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心事重重 作者:枫桦 坐了两個多小时的长途客车,到了镇上后又坐了一個多小时的班车,到了村口又往裡走了半個多小时,终于……到达何晨朗的家。 宇大少爷为了“孝敬岳父岳母大人”,不听某受的劝告,买了一大堆东西。于是他那些大包小包颠簸了一路,整個人感觉身体被掏空。 碎石铺成的小路蜿蜒曲折,联通這小山村裡的家家户户。村子裡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在家门口种上那么一两棵果树,何晨朗家当然也不例外,两棵枝繁叶茂的龙眼树就這么像战士般立在门口两旁。青砖砌成的围墙上爬满了盛开着紫色的喇叭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院子裡,早已落光了叶子的葡萄藤像個老人一般静静待在墙角,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地上散着步。 听到动静后,家裡的大黄狗兴奋地朝他冲了過来,不停地摇着尾巴吐着舌头。 三只大山雀从沒关的鸟笼裡飞出来,绕着他叽叽喳喳地转了几圈,最后都落在他的肩膀上。 老母鸡也带着它的孩子過来凑热闹,一時間何晨朗的周围尽是各种粘人的小动物,只有躺在窗口高冷的老猫眯着眼,眼珠却不时地往何晨朗這边转,似乎实在等待主人的“宠幸”。 一旁的宇大少爷看得目瞪口呆,“你說狗和你亲近也就算了,怎么這鸡和鸟都跟你特别亲近呢?”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大山雀,却沒想到被它一啄,才不得不悻悻地收回手。 何晨朗手裡抚摸着一只大山雀,另外两只则在他肩膀上跳来跳去,“這几只山雀是以前我在河裡面捞起来的,那时候它们都還很小,于是我就把它们拿回家养了起来,本来打算养大了就放它们走,结果它们反而赖着不走了。至于老母鸡嘛……是因为我妈本来想要杀掉它以庆祝我考去市重点高中的,可我坚决阻止……再后来就是现在這样喽。” 绑着两條麻花辫的妹妹从屋裡飞奔出来将他抱住,兴高采烈道:“哥哥你终于回来啦,馨儿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呢,哥哥有沒有想我?” 熟悉的声音又重新在耳畔响起,令何晨朗心底又产生了暖意,妹妹甜美的声音让他感觉家的气息越来越浓厚。 “当然想啊,哥哥每天都有在想馨儿。”他宠溺地摸着妹妹的头,并将从包裡拿出了在外面买的零食递给她,“对了,爸爸回来了嗎?” 妹妹高兴地接過零食,兴奋地朝屋裡喊了一声:“妈——哥哥回来了!” 妹妹迫不及待地撕开零食包装袋,却是给何晨朗吃第一個,“爸爸說他過两天就回来。” “這個大哥哥是……”妹妹好奇地问道。 “他是哥哥的好朋友。”何晨朗决定先将某些事情隐瞒。 “哇~大哥哥好帅啊,比电视裡的明星還要帅。”妹妹由衷地赞美,并把零食分享给他。 “是嗎?小妹妹你也很可爱哦。”他摸了摸妹妹的小辫子,却自己在心裡补了一句“不過不比你哥”。 “真的嗎?”妹妹看起来有些小激动,迈着兴奋的小脚步蹦哒蹦哒去外面玩了,因为她迫不及待地要把這個激动的消息告诉小伙伴。 某受默默斜视着某男,心想着這都什么都沒做呢,就收获了一名迷妹。這家伙绝对是“女性杀手”,上到好几十岁的老大妈下到六岁的小女孩居然都被他俘获了芳心!平常都說红颜祸水,现在看来似乎某男也是祸水! 他看见他正对着自己发呆,于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那张帅气可爱的脸蛋,“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今晚~” 他冲他挑了挑眉,一双好看星眸裡的目光意味深长。 而宇文昊的這個小动作刚好被走出来的何母给看到了。 某男赶紧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沒有发生,還干咳了两声,以为可以缓解一下這尴尬的气氛。 這时何母手裡提着一個菜篮子从屋裡走出来,看到何晨朗后感觉眼前一亮,露出了笑容,“小朗回来了,快进屋坐下。” 何晨朗看着自己母亲有些红肿的双眼以及憔悴的面容,感觉十分心疼,于是上前接過母亲手裡的菜篮子,关心道:“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怎么感觉你憔悴了许多。” 何母眼裡流露過浓浓的哀伤,但很快就被脸上露出的欣慰掩盖,“妈的身体最近好着呢,倒是你,怎么廋了许多。”何母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裡充满了关怀。 “這位是?”何母将目光移向宇文昊。 “他是我的好朋友兼同桌,因为假期父母都不在家,所以才想来我們這边玩的。” “我們這边穷乡僻壤的,担待不周的地方還請你多多包涵。”何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也十分温和而且說话字正腔圆,竟然不太像是本地的方言更像是城裡的。 宇文昊摇摇头,将這种想法从脑海中抹去,赶紧說了句客套话。 可能是与何晨朗有几分相似,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觉得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画上了一两道皱纹,虽然常年因风吹日晒使皮肤变得微黄,但她的脸型很好看,不仅是典型的瓜子脸,而且鼻子的高度,嘴唇的厚度以及双颊颧骨的凸出度都是恰到好处的,虽然身材偏瘦,但却风韵犹存,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感觉。 只是那憔悴的面容,有气无力的状态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她有病在身。但宇文昊也不好多问,随着她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搬进屋内。 虽然只是极其普通的两层平房,而且還沒有进行装修,但房子裡的每一处都被整理的十分整洁,几乎是一尘不染,而且屋内還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花香,不由让人心情愉悦。 因为再過三天就是中秋的缘故,何母刚刚在厨房裡准备做月饼。好奇的宇大少爷也跟了进去,一开始几個人边聊边弄,气氛還算融洽。 但何晨朗突然的一句“爸爸去哪儿了?”打破了這其乐融融的氛围。 何母一愣,手一颤,手裡的擀面杖差点就掉在地上,“他……他工作太忙。”何母将脸上一闪而過的忧伤藏好,接着解释道:“他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他要去外省工作。” 何母低着头,垂下来的流苏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虽然面无表情,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心裡在滴血。 “弄好了。”何母轻叹了一口气,将弄好的月饼放到锅裡摆好,“你们就先出去吧,等做好了再叫你们。” “哥哥,哥哥!”妹妹兴冲冲地拿着几张白纸冲进厨房,牵着他的手說道:“哥哥你快点帮我做孔明灯啦。”說罢,可爱的妹妹就把无奈的哥哥拉了出去。 应妹妹的要求,何晨朗先要在白纸上作画。但他的画工并不好,每次画画总能把美女变丑女,把正常人画成怪物。 何晨朗闭上眼睛,思考着要画什么的时候,脑海裡忽然浮现某男那俊朗的面孔。某受于是提笔作画,很快,一副“大作”在他手下完成。 “哥哥,你为什么要画一头猪啊?而且還画的那么丑。”妹妹扭過头来,嫌弃道。 “這可不是一般的猪。”何晨朗笑得很神秘,“他可是有名字的。” “哦,什么名字?”妹妹有些好奇地问道。 “喏。”某受在画上写上三個大字“宇文昊”,完全沒有估计一旁满脸黑线的某男。 妹妹无趣地撇撇嘴,拿起自己的画给他看,“你看,我画的是我們一家人哦。” “妹妹真乖,画得也很好。”何晨朗摸着妹妹的头赞许道。 吃過晚饭,两人在乡间小道上散步。 “我总觉得我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何晨朗担忧道,“她身体本来就不好,還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