒有被埋进去多长時間。 李大亨不是還沒有下葬嗎? 何况,上面并沒有立碑。难道說,hk這边的习俗,可以叠罗汉一样的进行掩埋?或者說這是一种合葬方式? 可是這個骨灰盒埋葬的太草率了吧? 赵燚觉得不会是如此。 想了想,赵燚用手机拍下了四周的照片,然后开始给石平辉,打电话,這個情况,有必要通知石平辉。 接通了电话,,沒等赵燚开口,石平辉已经抢先问道:“你在哪裡,刘琴病毒感染,现在很危险,去接你的车,发现你并不在宾馆。” “有生命危险嗎?” “医生說他很难撑過今晚,你在哪裡?我派车去接你。” 赵燚将自己的位置說了一下,同时說出自己新发现的情况。 石平辉在电话另一头思考了片刻,然后說道:“你在那裡保护现场,我派人去接手這個事情,就這样。” 過了沒多长時間,拉着警笛的车子出现在了山脚下,开车的是小林,同样還有些睡眼惺忪的老周。 “总督察在医院等我們,让我們立刻過去。” “好!” 赵燚到达医院的时候,石平辉已经到了。 他焦躁不安的在抢救室门口走来走去。 “情况现在怎么样?刘琴脱离危险了嗎?” 赵燚问完這句话,就知道白问,抢救室的灯仍旧亮着,說明人仍然在抢救当中。 石平辉摇摇头:“沒有,该死的,下午的时候還說脱离了危险,怎么到半夜就危险了!” “是不是人为?” 赵燚觉得這家医院的水平应该還是不错的,這样的判断应该不会出错才是。 “不是,我安排了两個人守护在刘琴的病房外,他们可以肯定,除了医生和护士之外,并沒有其他人进入。主治医师可以确定,用药沒有問題。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抗生素忽然就失去作用了,大概,刘琴感染的病毒并不是常见的种类。這是医院裡给出的初步结果。” 听到這样的回答,赵燚也是无可奈何。 想到下午的时候,李天明进去過一趟,只是他呆了片刻,门外還有守卫看着,应该不会是他动的手脚。 两個人等在抢救室外,忽然,门开了。 疲惫的医生无奈的摇摇头:“我們已经尽力了,病人的高烧我們无法进行退烧,药物和物理降温的方法都试验過了,可是都失败了。病人抢救无效死亡。” 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上面盖着白布,赵燚和石平辉相对无言。 “回去吧。对了,安排法医再做一次尸检,看看她身上是否存在细小的针孔,和医院进行比照。”石平辉忽然想到了這一点,他不排除這种可能性。 谁让医院這地方,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都是戴着口罩,看胸牌来进行身份确定的呢? “天色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你說你发现了李大亨的墓地有骨灰盒?” “是的。”赵燚将事情叙述了一遍,他倒沒說是蒋招娣的提醒,這种隐瞒无关紧要。 “看来应该找個风水大师问一下,這個神秘人這样做的原因,另外還需要检测一下,這骨灰倒是是什么人的,居然這么大的胆子。”石平辉皱着眉头不理解的模样。 “我猜测這個骨灰盒应该是刘琴的母亲。至于你說的大师,老周不就是嗎?” 老周同样在這辆车上,他似乎感觉有些头疼,摁了摁太阳穴:“虽然不知道這個刘琴是什么人,但是如果她這样做的话,是很不妥当的,会对自己以及自己的后代有着很严重的影响。从风水格局上讲,這叫做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怎么讲?” “你想啊,假如以后立了碑,肯定是李大亨的名字,她母亲又被葬在李大亨身下,相当于被他压住,加上碑墓,能够翻身才奇怪呢?也不知道她得罪了哪個风水大师,居然给她出了這样恶毒的主意。” 老周是不知道刘琴的身份的,只是感叹這個格局的恶毒,赵燚和石平辉都沒有解释的意思。 对這方面,赵燚是不相信的,但是石平辉是很相信的。 “那对李大亨的后人有影响嗎?” “当然也同样有影响,风水的影响是相互的,只是,那处风水的确很好,這影响恐怕要很久之后才能慢慢看出来,基本上可以說是慢慢的家道中落吧。這得是多恨他们啊,才布下這样恶毒的风水格局。”老周想了一下,给出了回答,還不忘了点明這個风水大师的心思。 “可惜,现在刘琴已经死了,不然的话,从她的嘴裡能够知道,這個风水师是什么人。”石平辉为难了,hk吃风水饭的人可是不少,排查下去很难有什么结果。 