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守株待兔 作者:梦裡水乡 医院停车场裡,蒋招娣临时召回了陈东,陈东的作用也不可小觑,作为和罪犯打過照面的两個人之一,他的意见還是要听的。 “大家都說說吧,這两個人谁的嫌疑更大一些?” 蒋招娣揉了揉脑袋,說实话,她真觉得這個案子就好像是一层薄纱,一捅就透,但是总也看不清楚。 “先說說這個小丑韩善诚吧。大家都有什么看法?”蒋招娣起了一個头。 “我個人觉得,他的嫌疑似乎更大一些,主治医师說的,他的伤口并不完全符合猫科动物的齿痕,有伪装的可能性。而且,一個小丑给我們的感觉,似乎太腼腆了吧?” 赵燚先說出了自己的观点,他从伤口和性格上面做了分析。 “沒错,我們一进去他就低下头,不敢看我們,如果他是凶手的话,完全可以借着這個机会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夏丹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注意看了,他的身体素质很好,而且一個小丑,稍加训练的话,身手就不会太差,能够做出一些常人不能做到的动作。他的身体柔韧性应该很好。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陈东显然也倾向于這一点。 蒋招娣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那你们想到了沒有,在南方同行给我們的监控上,還有昨天你们同凶手打了那次照面,对方的装扮完全就是两個人,這样的伪装,沒有一定的水准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的,這個小丑能做到這一点嗎?還有韩宝的观察力很敏锐,我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明明带着口罩,他却能一口咬定,不知道這是因为化妆师的本能呢,還是别的什么。” 的确,从伪装上来看,似乎化妆师的嫌疑更大,因为,他有這样的能力。而且,這样的观察力,明显不是一般人能够具有的。 “另外,我觉得能演小丑這样角色的人,一般心理上都应该很健康吧,他给别人带去了快乐,心裡面应该同样很快乐,夏丹,你說呢?” 蒋招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夏丹,在场的人,夏丹是犯罪学心理专家。 夏丹点头:“沒错,常规情况下,一個人的心理应该是如此,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讲,化妆师韩宝的心理是不健康的,有些扭曲,不止是洁癖,他似乎对男人有一种很深的厌恶感,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很有可能发生对女性的特殊崇拜上,具体表现为,可能对女性的特征有异常的喜爱……” 夏丹說的话虽然是文绉绉的,但是落入到众人的耳中,却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什么叫对女性特征异常崇拜,凶手的所作所为不就是嗎? 似乎,化妆师韩宝的嫌疑,在這一刻又占据了上风。 “也就是說,這两個人都有嫌疑?” 蒋招娣算是总结了一下他们的发言。 “是的,按照凶手以前的犯罪记录来看,对方很有可能再次犯案,因为,這個人的心理和常人是不同的,是扭曲的。” “我們最好的办法是等待凶手的再次犯案?這……不行,毕竟凶手再次出手,很有可能又是一條人命,我們不能冒這個险。”蒋招娣很心动,但是她又压下了這個诱惑。 “咦?那几個人怎么這么眼熟?” 有些走神的陈东望向了车窗外,忽然看到了几個人正从外面走进来。 “是马戏团的团长。” 赵燚的记忆力很好,一下子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把他带過来,核实一下這两個人的情况。” 蒋招娣立刻下令。 马戏团的其他人不是沒有嫌疑,但是,目前来說,這两個人的嫌疑最大。 团长很快就被带過来了,看到指挥车裡的几人,心中相当惊讶,脸上却堆着笑容。 “几位警官還沒有休息呢?有什么可以效劳的?要我咱们一起吃個夜宵?”他变着法的想要套近乎。 “這個不用团长您操心,是有几句话想问团长。对韩善诚和韩宝,您了解的多嗎?”蒋招娣直接进入正题。 “這個嘛,我的团员,我自然是了解的。” 团长点点头,沒有任何的犹豫,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說道:“小韩呢,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一個孤儿,很小的时候我就收养了他……” 說到這裡的时候,团长微微有些不自然,看到众人沒有什么反应,才继续說道:“他从小就跟着我走南闯北的,也算练了一身好本事。” “你說是收养,当初恐怕目的不单纯吧?” 夏丹忍不住插了一句。 “您可不能這么說,我总归给他一顿饱饭不是?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這一点沒错吧?”团长立刻反驳道。 “這個問題暂且不說,他的性格呢?平时和团裡人的关系怎么样?” “性格有些腼腆,从小就不喜歡說话,我为了让他多說话,可沒少费心思,您也知道,干我們這一行,必须要能說会道的,不然谁给饭吃?