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翻不過去的长生山 作者:制尺量星 鼻鼻和嘴嘴最终也沒有听从乐天的劝架,一個空中,一個地上打得不亦乐乎。虽然鼻鼻年龄大些,可毕竟骨子裡就不是好战的种群,他利用长长的鼻子进行防御,卷起各种自己能卷到的东西进行攻击,不让嘴嘴靠近。 嘴嘴還不满一岁,但凤尾翎天生就是战斗种群,生性勇猛。而且嘴嘴吃了九十九颗鸟蛋,裡面的蛋黄都是猛禽类所能吸收的精华,短短几個月,嘴嘴双翅展开就有两米左右,攻击性和速度都全面占优,但短時間内却也对鼻鼻无可奈何! “别打了,再打我自己走了!”乐天下了最后通牒。 一禽一兽也许是打累了,也许是怕乐天真的丢下他们两個,各自鸣金收兵,一個树下,一個树上,站好了阵脚,只是敌视的眼光转换成了不屑。 一個小时后,一人一兽一鸟的奇怪团队出发,向大山深处挺进。 有了嘴嘴的空中侦查和鼻鼻的强有力的丛林行进能力,天黑之前,他们躲過了很多危险状况,顺利地在一棵长生树下安营扎寨。 因为睡觉的問題,两個小家伙又差点火拼,最后乐天就睡在站立睡觉的鼻鼻背上,嘴嘴则休息在乐天面前的长生树枝上。 乐天太疲乏了,很快就进入梦乡,鼻鼻一会儿也打起了鼾声,嘴嘴斜睨了一下鼻鼻,也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睡了多久,乐天忽然被嘴嘴尖锐的报警声惊醒,借着月光发现一個水桶般粗细的巨蟒正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吞噬過来。 嘴嘴的利喙立刻向巨蟒眼睛啄去,可巨蟒虽然身形庞大,却灵活异常,灵活地躲了過去,同时尾巴带起一阵腥风抽向嘴嘴,嘴嘴本能地腾空而起,乐天完全暴露在巨蟒的嘴巴前。 “铁麟伴生蟒!”乐天见巨蟒身上麟片如铁,眼睛如灯,立刻认了出来。 “鼻鼻,快跑!”如果乐天跳到地上,那么巨蟒腥臭的大嘴就会直接攻击到鼻鼻! 只听得一声嘶吼,鼻鼻长期丛林生活的本能让他迅速冲了出去,巨蟒咬了個空,涎液甩的到处都是,与此同时,嘴嘴羽毛根根张立,从空中俯冲向巨蟒,巨翅带起的风吹得树枝左摇右摆。 巨蟒抬起头,伸吐着舌头,左摇右摆和嘴嘴对峙起来。 乐天暗道好险,有了嘴嘴的拖延,他和鼻鼻跟巨蟒拉开了安全距离。 乐天刚松了一口气,忽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快若闪电,迅速击打過来,他下意思用手一挡,手臂上的酸麻立即传来。 “伴生毒胆蟾!”乐天暗道不好,有伴生蟒的地方肯定会有伴生蟾,相比于巨蟒,伴生毒胆蟾更危险和奸诈,村裡曾经死亡的猎人就是被它毒死。 “鼻鼻快走!”乐天大喊,然后觉得头晕目眩,朦胧中看见一片乌云般的大鸟从天而降,伴随着嘴嘴兴奋的叫声,乐天昏倒在鼻鼻背上。 乐天不知道,蟾毒顺着他手臂迅速流向他的心脏,他浑身都变成了绿色,看起来非常恐怖。一旦毒液流到心脏,麻醉和破坏掉心脏机能,乐天就会和村裡中毒的猎人一样,快速死亡! 昏昏沉沉中乐天感觉到荒脉在体内亮了起来,一道电芒迅速包裹住他的心脏,毒液靠近电芒就如雪入烈火般烟消云散。电芒以心脏为根据地,一点一点向外面扩散,所過之处毒液尽皆消散。 乐天完全清醒的时候,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仔细一看,自己却在两翅展开十多米的凤尾翎背上。旁边飞行的嘴嘴看他坐起来,立刻兴奋得鸣叫起来! “小子,你是怎么把我的孩子弄得糊裡糊涂的?”乐天脑子裡传来了一個类似中年女子的声音。 “你是嘴嘴的母亲嗎?”对于能和嘴嘴的亲人交流,乐天并沒有奇怪,他与生俱来就能和一些鸟类兽类交流,为此他還问過爷爷,爷爷告诉他是继承了母亲的天赋。 “哼!”嘴嘴的妈妈对他的意见很大。 “以后别乱叫我孩子的名字,我的孩子叫美翎公主!要不是她拼命保护你,我早就把你撕成两半!更别說送你上山顶!” 乐天满脸通红,他把嘴嘴的性别都搞错了,還让鼻鼻叫她兄弟!至于嘴嘴妈妈对他的仇恨,他一清二楚,不能多說,還不如装個糊涂。 “那個……那個小长生象呢?”吃一堑长一智,乐天沒有叫鼻鼻的名字。 “一個地上跑的,带個累赘干什么?要不是我的孩子死活想背你来,我才懒得理你。