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禽兽不如 作者:梦裡水乡 沉思中,赵燚的视线落在了這個小丑玩偶上。 這房间裡,只有這個小丑玩偶不太正常。 因为一個男人,尤其是中年男人,大概很少有人喜歡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玩偶吧? 想到這裡,赵燚摸了一下玩偶,玩偶并不柔软,裡面硬梆梆的。 心中一动,赵燚取出了随身带的匕首,在這個玩偶的背后一划,裡面的一切顿时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呕…… 赵燚吐了。 以他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尸体、血腥场面的人,现在居然吐了,被眼前這一幕生生的恶心吐了。 這是怎样的一副恶心的画面啊。 玩偶的裡面并不是想象中的棉絮,而是密密麻麻的女性第二特征,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裡,唯一不同的是,最下面,一個血淋淋的男人的那玩意儿,這显然就是驯兽师丢失的身体部位。這一幕直接出现在了赵燚的面前。 显然,除了驯兽师的那一件,裡面的其他东西都经過了特殊的处理,并沒有腐烂的痕迹。 而赵燚同时也发现了拉链,在玩偶的脚下,和玩偶的皮肤颜色一样,怪不得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赵燚的心中明白了,肯定是小丑杀完人,然后用特殊的药水处理過,所以警犬也闻不出味道,他就這样在马戏团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将這些残忍的东西运来运去,怪不得沒有人发觉。 干呕声从赵燚的身后传来,显然這一幕不止是把赵燚恶心到了。 “真是禽兽!” 蒋招娣咬牙切齿的看着這一幕。 這裡面的数量粗粗一看,受害人加起来起码也要十几位,這样累累的血案,直到今天,才算是揭开了真正的凶手。 光是揭开自然是不够的,還要将他抓捕归案,才是硬道理。 “法医到了沒?让他来了之后立刻将這些封存。這裡面的东西其他人不要动。赵燚,你說那個王八蛋现在在什么地方?”蒋招娣脸色铁青铁青的,其他人的脸色也同样不太好看。 “很难讲。這人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难道說下午去询问他的时候让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很有可能是這样,說不定他還会持续不断的犯案,這人已经疯了。以前沒有记录他会对男人下手,驯兽师的死,显然表明,他已经疯狂了。”赵燚的脸色凝重,驯兽师的死亡,表示這個人已经不再是仅仅只对女人下手。 這代表着他更危险了! “我的老虎!我的大象!啊……” 忽然,外面传来了团长惊天动地的哭声。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燚等人连忙出了屋子,就看到团长瘫坐在笼子的面前,笼子门是被打开了,他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一個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哭成這個样子,真是伤心到了极点。 走进一看,赵燚他们就明白为什么這個团长会這么伤心了,因为,所有的动物到现在为止,仍旧一动不动的趴在那裡。 按說,這样嘈杂的环境,动物们恐怕早就醒了,但是,始终一动不动。 所有的动物,都死了! “韩善诚!你個王八蛋!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 突然,团长站了起来,双眼通红的四处寻找着,似乎在找什么趁手的家伙! 不用细想,這裡所有动物的死亡,和韩善诚脱不了关系。“你知道他在哪裡?” 赵燚立刻问道。 团长一愣,忽然跌坐在地上,继续嚎啕大哭:“王八蛋啊,王八蛋,我一辈子的心血啊!” 所有的动物死亡,显然這個马戏团也走到了尽头。就算他能够培养出新的训练有素的动物,需要多长時間? 何况,這一次动物全体死亡,会不会再批给他执照,也是另外的一個問題。 “别哭了,现在最重要的将他抓捕归案,說說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個人,到了现在,你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以你对他的熟悉,能不能想到他会去什么地方?”蒋招娣将這個团长强拉起来,现在可不是任由他哭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现在才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团长抹了把眼泪,哭丧着站好。 “那就先說說他這個人吧?” 团长不知道他的行踪,這一点大家都沒有意外。 想了想,团长說道:“他很小的时候,我就收养了他,不止是他,還有好几個孩子,我将他们改了名字,都跟我姓韩,按我老家的辈分,他们是善字辈,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這样的心理,大概是我平时对他管的太严了吧?” “哦?他都三十了,怎么沒成個家?” 夏丹写着记录,同时還提问着。