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涅槃 作者:清澈高远 赛后新闻發佈会,一家欢乐一家愁。 “你好,布莱迪先生,我是《瓦伦西亚快报》的记者,我們可以看到你对這场比赛已经做了针对性的计划,可是最后還是输球了,請问你认为這是战术原因嗎?” “不,”布莱迪摇头道,“很显然,我們的战术并沒有問題,上半场已经說明了這一点。” “可是比赛不只有半场,不是嗎?我們知道最后的一粒进球来自于爱德华多的失误,您竟然让一名前锋去参与防守,這可不是西班牙的足球风格。”言下之意就是别在我們西班牙玩你们英格兰那套,行不通。 “我不认为那個安排有什么問題,球员的责任是帮助球队取得胜利,进球只是其中一部分。”布莱迪脸色不善地看着那個记者。 “您的意思是說您的战术沒有問題,但是球队实力有差距是嗎?毕竟您的球队输了。” 瓦伦西亚的新闻官给了那個记者一個“干得不错”的眼神,赶紧换了一家媒体。 “布莱迪先生,您好,我是《队报》的记者,請问您认为你们输在了哪裡?” “好吧,我知道你们想听什么,实际上我正想好好夸一下那個中国的年轻人,他确实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前锋,当然运气也不错,西乙的后卫们要小心了。”英格兰人玩起小心思来也是阴险得不要不要的。 一些大报還好,一些小报记者们已经偷偷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诸如《布莱迪认为中国人进球纯属运气》《布莱迪呼吁西乙的后卫们看紧中国前锋》《我不是输给了格雷赛尔,而是输给了楚》之类的标题。 “马尔科先生,我們看到楚本来是坐在替补席上,但是后来突然找您谈话,請问他說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争持?” “我們在讨论战术。” “马尔科先生,我們听到球迷们在呼吁,他们希望楚能成为首发球员,請问您怎么看?会采纳球迷的建议嗎?” “我們会考虑,但是要看球员的状态。” “马尔科先生,我們知道楚是从西甲球队下来的,他在西甲的表现很糟糕,但是在西乙却表现出色,您认为西甲和西乙真的存在很大的差距嗎?” “我不会回答和本场比赛无关的問題。” “马尔科先生,請问您认为中国球员楚阳在西乙的前锋中能排进第几名,他会进几個球?” “楚是很优秀的前锋,他会有很好的未来。” “塞斯克,恭喜你们取得了胜利,你又取得了三次助攻,我要问的也是和這三個助攻有关,”這是瓦伦西亚某份体育报的记者,“我們看到楚取得的三粒进球全部都是来自于你的传球,你们是不是已经培养出了很好的默契?” “是的,楚很优秀,我們会成为很好的搭档。”莫亚回答問題也是四平八稳的。 “你是說他比阿德裡安更优秀嗎?” “不,他们各有特点。” ………… “萧落,我国著名年轻企业家,涅槃集团董事长,毕业于美国……”新闻發佈会和楚阳沒关系,回到家后无所事事的他干脆查起了自家boss的老底。 “涅槃集团?”楚玉凑過来看了看楚阳手上的平板,“浴火重生啊?” “他老子是腾龙,他是涅槃,一龙一凤,這两父子挺有意思的。” 楚玉道:“等等,涅槃集团這個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裡听過。” “你们姐弟俩嘀咕什么呢?小玉過来帮我端菜。” 梅芸在厨房喊了一声,楚玉赶紧過去。 “妈,楚阳的球队属于一家叫做涅槃集团的企业,听說過嗎?” “涅槃集团?涅槃传媒的上级公司吧,”梅芸道,“听說背景蛮深的,怎么把手伸到西班牙来了?” “耶?您真的知道啊?我就随口一问。” 梅芸斜瞥了她一眼,楚玉讪笑道:“還是老妈见识多广,知识渊博,智深如海。” “端過去,洗手,吃饭,”梅芸道,“涅槃传媒和我們学校有合作的,我两個学生就在他们公司任职。” “哦。”楚玉了然,梅芸任教的天京音乐学院是国内最顶尖的音乐院校,不仅培养出了一大批歌唱家、演奏家,也出了不少流行歌手,和一些娱乐公司有交集也不奇怪。 “您這么一說我就想起来了,沈千薇好像就是他们公司的。” “小沈是老杨的学生,确实是签在這個公司。” 楚玉把菜放好,走到楚阳身旁直接一把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拍拍楚阳的肩膀,道:“阿阳,听到了嗎?你们老板還有一家娱乐公司,你以后不踢球了還可以去卖唱呢。” “算了,還是给其他歌手留一條活路吧。” 這话說得有那么一点霸气侧漏,但楚玉却深以为然,唱功什么的不說,单单就楚阳那作词作曲能力,绝对能秒杀业内一众大拿。 楚阳把平板扔下,道:“吃饭吃饭,老妈煮的饭怎么都吃不够呢。” “马屁精,”楚玉道,“說好了,我要五首歌,要是不给我就赖在這裡了,反正有吃有住。” “好啊,求之不得,反正我一個人闷得慌。” “你自己又不唱,如果不喜歡的话我不传播出去就是了,捂得那么紧做什么?” “我愧疚啊。”毕竟是抄来的东西,良心和脸皮還是得要那么一丢丢的。 “愧疚什么?” “天才的世界,你们凡人不懂。”楚阳故作高深地道。 梅芸突然一把把筷子“啪”地拍到了桌子上,吓得楚阳和楚玉都脸色一白。 完蛋了,触到老妈的逆鳞了。 “你们两個,一個明明音乐天赋好得老天爷都嫉妒,偏偏跑去踢什么足球,另一個喜歡唱歌喜歡得要死要活的,却硬要跑去学什么经济,”毕竟是老师出身,梅芸训人的气势可不是盖的,“不学就不学,還天天提什么歌啊曲啊的,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梅芸是演奏的,主攻小提琴和钢琴,一心想把一双儿女往這條路上带,哪怕不学演奏也要学和音乐相关的东西,以他们的天赋和梅芸的名望人脉,让他们在這條路上有点成就還是不难的,结果倒好,姐弟两一個都不学。 楚玉很狗腿地跑到梅芸身后帮她捏起肩膀,道:“妈,您别生气,弟弟不懂事,我過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他。” 楚阳则将一块鸡腿夹到梅芸碗裡,道:“妈,姐姐不是故意的,您别和她一般见识,罚她两天不吃饭就好了。” “去去去,早晚要被你们两個气死,快吃饭。” 梅芸把楚玉的手拍掉,又把鸡腿夹回楚阳碗裡。 楚玉赶紧乖乖過去坐好,道:“妈,我也要吃鸡腿。” “還有一块呢,自己夹。” “我发现您有很严重的重男轻女倾向,”楚玉咕哝道,“我真是您亲生的嗎?” “還真不是,”梅芸道,“我以前是卖小孩的,你卖不掉,只能留着自己养了。” “噗呲!妈,我萧余都不服,就服你。” “哼!”楚玉看了幸灾乐祸的某人一眼,“那阿阳呢?” “他?”梅芸也看了看楚阳,一脸嫌弃,“被人家退回来的。” 楚玉笑眯眯地补刀:“哟,您肯定還亏了吧?” “那不是?亏死了都。” 楚阳:“……說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