赵燚在心裡面說了一句,同样可以追查到那面青铜镜的来源。 “明天,就是处长给出的最后期限,差不多也应该结案了,明天上午整理一下卷宗,下午一起汇报?”石平辉看似征询赵燚意见的话,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 只是赵燚的心中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现在就结案,這個案子很多的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啊?” “嗯,你說的情况确实存在。只是這個案子不简单,我們本身的時間很紧,现在要做的,是向司法机关提起公诉,开庭的时候起码要三個月以后了,這期间也能搜集证据。” 石平辉有他的考虑,一哥给出的期限是七天,那么,总要交上一份答卷,這答卷是否合格,他的心底其实沒有底。 案情刚发生的四十八小时是破案的黄金时期,如果当时找不到有用的线索,案子很难有新的突破了,除非是排查有了结果。 赵燚点点头,表示理解,一時間车裡面鸦雀无声,气氛有些尴尬。 在座的人心裡都明白,警方很大可能会对老周提起公诉。至于如何判断,那就是司法机关的事情了。 案发第七日。 整齐卷宗的事情不用赵燚亲自动手,他要做的,就是看看這其中的经過和结论,是不是符合事实,是的话,签字,不符合的话,他同样会提出质疑。 赵燚正看着刘琴母亲的死亡报告。 报告写着,刘母正午,抱着饭碗从六楼阳台坠下,现场检测窗户当时是打开的,事故现场還原为刘母吃饭时意外从阳台坠落。 這一份报告并不复杂,很简单。 赵燚忍不住想到监听时,李月如认为是刘琴害了刘母,究竟是因为感情的原因是猜测,還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从审讯李月如的结果来看,感情的因素占了上风,沒有证据表明這一点。 赵燚从心底也并不愿意相信這样的事情,這实在是难以接受。 “赵先生,卷宗整理完了。” 小林将一叠卷宗放在赵燚的面前,赵燚挨個翻看,上面的叙述很清楚,附上证据,整個事情沒有带有任何主观的因素,赵燚最后在上面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石平辉溜溜达达的走了過来:“怎么样?一会儿向处长汇报?” 赵燚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吃過午饭,同一哥约好了時間。 一哥很严肃的将卷宗看完,然后点点头:“可以递交司法机关,你们仍然不要放弃追查,摩托车的這條线;還有這其中笔笔的资金调动数量不小,可以寻找一下来源,我不相信沒有任何的痕迹;枪械的来源也要追查一下,不要放松;還有寻找一下hk的笔迹专家,看看遗书是不是那几個最顶尖的笔迹专家模仿的,后续的工作基本就是這样。” 笔迹专家模仿,很难鉴定出来,他们才是行家。 “明白!” 一哥先安排完這些,然后继续說道:“你们最后提起公诉的人为李月如、周文明?” “是的,目前证据指明李大亨的死和周文明有关,而几個保镖的死亡,同李月如同样脱不了关系。虽然证据不是很充分,但是种种的迹象仍旧表明了這一点。” 石平辉一咬牙,說出了這個理由。 一哥考虑了半天,才点点头:“可以,最后终究要司法机关判断。另外,既然你们怀疑周文明,那么和提起公诉的人還要多一個人,李天明,因为在卷宗上,他当时也同样在场,也脱不了关系。” 赵燚一愣,下意识的点点头,沒错,就是這個道理,既然周文明有嫌疑,那么同样在场的李天明同样也有嫌疑,只是他的存在感太低,赵燚都把這個人忽略了。 “關於這三個人的安排,将他们关押在看守所是不合适的,這样,发一份书面通知,让李月如姐弟俩個近期不要离开hk。至于周文明先生,我会通知内地,让他开庭的时候准时過来。” 一哥是一点也不担心周文明会忽然畏罪潜逃。 這不是明摆的事情么,畏罪潜逃的话,這說明一定有問題,而开庭的结果還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如何選擇,一目了然。 就像是李月如,她找一個专业的律师,在故意杀人和過失杀人之间,可以做的文章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