她觉得,如果這個团长真心的将他们养大,给他成了家,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這一步了。 “我們的工作不固定,這几年的效益也不好,這不就耽误了嗎?這個小王八蛋,我好歹把他拉扯這么大,他就是這样回报我的,我的宝贝们啊。”团长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個理由,又想起了自己的动物,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你现在想想,他最近几年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夏丹继续提问,尽可能的多了解這個人一点。 “奇怪的表现么,他从小就不太爱說话,除了练功,大多数時間都喜歡自己独自呆着,也不和那些兄弟姐妹们亲近,這几年也是這样,我沒发现什么异常。” “……” 赵燚听着夏丹的提问,团长回答得還算详细,只是有用的线索不多。 他算是看出来了,這個团长在心裡对他养大成人的這些人恐怕并不重视,更多的是将他们当成了一個赚钱的工具而已,抱着我把你养大了,你给我干活那是应该的想法。起码,在谈话中,对死去的那些动物,团长不止一次的提起,而对刚刚同样死去的驯兽师,几乎沒有提起一句,直到夏丹发问。 “你知道驯兽师和小丑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嗎?他们平时的关系是不是特别不好?” “這個……应该不会吧,我沒看到,要說他们的关系,应该還是不错的,毕竟他们两個人在夜裡值班的时候最多,我想关系应该不错。”团长的话并不能让夏丹他们相信,姑且听之而已,需要再向马戏团裡的其他人求证。 “局长,交通厅的人打来电话,他们說发现了发现了目标的踪迹!”一名警员忽然走過来,拿着手机,对蒋招娣說了一句。 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喜色,這无疑是一個好消息。 “手机给我!好……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寻找他的踪迹,這是一個极度危险的罪犯,必须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有新的发现,立刻打我的电话。” 蒋招娣大概說了两三分钟,然后挂断手机:“在大约半個消失之前,小丑韩善诚出现在了這一代,被這裡的监控拍下了他的正脸。” 她的身上随身携带着一幅城市地圖,手指准确的点在了上面。 “這裡是……医院附近?他又回去了?” 赵燚皱着眉头,有些不能理解小丑韩善诚的想法。 “不管怎么說,我們要立刻赶回去,医院裡我們只有两個自己人,陈东和小冯,人手恐怕不足将他抓获。”這個小冯,就是赵燚临离开医院的时候,安排留下监视化妆师的人手。 留下几個人在体育馆的现场,這裡是凶杀案的事发地点,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其他人开车赶往医院。 赵燚全神贯注的开着警车,拉着警笛开得飞快,几個红灯直接闯過去,交通厅的消息是半個小时前,赵燚等人必须争分夺秒! “难道說這個家伙以为我們沒有发现他的伪装?還想着瞒天過海?如果是這样的话,我們就可以在病房裡将他抓個正着了。”夏丹思考着,忽然這样說道。 “最好是這样,不然他精通伪装,真的要躲起来,我們想要抓住他就难了。给陈东打电话了沒有?让他发现小丑的话,不要着急动手,先盯死他,等我們過去,再把他抓住。”蒋招娣想到了這個問題。 “打過电话了。”夏丹办事還是很靠谱的,提前想到了這一步。 警车刚刚挺稳,几個人就冲出去,向着医院的正门跑去。 速度太快,差一点撞到了想要出门的一個长发女人,幸亏赵燚反应很灵敏,避开了。 直接去了住院部,陈东正不安的在病房前走来走去。 “你们来了,那個小丑并沒有回来。” 陈东沒等他们說话,抢先回答道。 夏丹仍旧推开病房门,果然,這裡和他们走的时候情形完全一样。 “交通厅的人說他半個小时前回来了,现在是四十五分钟了,你们說,他来医院,如果不回自己的病房,会做什么?”赵燚难免问出了這样一句话。 在他想来,如果沒有特殊理由的话,那么小丑完全可以躲起来了,沒有必要回到医院。 众人同样想不通。 “你们說,他在体育馆裡杀了驯兽师,会不会,他的下一個目标是化妆师?”夏丹迟疑的說道,這只是她的猜测。 “很有可能!我們過去!” 赵燚一马当前的小跑在前面,两個人的病房离得有些远,毕竟一個是单人病房,一個是普通的六人病房,不在一個区域是正常的。 留下监视的小冯趴在护士站的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同样值班的护士则在旁边玩着电脑。 “小冯!小冯!” 赵燚喊了两声,小冯沒有任何回应。 众人的心中一沉,這小冯不会也出事了吧? 赵燚推了推他,還是不动,将他的脑袋抬起来,如果真的被杀,大概也是脖子被割断吧。 好在,他的脖子完好无损。 探了一下鼻息,正常。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還好,他沒死。 马上,蒋招娣很生气!既然沒死,那就是睡得太死,连喊都喊不醒,要知道,他還在执行任务呢。 他们忙活了差不多一個晚上,這個小冯居然在這裡呼呼大睡! 旁边有一個杯子,蒋招娣拿起来将水直接倒在他的头上! 我让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