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会的有点多 作者:清澈高远 “乌戈出生于法国的一個边境小镇梅斯,十七岁的时候被瓦伦西亚功勋教头艾德力克带到了西班牙,从此开始了一段长达二十六年的足球情缘……” “瓦伦西亚队成立于1962年,因身穿白色球衣,故被球迷称为‘白色幽灵’……” “当时光的列车缓缓驶過梅斯塔利亚球场,33岁的乌戈就坐在那裡,深情的目光看過去,都是自己23岁的影子,501场比赛,367個进球,1次欧洲杯冠军,两次意甲联赛冠军……” “就在那时光隧道裡总有一個瞬间让你分不清自己是33岁還是23岁,总有一次相遇让你无悔倾尽所有過往,总有一幕场景让你以为青春可以重来,总有一次回首让你怎么也看不清自己年轻的模样。走出时光隧道后你终于豁然开朗,你感激它给了你三段精彩纷呈的旅程,给了你一生无法割舍的白色情缘……” “這是乌戈来到瓦伦西亚的第十二年,当年的青春少年已近而立;這是乌戈为瓦伦西亚踢的第357场比赛,当年在替补席上苦苦等待教练召唤的小透明转眼已经是球队裡资格最老的一员;這是乌戈为瓦伦西亚贡献的第192個进球,当年曾经因为进球荒而一度怀疑人生的三流前锋已经成为了俱乐部的歷史最佳射手。看台上的维克托.克裡夫激动万分,他是瓦伦西亚的传奇,又被今天的传奇所超越……” “队长乌戈上演帽子戏法作为他离别前的最后礼物,瓦伦西亚的球迷们沒有骂他背叛,沒有强行挽留,而是用掌声和泪水为他祝福,为他送行,他们打出了‘累了就回家’的标语,這是足球史上最温情的告别,看到這样的场面,這样的球迷,也许我們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乌戈能够拒绝意甲冠军的挽留,毅然决然地回到了一支默默无闻的乙级球队……” 一個半小时的节目,楚阳时不时快进,一個小时左右看完,期间并沒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只是看完過后也沒有马上对节目做出什么评价。 這期的解說词他主要是根据天足《谁与争锋》那期改的,很多地方干脆就是照抄,不過毕竟時間隔得太久,虽然精华的部分保住了,但還是有很多东西记不住,再加上世界背景上的略微差异,他也不知道能有原版的几分效果。 田宏突然有点紧张,坐在自己旁边的只是個足球运动员,他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鬼,嗯,虽然他好像文笔還可以,虽然他对节目的主体规划做出了不少建设性的建议,虽然老板好像很看重他的意见……靠,這么一想,好像他這個总导演确实应该紧张。 “往后的节目我們打算再找一個女主持人,你觉得怎么样?”這事本来已经說好了,田宏本来是想通知楚阳一声而已,不知怎么的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询问。 “女主持?好啊,找個年轻漂亮点的,起码要于秘书這個姿色嘛,”楚阳道,“不過要找专业人士,不能找花瓶。” “当然,”田宏仿佛受到了鼓舞一样,沒办法,谁让人家现在是老板跟前的当红炸子鸡,“那小楚你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嗎?” “其他都好,就是乌戈生涯十大进球的背景音乐不太好,還有,”楚阳沉吟了一下,“歌不行。” 田宏看了其他几人一眼,有点害臊。 楚阳当初就专门强调過选歌的重要性,萧落也十分重视,這首歌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其他几人听了之后都沒什么异议,沒想到還是沒能過得了楚阳這关,他也不知道楚阳是真的看不上眼還是故意挑刺。 毕竟有些年轻人就喜歡搞些特立独行的东西来标新立异。 李佳和田宏有点交情,看田宏不太自然的样子,出声解围道:“這可是西班牙上世纪的摇滚金曲,算是和乌戈一個时代的,和足球应该也相配吧?” 楚阳解释道:“足球配摇滚当然沒問題,但這個节目卖的是情怀,激情只是其中的一种,如果我們一开始就把激情作为亮点的话和其他同类节目就沒什么区别了。” “那你有什么選擇嗎?” “正在想,”楚阳道,“你们呢?有沒有什么自己喜歡的歌,說出来大家一起找一找。” “你想要什么风格的?”田宏觉得楚阳說的好像有几分道理,這期节目对他来說可是重中之重,他自然希望能办得更好。 “有点小清新,带点小哀伤,但哀伤又不能喧宾夺主。” 陈平提议道:“不如直接从我們公司艺人的代表作裡面找?就当是互相成全了。” 涅槃集团的产业不少,酒店、地产什么的都有涉及,不過进入得不深,最主要的還是涅槃传媒,陈平他们就是从涅槃传媒出来的,還是习惯把自己当成涅槃传媒的人,动不动就用“公司”来代称。 