好在他登上台表现得還不错,這几年倒是让我少操了不少心,算是一個不错的小丑吧。” “至于和其他人的关系,我倒是沒听說過同谁闹得不好,毕竟我們這一個团,接触的時間都不短了,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有什么看不惯的,都知道各自的脾气,包容一下也就過去了。” 团长笑眯眯的,似乎很满意這一点。 “那再說說化妆师韩宝吧。” 看来小丑韩善诚還真是两面的性格,這也是正常的,起码在他们的面前表现出来的性格并沒有什么异常。 “這個化妆师還是不错的,手艺算是一流,除了有些娘,這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搞這個的,能理解能理解。”团长似乎对韩宝的印象還不错,居然沒有什么反感的样子。 “哦?你们能忍受他的脾气?” 陈东用很惊讶夸张的语气說了這样一句话。 “咳咳……” 团长立刻就有些尴尬了:“還好還好,除了有些洁癖,爱干净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一开始确实不太习惯,后来,索性将他看成一個女人,那样就顺眼多了,一個小姑娘娇滴滴的也是很正常的嗎?他对工作很敬业,跟我們团三年了,在化妆上,還是沒出现過什么差错的。” 赵燚在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团长的心真大,這么一個大老爷们,還能让他当成女孩子看,他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小美,你们团裡有一個叫小美的嗎?” “有的,這小姑娘怎么了?” 团长疑惑的看着发问的蒋招娣。 “她似乎和韩宝的关系不错?” “是的,他们经常在一起讨论护肤品美容什么的,韩宝在一点上,還真是有见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怎么說他们的关系来着,闺蜜,对了,就是闺蜜。” 好吧,男闺蜜這种不科学的事物几人勉强认同了這一点。 “您這一次来医院是?” “当然是看看這两個病号了,這不演出刚完我就過来了。哎,来j市演出,我不赚钱就不說了,說不定還要赔上一笔。韩善诚還好說,毕竟我从小养到大,跟我儿子一样,但是韩宝我总要给他赔偿的……”說到這裡,团长似乎一肚子委屈。 “好了,您先去忙吧。” 蒋招娣连忙把团长打发走,她可不想听团长诉苦,這诉苦沒完沒了的,谁受得了。 “你们都怎么看团长說的這些情况。” “似乎沒什么問題,都很正常。” 夏丹想了想,给出了這样的答案。 “這個团长,应该就是一個很精明的商人,他的话不能完全相信,也不会有太多的虚假,因为他知道我們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問題,当然,一些情况,他不会說。比如为什么会收养韩善诚。” 陈东一听,马上就說道:“這還用說啊,肯定是小孩培养起来不用花钱,還能给他赚钱,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說不定,這個韩善诚压根就是他从人贩子手裡买下的。” “這個問題可以查一下,目前看来,我們只能死死的盯着這两個人了。” 蒋招娣沒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讲這两個伤号一股脑的都带回局裡吧,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過一人,要是那样的话,就简单了。现在办案,讲究的是一個证据。 “成,我今天晚上肯定不合眼,就算一只苍蝇从病房飞出去,我也要分出個公母。”陈东开玩笑一样的說着,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看着化妆师韩宝吧,我和陈东带队各守一边,你们在指挥车裡随时准备支援吧。”赵燚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两個人为了不打草惊蛇,還去了主治医师那裡换好了白大褂,戴上口罩,他们選擇的地点是护士站。 护士站的位置很好,可以看到各自的病房,视野很开阔。 夜晚的护士仍旧是很忙碌的,晚上同样有病患需要打针,护士自然不能闲着。 团长大概在医院呆了一個小时,然后就离开了,并沒有安排人给小丑韩善诚守夜。 前半夜情况很正常,两边都沒有什么动静。 時間一点一滴的過去,忽然,韩宝病房的门开了。 化妆师韩宝穿着病号服打着哈欠从病房中走了出来,赵燚的瞳孔一缩,难道說真的是他,准备要动手了嗎? 赵燚讲自己的头低下去,用余光看着韩宝的一举一动,他必须要小心,這個人的观察力相当敏锐,带着口罩也不保险,他在不久前,证明了這一点,认出了蒋招娣和夏丹的伪装。 溜溜达达的,韩宝走向了公共厕所的方向。 赵燚立刻跟在他的身后,韩宝似乎有回头的迹象,赵燚马上背過身去,装作给病人换药的样子。 “真是恶心,這裡的厕所真是太脏了,沒办法,忍忍吧。”韩宝嘀咕着,走进了厕所。 赵燚立刻走到厕所门口,推开了一條缝,裡面望去。 蹲坑的门响了一声,在小便池前,并沒有看到韩宝的身影。 赵燚稍稍有些为难,看样子,只能在外面等他出来,总不能盯着他蹲厕所吧? 那样的画面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