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伤口调查 作者:梦裡水乡 “医生,請稍等一下,我們换一身衣服。” 赵燚几個人飞快的商量了一下,决定跟着去看看,他们四個人全部换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 “你们跟着可以,外人问起来,就說是我带的学生。” 主治医师叮嘱着,他并不想自己看病期间出现什么意外。 “您有什么打下手的活可以吩咐,我学過战场急救,总有相同的地方吧?” 赵燚争取着一定的自由权限,這一点要医生的同意。在病房中,医生就好像是战场的指挥官,赵燚尊重他的权利。 在他们到来之前,小丑的伤势已经经過了一定的处理。 他并不是单独的病房。 “你,你,帮他把脸洗干净,万一要感染了怎么办?” 一进病房,主治医师就不满的說道,他进入了工作状态,忘记了赵燚他们并不是真的助手,很随意的点了两個人。 小丑的上半身并沒有完全暴漏在空气中,還穿着一件大背心,只能看到肩膀缠着厚厚的纱布。 陈东听话的退出了房间,打来了洗脸水。 赵燚和陈东上前帮小丑洗去脸上的油彩,小丑似乎有些害羞。 “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可以了。嘶……” 一抬起胳膊,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疼,是真疼。 “别乱动!你這种情况,最好找一個护理人员,短時間,你這條胳膊不能用力。”主治医师瞪了小丑一眼,不悦的說道,解开了纱布,仔细的观察着。 他這一次解开纱布,多少也有别的心思,想要看看究竟有沒有枪伤的痕迹。 小丑其实并不丑,反而是长着娃娃脸的男人,如果不是从档案上知道他已经年過三十了,肯定以为刚刚二十左右。 “我們团裡的经济状况并不太好,這個……我会想办法的。”小丑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到底沒有勇气反驳主治医师的话。 他的身边并沒有陪伴的马戏团的人,這一点实在是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马戏团居然只是把人送到地方了,完全沒有人留下陪他,似乎不符合小丑在马戏团中的重要地位。 赵燚给他洗脸的时候,注意看着小丑的身体,他身上的肌肉很匀称,脱下衣服才能发现這一点,不得不說,他的脸很有迷惑性。 从他的职业就能知道,這是一個灵活的人,如果不灵活的话,也成不了小丑這個角色。 主治医师看得很仔细,不时的,還用镊子翻开肉皮,然后对照着片子比划着什么,不时的摇头点头。 “医生,我的肩膀能康复嗎?” 小丑有些担心。 “好好养伤吧,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老虎的牙齿沒有咬断你的神经,只要好好修养,一個月就不影响你的基本活动了,三個月应该会彻底康复。這一段時間你要好好修养,不然,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最后這句话,主治医师很严厉。 小丑自然是连连点头。 “给他上药,然后包扎伤口。我這個老糊涂了,你们還是实习的学生,我亲自来,你们注意牢记。” 主治医师刚吩咐完,就觉得不妥,亲自给小丑上好了药,然后不时的指点着包扎的技巧,怎么样包扎才能不影响病人的活动,不压迫神经,這样的技巧,赵燚觉得還是很有用的。 主治医师安排完病房中的一切,示意赵燚他们跟着出来,明显有话要讲。 到了他的办公室,主治医师摘下了口罩,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们一說枪伤,我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似乎還真有些奇怪。” 他拿出片子,指着一处齿痕继续說道:“你们看這裡,這一处的齿痕明显得過大,正常讲,大型猫科动物的齿痕也不会超過一公分的直径,而這裡明显的有两公分的伤口,其他的齿痕很正常。但是,這個問題也并不是绝对的,因为在撕咬的過程中,同样可能撕裂這個伤口,我說的只是一种可能性。” 主治医师特意强调了這一点。 赵燚等人讲這個情况记录下来。 “老虎牙齿上有很多细菌,能不能采集他這一处伤口的样本,进行化验,看看究竟是什么造成的,如果是老虎咬伤的,应该和其他的齿痕一样,同样都有细菌的存在吧。” 夏丹果然不愧是办案经验吩咐的老手,一下子提出了這样的一個方向。 主治医师一愣,下意识的点点头:“理论上是可以的,他刚做完消毒不久,杀死细菌是有一個過程的,時間上還来得及,我可以去办。用這种大型猫科动物的感染细菌我們需要驗證,這個理由不会让他怀疑……“ 絮絮叨叨着,主治医师就要往外走,看得出来,他是一個雷厉风行的人。 赵燚他们自然同样跟随着。 很顺利的,取到了他肩膀上的细胞组织的样本,伤口周边都进行采集,不過化验還是需要時間的,不会马上出结果,加班的情况下,最快也要明天上午能给出答复。 得到這個结果,赵燚等人還是很满意的。 他们决定再去探探那位化妆师的底。 正好,也到了化妆师换药的時間了。 “哎呀,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快给我拿手纸!” 還沒进病房,就听见這個化妆师嗲声嗲气的說话声,让赵燚四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任谁听见一個男人用這种口气說话,都不会太舒服。 他是单独的病房,還有一位中年女护工在房间裡,正被他支使得团团转。 看到主治医师一进来,化妆师立刻捏起了兰花指:“医生,医生,来這么多人干嘛?” “给你换药!把上衣脱了。” 主治医师沒好气的說着,就要帮他脱上衣。 “呀,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别碰我,我不习惯!”化妆师就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想要往后退,可病床就這么大,他怎么能躲得开。 好在主治医师沒有继续,等着他自己脱。 他的衣服是披在身上的,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取下来,這還不算完:“帮我叠整齐了啊?” 這個化妆师也不嫌麻烦,一会儿换完药肯定是還要穿的,女护工一脸的无奈,可也沒有办法,谁让她赚的就是這份钱呢? 主治医师想要拆开他的绷带,结果這家伙又来事了:“哎哎哎,你洗手了沒?呀,你的指甲裡居然有黑泥!脏死了!” 气得主治医师直瞪眼:“你還想不想换药了?” “那也得注意一下卫生吧?万一我要是二次感染了怎么办?”化妆师振振有词的說着。 赵燚等人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家伙肯定有洁癖,還不轻,還是死娘娘腔。 “那你說怎么办?等我洗手過来再给你换?”主治医师干脆停了下来,看他使什么幺蛾子。 “這样肯定不行的,让你带着黑泥的手指碰我,我今天肯定睡不着觉,咦,你的助手是美女啊,两位美女,帮我拆個绑带换药沒問題吧?我本身就不愿意让臭男人碰我,有美女帮忙,我還是很乐意的。” 也不知道蒋招娣和夏丹都带着口罩,他从哪裡能看出来是美女的。 “得,成!你们利落点。”主治医师想了想,同意了這個要求。 蒋招娣和夏丹都不是什么细腻的女人,倒是够利落,但是也相当的粗鲁,這家伙疼得龇牙咧嘴,但是难得的沒有說出什么怪话。 大概是太快了的原因,边缘的地方,仍旧渗出了丝丝的鲜血,主治医师拿着一個小镊子在那裡看着伤口。 “恢复得還算不错,继续保持用药。把這個均匀的涂上,然后绑上绷带,就可以了,等等,我再取一下样本,看看有沒有感染的迹象。” 主治医师观看了有一会儿,才下了這样的结论。 “会感染嗎?不会吧?我看着沒事啊?”化妆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有些恼羞成怒的說道:“你是医生還是我是医生?听你的還是听我的?” “ok,ok,听你的,听你的。” 看到医生发火,化妆师消停了不少。 夏丹给他抹好药,又在蒋招娣的帮助下给他包扎伤口,到底看過主治医师包扎過一回,虽然包的并不算太好看,勉强還可以。 “两位美女,你们的业务水平還有待提高啊,也就是我看在美女的份上,不然肯定要你们重新给我包上。啧啧……”化妆师看了看自己的绷带,不太满意的挑剔的說了一句。 “要不我来?” 主治医师沒忍住,呛了他一句。 “别别,這样就挺好。”化妆师连忙拒绝了,還翘起了兰花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自己的伤口。 几個人回到办公室,夏丹摘下口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憋死我了,說真的,我就沒看到過這么娘的男人,我真想给他一拳头。” 陈东捂着嘴,学着化妆师的样子,拉长了声音:“美女……” 在场的人马上打了一個冷颤,夏丹捣了陈东一下,提高了声音:“陈东!你要是敢這么說话,信不信我顺着窗户把你扔下去。”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连主治医师也沒忍住。 “咳咳,這样的病人還是很少见的。” 說笑归說笑,還是要办正事的。 赵燚等大家都笑過之后,才正色的问道:“您看了這個化妆师的伤口,发现了什么疑点了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疑点。他的這個伤口,是高空坠落下的尖锐硬物造成的,从形状上看,如果并非是钢筋的尖刺的话,同子弹造成的伤口有八分的吻合,不太好判断。只有這样一個伤口,如果說子弹和尖锐硬物造成的二次伤害,這实在也太巧了。不好判断不好判断。” 主治医师连连摇头,话說,他也沒有十分的把握,不敢把话說得太满。 “非常感谢您的判断,另外,我們要還要进去同這两個人分别谈话,为了安全起见,能不能把那位小丑病房的其他客人暂时先调开?” 赵燚提出了這样的建议,原因很简单,万一小丑是真凶的话,狗急跳墙伤害到了别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