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罪! 作者:妾本小生 田建自知自己在這個时候不能轻易开口,因为說的越多,错的越多,而安平君田单若是错了,自己還可以修改纠正,所以便由安平君审查這件案子。 “安平君,王上,你们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巢氏身子向前一扑,险些抓住了安平君的腿,可是被随行的侍卫给阻拦住了,她哭哭啼啼了一阵,眼裡透露出浓烈的恨意,“民妇本来相夫教子,在家中侍奉两位家老,膝下也有儿女,可是自从邱任看到民妇,就意欲占为己有。 一日,民妇正在家中纺织,大夫邱任走了进来,对民妇又亲又摸,民妇自然是不愿相从,而此刻正值相公回来撞到了這件事情,便和他辩论了起来。...民妇相公也是邱任的表哥,邱任自知自己不占理,就退走了。 可是,過了十几天,民妇回到家中,便发觉了家中的人全部死了,包括我相公的弟弟一家人。“ “這话完全是胡說八道,臣邱任是看重了你的美貌,可是怎么会杀人?”邱任对田建一拜,愤然說道。 邱任属于贵族,而巢氏一家属于沒有地位的平民,按照常理来說,邱任是可以向巢氏的丈夫提出买卖巢氏的话,所以现在的他有恃无恐。 看上了你的美貌,就是看上了,你又能怎么样? “巢氏,你還有什么說的?邱任虽說看中了你的美貌,可是這不是他杀人的动机!”田单冷哼一声,将袖袍一挥。 在大堂中间的邱任脸上露出笑容,很是得意的向巢氏轻蔑的看了一眼,意思就是你怎么說也赢不了我。 這就是作为平民与贵族之间的差别,如果沒有证据指明邱任是杀人凶手,那么巢氏就要承担這個罪名。 在中东,因为土豪强奸了一名女子,女子将土豪告上了法院,可是土豪辩解道,說自己只是不小心滑了进去,是的,不小心滑了进去。 就是這么可笑,但是土豪成功了,反倒以侵犯名誉权索赔了。 事实就是這么残酷,可是這是主观意识! “這...還請王上为民妇做主!”巢氏看到求助安平君沒用了,连忙看向另一名大boss。 田建皱了皱眉头,安平君田单现在還难以挣脱现在的思维,看似公平的言辞实际上却是偏瘫了邱任,现在的巢氏一案却是难了! 他自认为他不是個冷血的人,可是也沒有热情,现在的巢氏关乎着自己对齐国上下吏治的整治,若是就此败退,那对他后续施展可谓是难上加难! “王叔,一家之言不可当真,要讲究证据。”田建沉声对田单說道。 若是仅仅凭借言论,巢氏這一個村妇,怎么可能辩解過邱任這样的贵族呢?天生就有劣势。 “对,证据!”田单点头道,转头看向两人,“邱任,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沒有残杀十三口人?” 邱任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对田建和田单恭敬的施了一礼,說道:“臣自然是有证据的,巢氏邻居可以作证,臣在案发的时候并未前去巢氏家中。” “传人证!”田单冷言道。 随着声音落下,陆陆续续的走了进三人,两個农家的朴厚汉子,一個年老的妇人。 “我們可以作证,大夫当日并未前往巢氏家中,当日啊!我前去地裡锄地的时候,听到這個毒妇丧心病狂的指骂:让你打我...,“老妇咧开嘴一字一句的說着。 “是啊,這個巢氏平时在家中就不规矩,有一次,她還勾搭過我呢?可是我能是這样的人嗎?”憨厚汉子脸色一板,对巢氏指点了起来。 “這是巢氏用的毒药還有下毒用的陶罐。”另一名汉子拿出了一罐草药。 ...... “你们...”巢氏痛哭了起来。 “事实已经证明了,還請王上,安平君为臣做主!”邱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连忙将头低下,腰微微弯了些许。 田单点了点头,說道:“此事人证物证都在,巢氏你還有什么辩解的!” 巢氏脸上露出绝望之色,眼中的希冀也渐渐寂灭。 四周的人对着巢氏指指点点,每一句话都难以入耳。 “停!”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田建终于发言了,他冷眼看了一眼邱任,淡淡說道:“此案若是判别,還为时過早!” “你给寡人過来。”田建对刚才那個老妇人說道:“這個字怎么念?” 田建拿起案几上的一個竹简指着上面的字說道。 “老妇不知道。”老妇惊恐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田建冷哼一声道:“连字都不认识的人,有可能出口成章嗎?這都是早已经背好的话!“ 一個战国时期的野人,现在居然出口成章,這可能嗎?再說单字节的时期,能說一口古白话已经是了不起的了。 很明显,這個老妇說话的时候是說谎的。 “王上,臣...臣不敢欺瞒王上,或许是這老妇恰好知道這一句话呢?”邱任在旁边连忙解释道,额头上流淌下来的冷汗证明了他现在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王上,仅仅凭借說话是不能证明的。”田单犹豫了一会,還是开口劝道。 如果仅仅凭借這样就判别邱任有罪,這在列国传出去就是一個笑话,齐王竟然是靠這种歪门邪道来判案,比被茅厕淹死的晋景公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的确!仅仅凭借這种东西判别你邱任有罪怕是不够。”田建冷笑道,然后对着身边的卫庆說道:“寡人要你们挖出来的骸骨找出来了嗎?” 因为這死去的十三口人是平民,就匆匆的用草席一卷就埋进了奉阴邑城外,而尸体是最为诚实的,也是最不会說谎的。 “王上,臣已经派人前去了,估计這個时辰已经好了。”卫庆对着田建一揖,沉声說道。 “什么?验尸?”众人心中闪過不可能,在這個时候死去的祖先是最为尊敬的神灵,掘人坟墓這件事情,在战国时期听起来简直不可相信! 不過既然田建這样做了,其他人也沒有办法,谁让田建是齐国的王呢!他就是天之子! 换而言之,田建說将邱任推出去斩了,别人都不会有一句不敬的话,這就是王权,何况开棺验尸這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