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搭浮桥 作者:典城 郑天的突然消失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我在這宫殿裡大喊了几声,始终沒有回音,我又跑到琉璃门的另一侧,也沒有见到他的踪影。 這個时候他能跑哪去?而且刚才我們沒有听见打斗的声音,如果說有什么怪物突然出现将他抓走,凭他的本事,喊声“救命”应该還是不成問題的呀。 這個时候道叔开始询问起我,之前和郑天在一起时有沒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我回想了一下告诉他,别的倒是沒什么,就是我們三個不知为何,都相继出现了幻觉,肥熊和郑天都坚称看见了对方有不轨的举动,而我则频频看见几個穿着民国军装的人,在我面前一闪而逝。 道叔听后眉头拧巴到了一起,对我說道:“奇了怪,怎么刚分开你们就出现了幻觉?我們几個可一直都是好好的。” 我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仔细想来這一路上我們几個既沒乱吃也沒乱喝,呼吸的空气也都和道叔他们一样,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使我們致幻的东西。 這时道叔又开口对我說:“你别怪叔多嘴,我始终觉得你這朋友有点奇怪。” 有点奇怪?郑天能有什么奇怪的?于是我问道叔为什么這么說,道却叔摇了摇头:“不好說,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具体什么情况要你自己去判断,毕竟他是你的朋友。” 道叔的话让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忽然右想起之前去卫院长家裡盗画,郑天也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想要抢在道叔牵头拿到画,說明他对那残画中的秘密也是知道的,难道說他已经先我們一步跑到了那高台之上寻找残画? 想到這,我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那個被水池包围的高台之上,可上面根本就空无一人。 看来我又多虑了,高台四周都有蛰水拦着,他连過都過不去,怎么可能上去开棺?而且他是我多年的好兄弟,我之前已经冤枉過他一次,這次再对他有所怀疑,实在是不配被称为兄弟了。 郑天不会是真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道叔拍了拍神情恍惚的我說:“你在這郁闷也沒什么作用,打开棺材,拿到天国宝藏中的残画才是我們最主要的。” 七哥也来安慰我:“郑天或许喺其他地方出去喇,我哋還系做正事吧。” 眼下干着急似乎也沒什么办法,我极为难過的点了点头,随后就问道叔是否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過那蛰水池,道叔眉头紧锁道:“我們先前能够過河,全凭一艘不知从哪驶来的特殊小船,而眼下别說船了,连块木板都沒有。” 道叔說完便走到蛰水池附近查看起来,七哥则紧随其后。我看了眼脸色依旧很差的卫茵,很想再安慰她几句,可這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說不出口,踌躇一番后只好作罢,随后跟上了道叔他们。 道叔站在距离蛰水池五六米处锁眉沉思,我知道他在思考的时候,外人最好不要打扰,所以也不敢插话,就這么和七哥两個人四下张望着,可看着看着,我心裡突然间出现了一個疑问。 我們眼前的這個宫殿一样的主墓室,至少被太平天国、爷爷、日本兵這三拨人光顾過,而且他们肯定在裡头有過激烈的打斗痕迹,损伤惨重,這点从爷爷信上的记录就可以看出。 但是眼下這间墓室虽說破旧,可却连一具尸骸都沒有留下,完全看不出打斗的痕迹,难道說后一拨人进来,還特意帮前一拨人进行了收尸?這也太不可能了。 我不敢打扰思考中的道叔,便只好将自己的疑惑先小声說给七哥听,七哥听后完全沒有给我任何实质性的答复,只是一個劲夸赞我观察仔细,有道叔当年风范,我听了這奉承的话理应感到开心的,但在现在這种情况下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這时,沉思许久的道叔突然走到了宫殿边放着人俑的地方,对那些人俑仔细观察起来,随后他眉头一松,开口道:“這個地方确实有诸多古怪,不過還好,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渡過這摊蛰水了。” 我连忙问他有何良方,道叔只說了两個字:“搭桥。” 我一听顿时感到很无语,我們几個要材料沒材料,要技术沒技术,搭桥又不是搭积木,哪有那么容易。道叔却显得很淡定,他指了指面前立着的那些人俑說:“原材料就在這。” 见我和七哥都仍旧是不解,道叔又继续說道:“据我所知,蛰水之所以被称为鸿毛不浮,舟楫难渡就是因为裡面含有大量的强酸,而這宫殿中的人俑是用圭土制成的,圭土内所含的物质恰好可以预防强酸的腐蚀,所以如果我們将這些人俑用绳子一個個串联绑起,就可以作为连接两岸的浮桥了。” “那這绳子该怎么办呢,要是被腐蚀了,岂不功亏一篑?”我忧心道。 道叔微微一笑:“普通的绳子或许不行,但我們包裡的登山绳都是耐腐蚀的。” 我点了点头,心想道叔還真是老谋深算,怪不到当初给我清单时,上面列的登山绳非得要是什么菲什么浦的洋牌子呢,虽說当时多花了我二百块钱,但现在看来還真是值了。 环卫高台的城池只有七八米宽,而我們眼前的這些人俑每個都在一米八以上,所以用绳子串联捆起五個人俑应该就差不多了。 当下我們三個人就开始将這些人俑推倒在地,拿出了登山绳,這时候卫茵也走過来,一言不发的用自己的登山绳开始捆系人俑,我們知道她情绪不好,便都想让她在一边歇会,這种事情我們几個大男人来干就行,但卫茵坚决的摇了摇头继续忙活起来,我估计她是觉得自己现在沒什么依靠了,所以想尽量融进我們。 大概一刻钟不到,我們面前躺着的五個人俑就被我們头连脚,脚连头的将全部捆系好。 “大功告成,道叔我們放桥去吧!”我站起身拍了拍手,喘着粗气說。 道叔点了点头,便和七哥两個人在前面拖着人俑,我和卫茵在后面稳着,一齐向蛰水池边走去。 可正当我們快要到池边时,我身边的卫茵却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古怪的指着前面拖着的那几個人俑道:“你看那第三具人俑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光看路,先前一直沒在意面前這些人俑,听到卫茵說奇怪,当下就将目光投到了那第三具人俑身上,猛然大喊了一声:“道叔、七哥,快停下!” 前面的道叔和七哥被我喊懵了,纷纷转头来看,我丢下了手裡握着的绳子后推几步惊慌道:“第……第第三具好像在动,裡头是不是有血人?” 被我這么一說,众人当下就紧张起来,七哥此时已经翻刀在手,准备一场恶战。 道叔从身后背包裡掏出了一把锤子,缓缓走到那人俑面前,口中大喊一声:“管你是人是鬼,给我立马现行!”随后抡起锤子猛然砸了下去。 很快那具人俑的表皮就渐渐裂开,我心惊肉跳的注视着裡面的状况,心想四对一应该還是有点胜算的。 但是,就在那具人俑完全裂开的时候,令所有意想不到的离奇事发生了。 因为那具人俑裡包裹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血人,而是刚刚突然失踪的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