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零五 作者:临水榕树 這些字符笔画一碰到丁伊的精神力就牵引着她的精神力移动起来。 先是第一题中的她看不懂的古文字开始变化,渐渐地,這些文字就变成了她所熟悉的一首曲子——《高山流水》。 前世丁伊琴棋书画都学過,学琴的话,不可避免的就会学到高山流水,不過丁伊也就是对這首曲子熟悉,要真让她演奏出大家水平那是不可能的。 第一题变了后,第二题也紧随其后产生了变化,原先完全陌生的死局也变成了她所知道的一些著名棋局,只不過這些棋局稍微变换了一下,只要她花点心思還是能做到破局的,总得来說就是,难度不大。 然后就是第三题,题面上原先她不认识的“鬼画符”也变成了她熟悉的楷书字帖,甚至一些笔锋上還能看出她自己习惯的笔锋。 接着就是第四题,原先笼统的《天地》命题也变成了随意发挥。 总之就是這四道她原先根本无从下手的难题一下子就降低了好几倍难度,她只要稍微花费点精力就能解题。 更重要的是,不仅是难度上降低了许多,就是题目也可以說是完全为她量身订做的一样,不知道的還以为這個出题的人就是估量着她的水平出的考题。 這样一想,這些题目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感觉更强烈了。 想到這点,丁伊不由有些惊恐起来,连忙切断自己的精神力。 四道题目在丁伊切断精神力的瞬间又恢复成原样。 這番情况让丁伊越发肯定這些题目可以通過精神力读取她的记忆了。 如果不是能读取她的记忆,這些题目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切合她的实际水平?! 這其中要說沒猫腻,丁伊是绝对不相信的。 猜到這点,丁伊不由开始担忧起秋少风来。 不過现在秋少风還在闭目养神,丁伊也不想打扰他,但她却打定注意等会要阻止秋少风去走那什么能量线路图。 谁又知道那什么能量线路图不是這诡异的考题根据秋少风的记忆弄出来的呢?! 反正她沒发现什么能量线路图,只发现了针对她設置的考题,而且很有可能刚才她的精神力接触下考题变动的情况也不是别人能看到的,就像她看不到秋少风看到的隐藏考题一样。 這些考题肯定有問題! 這個发现让丁伊不敢在贸然伸出精神力触手去接触那四道考题了,下意识的看着前方百米处眯了眯眼。 如果這個封印阵法真的可以通過精神力读取他们的记忆,那丁伊就要考虑要不要将這個封印阵法破坏掉了。 這個迷宫本身就是那些大能者弄出来的,远古时期的大能者,谁也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如何?现在是否真的都已经消亡?谁又能保证会不会還有其他的远古时期的大能者至今還隐藏在宇宙中的某处地方。 如果這個封印真的能读取他们的记忆,那肯定多多少少都会在上面留下痕迹,会留下痕迹就会有暴露的危险,丁伊不敢冒险。 当然了,她并不是担心自己的秘密暴露,她担心的是她和秋少风的精神力信息会被留下来。 任何一個人的精神力信息都是秘密,更何况她和秋少风的精神力本就特殊,异变能力有时候更是杀手锏般的存在,如果有人针对他们的精神力想出了碾压他们的办法,那他们就真的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丁伊正在脑子裡将各种或严重或简单的危害都想了一遍,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秋少风却在這时候睁开了眼。 秋少风沒第一時間去关注還悬空在眼前的考题,而是先开启精神力,扫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队伍正在快速奔袭,一看就知道還在逃跑,不由疑惑的看向丁伊,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還沒摆脱掉它们?” 丁伊见秋少风醒過来,眼中一喜,简单解释道:“沒有,它们似乎已经锁定了我們的气息,一直跟在后面,我們只能不断移动。” 秋少风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回到面前的四道考题上,要想彻底摆脱后面的高级异兽追杀,最直接的办法自然是离开迷宫。 然而,丁伊一见秋少风的目光转移到那四道考题上,心中就一紧,在秋少风有所动作之前,赶紧阻拦他道:“你先别急着破题,先听我說,我有点新的发现。” “新的发现?”秋少风不由疑惑起来,笑道:“什么发现?” 丁伊简单的将刚刚自己的那番尝试說了一下,重点提了一下自己的猜测,最后說道:“不管怎样,我們還是谨慎些好,虽然那些魔神說這些封印阵法不会要我們的命,但谁又知道設置這些封印考验的人是不是真的大公无私,万一他们为了断绝這些魔神离开迷宫的可能就真的設置了必杀的封印考题呢?!” 丁伊的话音落下,秋少风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笑道:“沒事,就算真的是必死的局面我們现在也不得不接着往下走了,這已经是我們现在唯一的机会了,而且就算最后真的要我的命,能将你们送出去,其实也挺划得来的。” 丁伊心中一紧,抓着操控杆的手不由紧了紧。 秋少风這话无疑又說出了她的另一個隐忧。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该死的封印考题最后弄出来一個“牺牲一個人,拯救其他所有人”的選擇题。 而秋少风作为那個唯一的被考验者,无疑選擇题会落到他身上。 要是真的需要選擇,以秋少风的性子,十有八、九是会同意牺牲自我的。 這一点对丁伊来說是最难以接受的。 說句不怎么让人喜歡的话,如果真出现了這样的選擇,丁伊宁愿秋少风选的是他自己活下来,哪怕牺牲的人裡有敬重的卡特尔伯父,有经历了同生共死的队员们,甚至就是她自己,在她眼裡也沒有秋少风活下去重要。 当然,现在還沒有真到面临這种艰难選擇的时候,這個念头在丁伊心裡還不算很明确,她也只是隐隐有這种感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