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怪梦复现 作者:典城 我和肥熊郑天三個人相互搀扶着,沒了命似得向黑暗的甬道深处奔去。 所幸的是,那些血人虽然都力大无穷,但行走速度却异常缓慢,很快我們就听不见追赶我們的血人的脚步声。 在甬道奔跑的最大感触就是這裡真的四通八达,裡面许多道路都是交错开的,我們完全凭借着感觉走,不知道前面的路通哪,更不知道其他的路通哪,就像三個沒头乱窜的苍蝇,极为狼狈。 裡面有些路是人工修凿出的,但有些土路一看就知道是天然形成的,看来传言說藏珑山底穴穴相接,洞洞相通并不是空穴来风,這些野路应该就是连接那些地下溶洞的通道。 我們当然都是优先選擇人工修凿的甬道先走,毕竟我們的目的還沒有完成,人工修出来的通道十有八九都是通往主墓室的,這样我們還有机会和道叔他们会合。 也不知在裡面绕了多少圈,我們进到了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裡。 這时我們三個都已经快不行了,肥熊屁股上本来就有伤,刚才又挂了五六道彩,身上的肥油都快流出来了。 郑天刚才虽然一直躺地上装死,沒怎么和血人正面刚,但先前被血人撂倒时,也受了不少内伤。 我就更不用不谈了,血槽裡的hp值都快要变成负的了,一路都是肥熊和郑天两人搭着我向前跑的。 “那個血人应该早就被我們甩了吧,要不咱们先在這溶洞裡歇会。”郑天提议道。 “保存好革命的星星之火,才能更好的战斗在敌人的心脏!”肥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赞同道。 我已经累得說不出话,嘴裡全是血腥味,一听到這個建议,连连点头头,心說老子要是再跑就断气了。 当下我們三個就背靠背倚在溶洞的一根石柱旁,郑天包裡還有些纱布和云南白药,他取出后先给我和肥熊简单包扎了几圈,然后上了些药。 完事后他郁闷的点起一根烟自语道:“咱们会不会把命给搭在這?我還不想死啊!” 那烟圈吐了我一脸,呛得我直咳嗽,但为了保存体力我也懒得骂他,于是就拍了拍郑天的腰,想让他注意点。哪知他以为我要烟,竟顺手扔给我一根。 你大爷的,我血都要咳出来了,哪還能抽烟!肥熊见我不抽,很自觉的把烟摸過去自己点着了。 点着烟的肥熊接過郑天的话茬說:“哥们你沒听過富贵险中求啊?要是倒斗那么容易,盗墓早就成热门职业了。咱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兴许前面不远处就是主墓室。” 肥熊的话沒有起到半点安慰作用,我近乎绝望的闭上双眼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刚才的那些血人看上去绝对是粽子无异,但为什么绝缘手电对他们完全不起作用? 按照爷爷信中所记,他们是一开始就失踪的那六名士兵,可失踪后的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刚才的那些人俑裡面,对,也许是被什么人故意放进去的,但是动机是什么? 如果他们是被当作擅闯者,当场杀了就是,何必大费周章地還把人塞进去? 想到這,我忽然又意识到一個問題,在我們之前进到古墓的至少有三批人,太平天国那批,爷爷那批,日本兵那批,這三批人为什么无一例外都避开了刚才的那什么“三十六天罡”阵,而我們却不幸遭遇了呢?难道說另有路走,還是說…… 乱想了一阵,問題不仅沒有得到解决,反而越来越多,我索性不再去想。 這时我身边的肥熊已经把烟给掐灭,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個挂件拿在手裡,嘴裡還不停念叨着,大概是說些保佑自己的话。 我觉得新奇,便问他那是什么东西,肥熊很大方的把那挂件拿到我面前,我一看,那挂坠正面写着一個大大的王字,反面印着两個小字“胖子” “王,胖子——王胖子?肥熊你姓王啊?”我疑声问。 肥熊摇了摇头,露出与他五大三粗体型极为不符的娇羞神情說:“保平安的,因为每個盗墓的胖子心中都住着一個王胖子。” 我沒想到這肥熊竟還是個如此有情怀的胖子,便吃力的正正身子,和他扯了会儿淡缓解紧张的氛围。 后来问到他是怎么知道有关這個古墓中天国宝藏秘密时,肥熊就表现得很小心了,支吾半天,只告诉我,是一個月前给一個老外算命,那人作为报酬告诉他的。 我又进一步套问他,是不是在我和郑天第一次上藏珑山时就已经跟踪我們了,肥熊直接装聋作哑不答话,接着两眼一闭竟然打起了呼噜。 我很无奈,心想猪睡觉也沒這么快吧!再看旁边半天沒吱声的郑天,竟然老早就睡着了。 昨晚被鬼蛰折腾得根本沒好好睡觉,刚刚又死裡逃生元气大伤,或许现在睡觉才是最好的選擇。 渐渐的,我的双眼也迷糊了起来…… 入睡后,我做了一個梦。 梦裡的我置身于一座石桥上,放眼望去,石桥两边都是依河而建的茶楼酒肆,亭台水榭。 当我正在欣赏周边风景时,迎面突然走来一個身穿旗袍的女人。朦朦胧胧中我无法认請她的模样,只记得她捧着半幅画卷。 接着我听见有人在唱京剧,那旋律還有些耳熟,正当我努力回想是什么曲目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炮声。 霎時間周遭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我身边涌现出不少逃亡的难民,我被人流推搡着向前,刚走到桥的另一端,一颗手榴弹突然向我扔来,我大喊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重见光明时,我已置身于一处地宫模样的地方。 這裡显得很破败,残壁瓦砾让人有一种来自远年的遗迹感。 地宫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站着一個捧画女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刚才在桥上见到的那個,也依旧看不清她的五官轮廓,但潜意识裡,她好像在对我笑…… 猛然间我惊醒過来,這個梦我先前做過!就在藏珑山精神病院的那個晚上! 是碰巧的,還是有什么别的寓意? 算了,再深究下去我担心自己真成精神病患者了。最近发生的怪事实在太多,或许這根本算不了什么吧。 我揉揉眼睛,转头看了下边上的郑天和肥熊是否醒来,可這一看,顿时全身就是一激灵,立马跳了起来。 因为,那两個人竟然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