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什么破音乐 作者:清澈高远 “可儿,跑什么?先把汤喝完。” “来不及了,楚阳哥哥的节目开始了。” “什么楚阳的节目?他在裡面就几個镜头而已。”李佳无奈地放下筷子,她有些后悔那天带女儿去看球了。 “几個镜头也要看。”林可儿已经坐在了电脑前,把擦完嘴的纸巾往垃圾篮方向轻轻一抛。 嗖!命中。 “爸爸,快来,不来就是伪球迷。” “老婆?”林亚宁小心翼翼地看了李佳一眼。 “去吧去吧,碗我洗。”李佳挥挥手,视频她早看過了,关心的只是数据而已,一下再過去看看弹幕和评论就行了。 林亚宁喊了一声“老婆万岁”就跑了過去,和林可儿這种被楚阳颜值和任意球圈粉的伪球迷不同,他可是真正的足球爱好者,早上八点钟上班凌晨四点半還在看球的那种。 林亚宁搬了张椅子来到林可儿旁边坐下,正好看到女儿把一條“楚阳最帅”的弹幕发了出去,顿时满脸黑线。 妈蛋,为么有种女大不中留的赶脚。 ………… 临海市一個普通家庭裡,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刚吃完年夜饭。 “老公,碗明天再洗吧,先出去散散步,回来正好看春晚。”年轻的妻子放下碗,看着虽然小却温馨的家,心裡满是幸福。 他和丈夫是高中同学,结婚不到半年,房子是按揭的,每個月剩下的钱也沒多少,但丈夫很疼自己,除了喜歡看看球玩玩游戏外也沒什么不良嗜好,她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不散步了,我用会儿电脑。” “又玩游戏?都多大的人了,无聊不无聊啊?” “不是,我看個节目。” “节目?《世界足球》不是周一播嗎?” “不是《世界足球》,是《绿茵放大镜》。” “《绿茵放大镜》?好像有点耳熟啊。”因为丈夫喜歡,她对足球也有点关注,算是半個球迷,但還处于对越位一知半解的水平,平时看到什么球赛预告之类的也会留点心。 “這段時間广告不要钱一样的发,当然耳熟了。” “等等,我记得了。”妻子拿起手机,翻到了沈青云的微博。 沈青云是涅槃旗下如今最当红的一枚小鲜肉,粉丝已经突破三百万,她就是那三百万分之一。 她很快看到了那條置顶的微博。 “‘最纯粹的足球,最高级的享受’,大年三十晚上七点整,《绿茵放大镜》,不见不散。” 她這边刚看完微博,那边节目已经开始几分钟了,年轻的丈夫刚把视频打开,一段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歌声顿时传入耳中。 “嗯?蛮好听的样子。” ………… 天京的一间地下室裡,几個因为心疼车费而選擇不回家過年的京漂刚刚聚在一起搓了一顿,满地的酒瓶還沒收拾,一個心情郁愤的哥们就拿起墙角的吉他来了一段即兴发挥,四個正在斗地主的年轻人无奈地扔下手裡的牌。 得,摇滚青年的灵感又来了。 另外一個正坐在电脑前的年轻人同样皱了皱眉,不爽地把音量调到了最大,一把充满感情的男声盖過到了尾声的狼吼,传入几人的耳中。 “他是個创造者,带来希望;他是個毁灭者,结束梦想;他解决問題,完成致命一击;他掌握胜负,决定生死存亡;他是剑刃,他是刀锋,他是喷吐火舌的猎枪,他演绎的是一颗子弹碰撞上另一颗子弹的艺术;他是球场上的白色剑客,他是迪亚斯.乌戈,一位来自法国的超级前锋,一位世界球迷记忆深处的绝对巨星……” “哟!谁啊?那么牛逼?” “挺能吹的啊。” “老林,挪個位子,我也瞧瞧,好久沒看球了。” 摇滚青年则放下吉他。 “這什么破音乐?” ………… “我們不止一次地猜想,如果他的巅峰期不是在一支小球会裡蹉跎岁月,而是加盟一家豪门俱乐部或者哪怕只是加入一支顶级联赛的中游球队,结局究竟会是怎样?可惜生活沒有如果,也许瓦伦西亚对其他球迷来說只是一家微不足道的西乙球队,一年又一年地重复着冲甲失败的悲剧,但对迪亚斯.乌戈来說,瓦伦西亚是家,是港湾,是梦开始的地方……” 视频已经开始十分钟,开始由乌戈的生平简介转入到俱乐部生涯,弹幕的种类也从单纯的看热闹开始向节目內容转变。 “当年法国队最锋利的一把剑,ac米兰最妖的一把刀,沒想到竟然是从一家西乙球队走出来的,沒想到啊沒想到。” “十年瓦伦西亚球迷路過,白色剑客,一生信仰。” “第一期就選擇那么冷门的球星,涅槃视频胆子够肥的。” “从沒听過的小角色也能吹成這样,为了节目效果连脸都不要了?” “呵呵,小角色?以三十二岁的年龄拿到意甲金靴,帮助法国连败葡萄牙和意大利捧得欧洲杯,這個角色是有点小。” “补充一句:他灌了葡萄牙两個,进了意大利一個。” “帮刚才那哥们补充一句:进意大利那個是在决赛,当时的意大利守门员是乔瓦尼,防守他的后卫是多纳特罗,就是欧足联公布的十年最佳阵容裡面那两位。” “同补充:他是布尔蒙多的偶像,就是刚刚加盟马竞,让法国人号称未来十年不用为国家队锋线发愁的那小子。” “好像方丹也說過,乌戈是他唯一的偶像吧?” 涅槃视频总部寂静无声。 除了几個大领导,完整的视频沒人看過,很多人也不算球迷,但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那淡淡的乐曲,那深沉的讲述,他们就不知不觉地沉了进去,那些或精致或充满歷史感的画面,那悲伤或激情的音乐,那逗比或者温暖的弹幕,仿佛充满了不知名的魔力,让人不想挪开眼睛。 足球能成为全球第一大运动不是沒有道理的,裡面有热血和悲壮,也不缺温情和梦想,每一种都是最能让人共鸣的情感。 “咳!刘总。” “嗯?哦,数据怎么样了?” “點擊三百六十一万,播放三百五十七万,另外,大部分都是好评。” “嗯,我看到了,慢着,播放量是多少?” “三百五十七,额,现在是五十八万了。”收视率還要時間统计,但是播放量却是可以直接监控的。 “我們的记录是多少?” “去年年底的自制剧《人生若只如初见》,两千六百多万,不過那是十二集的累计播放量,首播记录是上個月和临海卫视合作的《天籁》,五百三十四万。” “還差一百多万?”刘怀安看向了田宏,“有希望破纪录。” “哪怕首播不理想,但是看這些弹幕就知道,崩不了。”田宏如释重负。 網络视频這种东西其实不太重视首播,毕竟录像就摆在那,什么時間看都可以,主要還是看口碑和累计播放。 “不错,有一套,”刘怀安拍了拍田宏的肩,“這個班沒白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