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2章 贴身宝甲·血海深仇 作者:窄海 卫卒树下,小溪流边,猎狗桑铎·克裡冈在打磨自己的长剑。 先用磨剑石打磨,然后再用油布反复擦拭,再用磨剑石打磨。 每一步都仔细而沉着,直到剑刃一迎着光,就发出熠熠光辉。 看看暮色来临,猎狗的心境也平静如水。 磨剑,這是他大战来临前平复心情的一种好办法,能让他的身心都得到最好的放松。 西利欧·佛瑞尔的剑术他并沒有轻看,他跟其他的骑士或者剑手不同,他从来沒有看不起小個子的窄剑。 相反,小個子能把他从哈裡斯的匕首下救出来,并且用剑术克制住了他和哈裡斯的再次交战,他就对小個子的剑术有了深深的敬畏。 西利欧的個子小,自然力量不足,他的剑是窄剑,也无法跟他的剑对撞砍杀,可是他却有自己的独特剑术:以巧胜力,以快打慢,以轻拨重,以短克长。 猎狗的长剑比西利欧的窄剑长了近一倍,重量也是窄剑的四倍以上。 西利欧能带着一把窄剑各地游历,自然身经百战,什么样的重剑宽剑双手剑都见過,桑铎想知道西利欧会如何来破自己的长剑。 他的长剑打造特别,比重剑轻,比宽剑重,剑身比宽剑长,剑刃比宽剑窄。 猎狗把剑归鞘,收拾起几颗变得又圆又小的磨剑石,再把油布一條一條的仔细包好,他站起来,就听到了卫卒树后脚步踩断枯枝的声音。 一個白披风骑士从树后走了出来,是上午在红宝石滩被西利欧刺穿了右肩的御林铁卫马林·特兰,一個双眉下垂,胡须如铁锈的残忍家伙。 “桑铎大人。”马林·特兰說道。 猎狗看着他,不說话。 他打心眼裡看不起马林·特兰。這家伙以御林铁卫之尊拔剑对付一個小女孩子,這要是被老百姓们知道了,一定难以置信。 御林铁卫是七大王国所有骑士中的最高荣誉,是骑士中最忠诚,最荣誉,最奉献,最正直和最武艺高强的代名词。 但是這個马林·特兰毫不犹豫的拔剑冲向了一個十一、二岁的女孩子。 也许自从詹姆·兰尼斯特背誓后,整個御林铁卫的荣誉都变了质。或者也许整個王国的荣誉都变了质,就好像桑铎心中的那個早就变了质的人渣。 桑铎·克裡冈的人生有一個最高的理想,就是亲手杀死一個人,用自己的手裡长剑。他甚至都不能容忍其他任何人去杀死那個人,那個人的命必须是他的,只是很可惜,他现在還不是那個人的对手。 所以他選擇先做兰尼斯特家的一條狗。那個人也是兰尼斯特家的一條狗,一條比他更恶更毒更狠更管用的狗。 马林·特兰說道:“桑铎大人,你今晚决斗,并不一定是西利欧的对手。他有可能杀死你,对吧。” 猎狗還是不說话,只是轻微的皱起了眉头。 马林·特兰說道:“好吧,我就不兜圈子了,我希望你杀死那小矮子,但是他的窄剑却能轻易从你的铠甲连接处刺进去,然后如刺穿豆腐一样的刺穿你的肩胛骨,膝盖骨,手腕和脖子,你看我的右肩就是例子。” “哼!”猎狗鼻孔裡重重的哼了一声。 马林·特兰說的這些废话他都知道。 “他沒有铠甲,他的所谓的水之舞剑术也不能穿铠甲,因为会妨碍他的剑的速度和身法的灵活,我敢打赌,不管你如何闪避格挡,你的速度都沒有他快,他一旦靠近你,必然是你先中他的剑。” “你究竟想說什么?”猎狗终于不耐烦的說出了第一句话。 要不是知道马林·特兰不会无缘无故過来找他,他已经走了。 這家伙是王后陛下的人,也许他的话就是王后陛下的话。 “我有一副软甲,你可以贴身穿上。”马林·特兰說道,“外面再穿上你的铠甲,不管那剑术老师的窄剑多快,身法多敏捷,当他的窄剑从你的铠甲连接处刺进去的时候,就会被软甲挡住。” “剑尖无法穿透的软甲?” “无法穿透。” “但是我的手腕和膝盖呢?” “都有护腕和护膝。” “护膝不会影响到我的移动?” “不会,因为护膝只有前面,后面是弹性十足的连接绳,确保护膝软甲扣紧在你的膝盖上。那西利欧是不会知道你的膝盖后弯是沒有软甲保护的,只要他数剑无法伤到你,他就会慌乱。”马林·特林笑道。 猎狗沉吟了。 這有损剑术荣誉,但是相比于他的性命,荣誉一文不值。 因为他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完成,就是亲手杀死那個人渣:那個人称魔山的格雷果·克裡冈,他的亲哥哥,一個在十多年前被雷加·坦格利安亲手加冕为骑士的家伙。 泰温·兰尼斯特发动政变的时候,格雷果·克裡冈摔死了雷加王子的還是個婴孩的儿子,qiangjian了雷加的妻子,并最后捏爆了那王妃的头颅。 相比于魔山的這些罪恶,他对家人犯下的罪恶却更令人发指,只是桑铎·克裡冈不得不保持沉默。 他心裡還保存着一丝克裡冈家族的脆弱荣誉:家丑不可外扬! 他的半边脸和头颅被人按进火裡烧穿,不過是因为他动了一下魔山的玩具,而他的哥哥那时候已经长大,玩具对他来說已经可有可无。 他的哥哥酒后qiangjian了他们的小妹,并把她的脑袋扭了下来,剖开她的肚腹,拉出她的肠子,只因为妹妹威胁会告发他,說出他的丑闻。 在家族的树林裡,魔山杀死了父亲,因为父亲骂了他几句狠的,他就发狂,把父亲举起来撞死在大树上,脑浆迸裂。 而为了家族的那点脆弱而虚伪的荣誉,克裡冈的族人无人敢对外言其真相,包括桑铎·克裡冈本人。在所谓的家族的荣誉下面,還隐藏着族人对魔山深深的恐惧。 魔山一直是桑铎心裡的恶魔,也是他的噩梦,也是他的血海深仇的唯一敌人。 所以,魔山沒有死之前,他不能死。 马林·特兰是不可能有這么高级的软甲的,但是猎狗不打算追问贴身软甲的来历,他說道:“软甲在哪?” “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桑铎大人,那软甲已经放在你的床铺上。你只要回到你的帐篷,掀开你的床上被子,就能看到這一副贴身软甲,刀枪不透。”马林·特兰微笑道。 猎狗很恶心马林·特兰的谄媚笑容,他冲马林·特兰啐了一口唾沫,冷冷說道:“离我远点,za种,否则我就宰了你!” 马林·特兰气息一窒,脸部扭曲,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记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