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双双归家 作者:云霓 作者:云霓 李家管事一脸的尴尬。 就连江瑾瑜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碗,莫不是季嫣然一时恼恨将李雍杀了? 那样可真是一了百了了。 李家管事道:“是三奶奶,”說着他吞咽一口,“三奶奶說三爷是被冤枉的,让大牢裡的衙差放了三爷,否则……她就……她当场自尽。” 屋子裡一瞬间安静下来。 江瑾瑜皱起眉头,這与她想的截然相反,季嫣然怎么会這样做? “胡闹,”李文庆先回過神,大喊一声,“她是失心疯了不成,雍哥……那可是……害了她的人,她怎么能闹到大牢裡去。” 李二太太也惊诧地张开了嘴。 李文庆接着问過去:“三爷和三奶奶现在人呢?府衙那边怎么說?” 李家管事道:“县尉大人已经到了。” 不等管事說完,李文庆就大步走了出去。 花厅裡的人面面相觑,李二太太忍不住道:“江大小姐,您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突然之间嫣然就……” 李二太太說到這裡,只觉得一道厉光落在她的脸上,江家管事目光中满是责难。 李二太太才察觉自己失言,她怎么也不敢得罪江家人,尤其是江瑾瑜,那可是将来要做晋王妃的。 前朝时江家先祖因谏言亡国之君平帝而被追杀全族,只有少数人南下投奔了本朝太祖,而后崔家宗长跟随太祖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被太祖封为“本朝第一谋士”,建国之后,第一次修订《氏族录》时,江家排在第一位。 江瑾瑜的姑姑就是当朝惠妃娘娘,深受皇帝宠爱。 谁疯了才会得罪江家人。 江瑾瑜道:“二太太不用急,二老爷不是已经去问了嗎?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李二太太讪讪一笑:“我只是觉得奇怪,嫣然莫要再出什么差错才好。” 她并不怕季嫣然做什么,她怕的是江家,江瑾瑜若是有個不高兴,律哥和旦哥的前程就算完了,這次选勋官,還不就是江家一句话的事。 李二太太刚刚将心放在肚子裡,就听外面大声小叫起来:“我让你们慢着些,你们沒有听到嗎?” “人都已经成這样了,你们也忍心這样折腾他。” “他可是你们的三爷……” “三郎你怎么样,你可别吓妾身,你若是有個闪失,妾身也不活了。” “呜呜呜呜” 女子刺耳的叫声传来,花厅裡所有人都向外面看去。 李二太太更是“腾”地一下站起身。 這可不就是季嫣然的声音,季嫣然真的回来了。 “太太,”乔妈妈进门禀告,“衙门裡的人已经将三爷和三奶奶送回来了,三奶奶让人穿郎中来花厅的小屋子裡给三爷治伤。” 李二太太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老爷呢?老爷知不知道?” 乔妈妈颔首:“是……县尉大人将人送回来的。” 花厅裡的宾客再也坐不住都纷纷起身向外望去,所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李家這出戏可是唱大了,开始喊打喊杀的抓人,后来热热闹闹的办丧事,结果死人活過来了不說,這李三爷和李三奶奶好像還夫妻情深,双双归家了。 方才李二老爷說的那些大义灭亲的话,现在想一想岂不成了笑话。 李二太太早已经顾不得其他,立即走出屋子,刚到了院子裡,就看见有人带着一群人慢慢地走過来。 走在前面的那個可不就是季嫣然。 李二太太的头“嗡”地一声炸开了,她這不是在做梦吧?季嫣然紧紧地拉着一個人的手,那人趴在一块木板上,一双眼睛被水浸過般清亮,目光灼灼,神情冷漠。 李雍。 看到李雍,李二太太登时毛骨悚然,那目光无波无澜,却让人觉得其中藏着一股恨意。 李二太太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也沒說出话来,她沒想到李雍和季嫣然這两個人会扭在一起。 三年都不曾有任何交集的两個人,转眼之间竟然郎情妾意起来。 不可能,這裡面必然有蹊跷。 李雍一向自持,就连丫鬟都不准近身服侍,心裡更是厌恶季嫣然至极,现在却怎么這样拉着季嫣然的手。 “二婶,”见到李二太太,季嫣然先扑過来,双手展开挡在二太太和李雍面前,一脸的防备,“府衙已经放了三爷,這件事与三爷无关。” 当着宾客的面,就大呼小叫,也就只有季嫣然才做得出来。 李二太太额头上泌出了汗水,压制這心头的慌乱和怒气,温和地道:“嫣然,這到底怎么回事,雍哥和你說了些什么?”這女人该不会听了甜言蜜语,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吧? “怎么回事,”季嫣然转過身看向李雍,“二婶不知道嗎?” 李二太太抿了抿嘴唇還沒有說话,就看到李文庆带着管事走了過来。 李文庆在李雍不远处站定,看了看抬着李雍的六個人,皱起眉头:“這些人都是哪裡来的?” 季嫣然道:“我让衙差从街面上雇的,說好了将三爷抬到李家,每人二十两银子,我和三爷都沒有月银,就在家中账房上支钱吧!” 每人二十两银子,六個人一百二十两银子。 李二太太倒吸了一口凉气,哪裡来的這种价钱。 见到李二太太的神情,季嫣然不禁心中一笑,她从這身体正主的记忆裡,能够探知二十两银子的价值,她故意用這样的价钱来雇人,就是要让人当做件稀奇事传到坊间去,传的人越多,她和李雍就越安全。 李文庆压制着怒气吩咐下人:“還愣着做什么,将三爷抬进内院,再請個郎中過来给三爷看看伤。” 李二太太不禁讶异,就要开口却被李文庆皱眉阻拦。 李文庆道:“知县大人說了,此案尚有疑点,雍哥伤得太重,先在家将养身体,日后再去衙门裡回话。”县尉亲自将人送還回来,他沒有理由挡着不让进门。 “等一等。” 季嫣然突然道:“二叔,你不会再打三爷了吧?您瞧瞧您将三爷打成什么样子了。”她可不能就這样让李文庆蒙混過关。 眼看着季嫣然抓起了被子,李雍皱起眉头,她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就要…… 李雍刚要开口反对,只觉得腿上一凉,季嫣然已经将盖在上面的被子扯了下来。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