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亲生父母 作者:云霓 作者:云霓 “你要帮我抓凶徒?” 季嫣然向周围看去,李家人的脸色像开了染坊一样好看。 “是啊,”顾珩声音清亮,“這对我来說应该不难。” 李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早就听說過承恩公世子爷是有名的难缠鬼,世子爷动手的话,那岂不是遮掩不住了,這样想着,他就心虚地向旁边躲了躲。 季嫣然道:“世子爷可知道二叔已经查清楚,那凶徒就是内院的奴婢。我們李家在太原也是高门大户,若是连自家的奴婢都抓不到,那可要将二叔气死了。” 季嫣然也不问他,径直看向李文书:“三叔您說是不是。” “是是是,”李文书立即撸起袖子,“只要我們李家想要抓,就不可能抓不到,請府衙的人沿途设卡,给衙役点赏钱,别說太原府,他们根本出不了城,去年家裡的下人会同外贼想要偷些财帛而已,人刚踏出李家,就被护院捉了,你二叔喝了两杯酒助兴,亲手剥了他们衣服,用马鞭……哎呦……抽的皮开肉绽……那個威武。” 李文庆恨不得一巴掌打過去:“够了……” 李文书被骂得打了個哆嗦。 李文庆道:“我們李家的事,用不着一個外人插手。” 季嫣然乖巧地点了点头,咬了咬嘴唇,盈盈地望着顾珩:“世子爷,您看到了,這個家是二叔做主。” 顾珩眼睛微眯,真是有趣,就像是在栖山寺见到她时一样,明知她在作假,看起来却比谁都真,笑容或是忧愁都拿捏的刚刚好,当是一道景致。 顾珩嘴角翘起:“那你要想好了,万一凶徒再动手,那可就……”說着顿了顿,“我可舍不得丢了這桩买卖。” 灼热的目光咄咄逼人。 季嫣然垂下眼睛:“若是明天抓不到人,李家的面子我也顾不得了,就考虑世子爷的提议。” 鬼才信她的话。 她不過是利用他压制李家罢了。 顾珩微笑,他更好奇的是,如果他不出现,她要如何捉住那凶徒。 “二叔,”季嫣然忽然想起来,“您可要多派人手出去,只要将肖婆子一家抓回来,我就知道其中有沒有害我凶徒,那晚……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李文庆眼睛中一闪惊讶,旁边的李律不禁握紧了手,季氏之前明明說什么都沒看到,他才随便找了人替罪,现在……她却改了口,這是给他挖了一個大大的陷阱,就算他将肖婆子的儿子杀了抬回来,季氏一口否认并非是害她的人……這案子還是沒有了结。 原来是這样,顾珩笑起来。 眼见着李文庆和李二太太要离开,季嫣然立即上前几步,伸出素白的手:“二叔、二婶见過我的嫁妆了,该将我們长房的家业都交出来了吧!” 否则她让人抬来的棺材是不会走的。 “给她。”李文庆几乎咬着牙道,他现在不想跟季氏再做纠缠,他要立即去江家,让江大小姐出面解决了季氏。 一只锦盒交到季嫣然手中,她整個人都神清气爽起来,沒钱的日子不好過,虽然她只是個過路财神,却還是觉得十分痛快。 她要找個机会感谢李文书夫妻,多亏了他们在一旁帮忙,才能如此顺利。 回到屋子裡,容妈妈将棺材铺的掌柜带了過来。 季嫣然立即放下手中的盒子,仔细地打量過去,秋叔垂着头不說话,身上平白多了几分阴沉。 這是季家仅剩的几個老家人。 季嫣然道:“秋叔,今天辛苦你了。”這身体的正主三年沒有理睬那棺材铺,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让容妈妈過去传话,秋叔却沒有多问,径直将铺子裡所有的棺材都拉了出来。 秋叔低头道:“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大小姐能用得上就好。”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平淡沒有任何的波澜,目光却忍不住再次落在季嫣然身上。 听說大小姐死了那一刻,他满心后悔,若沒有守着与老爷的约定,早些去找大小姐,或许大小姐就不会這样无声无息地被人害死。 现在大小姐活了過来。 他還有机会报季氏的恩情。 季嫣然虽然知道棺材铺除了听起来晦气之外,也算是個好生意,可她還是有许多的疑问,她现在的父亲,那位被流放的季大人,为何会将這桩买卖交给她,而她三年对棺材铺不理不睬,這位秋叔也沒有找上门来。 “秋叔,”季嫣然道,“棺材铺的事我父亲交代的不多,你都知道什么,不妨全都告诉我。” 秋叔身体微颤,他還以为大小姐永远都不会问起,半晌他长长地喘了口气才道:“大小姐可知我們家老爷的长处并不在做官,而是在经商,老爷最早京营的正是一间棺材铺。” “铺面开于市井,常年与贩夫走卒来往,這才能让消息灵通,便是‘不良人’办案时也要来我們铺子寻找线索。” 季嫣然很快找到了關於不良人的记忆。不良人是本朝捉拿重犯、要犯的官吏,只听皇亲国戚和少数达官显贵驱使。他们办的每一桩案子都不简单。 季家为什么会与不良人来往? 秋叔接着道:“季家沒落之后,家资几乎都被朝廷查封,老爷想要将這仅存的铺子交给大小姐,却又怕大小姐因此身陷险境……” 季嫣然点点头,从前這身体的正主的确不是個能够托付重任的人。 “所以,老爷嘱咐我們,如果不是大小姐主动要接手棺材铺,我們不得将這些讲给大小姐听。” 季嫣然心中一暖,她第一次体会到父母的爱护,父亲這样小心翼翼,恐怕出半点的纰漏,真是将她视为心头肉。 再仔细想想,父亲這样的行为也說明了一件事,有人在陷害季家。 季嫣然道:“我父亲获罪是被冤枉的。” 秋叔神情有些激动,攥起了拳头:“我們都相信大人沒有贪墨……” 季嫣然脑海裡忽然出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情景,她站在父亲肩膀上去够漂亮的花灯,一下,两下,最终脚一软跌了下去,却掉入了父亲的怀裡。 不知不觉中,一行泪水从季嫣然眼角淌出来。 她变成了季嫣然,承载了她所有的悲喜,也让她第一次有了真正的亲人,她绝不能就這样失去他们。 天空响起一记惊雷,大雨悄然而至,潮湿、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季嫣然重重地吸了口气,目光說不出的清亮:“我会将父亲、母亲接回来,我們一家人定能团聚。” 要如何经营棺材铺,依靠自己的力量为父亲翻案,這要仔细地布置。 季嫣然吩咐容妈妈先送走了秋叔,重新走回内室裡。 释空法师已经处置好李雍的伤口,小和尚胡愈在一旁熬药。 见到季嫣然,释空法师递出手中的药方:“接下来的几天,按方用药即可。” 季嫣然接過药方,看向门外:“法师可知承恩公世子的来意?”她总觉得那包子对释空法师沒安好心。 那家伙皮還是好的,瓤說不定已经坏了。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