孩子這么小,自己飞還笨手笨脚的,還要带你飞,哼!” 乐天感激地看了看嘴嘴,又听到鼻鼻沒事,也就放下心来。 俯瞰着月光下面的连绵的长生山,好像星星就在手边,乐天感觉就像自己也成了神仙,风驰电掣,任意遨游。 尽管嘴嘴妈妈飞得很快,但直到太阳都升起来了,才飞到靠近山顶的一棵长生树下。 “只能到這裡了!”嘴嘴妈妈說。 乐天沒有明白嘴嘴妈妈的意思,也许她太累了,离山顶還有几十米距离就停了下来。 “谢谢嘴嘴妈妈!”乐天鞠了一躬!可忽然发现嘴嘴妈妈眼神忽然凌厉起来,顿时醒悟, “谢谢美翎公主的妈妈!”乐天忙改口。 “哼!”嘴嘴妈妈的眼神又和缓下来。 “听美翎說你要到山顶,你要在這裡做什么?”嘴嘴妈妈问道。 “我要翻過长生山,去山的那边!” “那根本不可能,你的這個决定真是笑话,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你是這個打算,根本就不会背着你来!浪费力气!” “为什么?這都到山顶了,翻過去不就行了嗎?”乐天很好奇。 “你自己试试吧!”嘴嘴妈妈懒得解释,不再理他。 乐天的毒早就解掉了,又在暖和的背上休息了這么久,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再见了!”乐天冲這对母女挥挥手,开始向上攀登。 短短的几十米山路,乐天爬出了汗也沒能到达山顶,暗骂自己太笨太慢。可忽然听到嘴嘴冲他大叫,他不禁回過头来,顿时呆若木鸡。 他和嘴嘴的距离根本沒有拉长,再往山顶一看,居然還是那几十米。走了這么长時間,他還是在原地,他不禁傻呆呆愣在那裡。 “這……這……這是怎么回事?”乐天觉得后背的汗流了下来。 “别說你,就是我們也只能到這裡,从来就沒有谁到過山顶!”嘴嘴妈妈鄙夷地說。 乐天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他又想起了族长爷爷的话。 他不服气,不甘心,接连换了几個方位往山顶爬,手被扎得鲜血淋漓,膝盖也都伤痕累累,他不想停下,一次一次换方位向上爬…… 登不到顶的山,既然登不到就翻不過去,翻不過去就离不开长生山。 直到嘴嘴叼住他的衣角,他才停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山顶,他心裡是那么的不甘心。 爷爷既然让自己走出长生山,那就肯定能出去,可爬不到山顶怎么出去?乐天心思百转千迴,反复推敲,可最终還是找不到办法。 “小家伙,你怎么打算的?看你身上的气味還不讨厌,如果想下山,我就再费一次力气!”尽管嘴嘴妈妈說话不太好听,但竟可怜起這個孩子来了。 “我們都希望自己越飞越高,可无论飞多高却都飞不到山顶,這就是宿命吧!”嘴嘴妈妈安慰乐天。 乐天尽管有些沮丧,但并沒有放弃离开长生山的打算,既然凭自己现在的能力不能翻過大山,那就要去想别的办法,沒必要在這裡浪费時間。 乐天回到山底已经又是第二天的早上,拜别了嘴嘴母女,他漫无目的走着,并在心裡反复琢磨出去长生山的办法。 河水的咆哮声打断了乐天的思考,他竟走到了长生河边。看着奔腾北去的河水,他的心裡也翻腾不已。 他呆呆的看着河水,河水从不停留,一直向北奔跑…… “河水……流向北方……水去了哪裡?”他忽然灵光一现,“既然长生河水流到北侧长生山下沒了踪影,那肯定是在地下流出了长生山……” 乐天被自己這個推理吓了一跳,难道通過长生河水离开长生山? 跑到北侧长生山山脚的乐天仔细打量河水流入大山的情况。河水在山脚下并沒有水位下降,直接一头扎进了长生山的怀抱。 “从河水下面走,虽然我有些水性,但长生山這么大,如果沒有暗河溶洞,我不可能坚持這么久不呼吸,那么……”乐天虽小,却心思缜密,仔细推演各种可能性。 长生河经年不息的流淌,河中间的水位至少几十米,河裡面水族生物品种众多,尤其危险的是巨齿藤鱼,此鱼浑身的花纹图案象绿色的树藤层层缠绕,成熟的鱼有十几米长,巨大的口腔裡布满了如尖刀般的锯齿,是长生河中的霸王。 乐天用了几個小时做准备,包括空心树可卷起的藤枝,满身是刺硬如坚铁的长生树果实,大头熊狼干尸裡找到的尖牙…… 乐天深深吸了口气,望了望长生村,一头扎进长生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