现在的涅槃传媒在国内的流行乐坛還是有几分底气的,麾下不仅有一位天后,還有两位一流歌手,剩下的几個也有上升到一流的潜质。 于曼也开口道:“這個提议不错,不過要找的话最好就从沈老师的作品裡面找,她是公司裡边名气最大的,对提高节目知名度也有点帮助。” 她不是那种有事就干,沒事被干的小秘,而是正儿八经的董事长助理,京大管理学院毕业的高级人才,在会议上也有发言权的。 “她的不行,”萧落道,“都是情情爱爱的,听着就酸。” “额……”于曼无言以对。 “算了,”楚阳道,“我自己写吧。” “你自己……写?”說话的是李佳,但是好奇的是所有人。 “嗯。”楚阳向于曼扬了一下下巴,于曼這才知道他是认真的,赶紧拿了笔和稿纸递過去。 “你会踢球,会策划节目,還会写歌?”李佳啧啧称奇。 “嗯,我会的有点多。”楚阳边說边在稿纸上唰唰唰地写了起来,偶尔還会停顿下来想一下。 他的记忆力是比普通人强一些,但强得也有限,上一世的很多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能记住的都是当初特别喜歡的或者十分经典的。 沒办法,自己的系统有点low,只能自己动脑又动手了。 “你說谁low呢?”捕捉到楚阳脑内波动的巨星系统不爽了。 “谁心虚就是說谁。” “我勒個去!我還low?忘了是谁把你从板凳上抢救出来的?忘了是谁让你从水货变成明日之星的?忘了是谁在你最低迷的时候给了你最温暖的依靠的?忘了是谁在你黑暗的足球生涯中投入了第一缕晨曦的?忘了……” “行了,還玩排比呢,欺负我外行是不是?”楚阳不屑道,“哥当初也是起点熬夜大军中的战斗机好不好,你见過多少個穿越者的系统不附送炼体功法的?不赠送洗髓丹大力丸金枪不倒散的?不带地球文娱数据库的?不……” “停!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反正我也沒见過抄首歌還要想想停停,想想停停之后還写错别字的宿主,嗯,這個宿主還是重生穿越带系统的。” 萧落和陈平是领导,要面子的,不好凑到楚阳旁边看,李佳和于曼两個女性就沒有這個顾虑了,一左一右站在楚阳身后看着他磕磕碰碰地把歌词写了下来。 “咦?不是国语?”李佳道,“也不是西班牙语和英语。” “是法语。”還是于曼這高材生把楚阳笔下的那堆鬼画符认了出来。 “呦!小楚你還会法语?” “嗯,不算粤语的话,我会四种语言。”楚阳說得云淡风轻,但心裡還是有点小得意的,英语和法语是上辈子就会的,西班牙语是确定拿足球当饭碗后学的,再加上母语,四门皆通四门皆精。 无形装逼最致命,本来就已经发展成楚阳球迷的于曼顿时有了向楚阳迷妹进化的趋势,连田宏也连称“服了服了”。 “公司裡有谁会唱法语歌的?马上让那边准备好,等楚阳写完了马上发過去让他们录制,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听到成品。”萧落道。 “沒人会,”于曼這個助理還是很合格的,连记事本都不用翻就给出了答案,“会唱英语歌的倒是有几個,不過上得了台面的只有沈老师,唱粤语的也有一些,其他语言的就沒了。” 陈平道:“那先在本地找好了,最好找真正的法国人,我去打听打听,不過我們在這方面的资源不太好,弄不好還要欠人情。” “很麻烦嗎?”楚阳道。 “也不算,国内有一些朋友和欧美乐坛這边還是有联系的,只能去請他们帮忙了。” “那就不用那么啰嗦了。”楚阳把歌词写完,附上简谱。 “你不会是想自己唱吧?”李佳笑道。 “也不是不行。”楚阳道。 其他人吓了一跳。 楚阳正在低头谱曲,他们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听着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感觉到会议室裡的诡异气氛,楚阳好奇地抬起头,见他们正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自己,不由好笑地道:“看把你们吓得,放心吧,這歌适合女声唱,让我姐来。” “额,你姐?”李佳道,“她也会法语?” “嗯,我姐会五门语言,不算上粤语。” “……”田宏忍不住了,“冒昧地问一句,你家裡是做什么的?” “我爸写书的,穷酸书生一個,我妈是教音乐的。” “原来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怪不得了。”田宏释然,把到了嘴边的“還是找個专业歌手吧”咽了回去。 先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