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犹豫 作者:扎药 安东尼无奈的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扎克!你要变通一些!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下葬的!你可以用火葬!” 吸血鬼的眼睛瞬间变的赤红!火葬?知道为什么中世纪会有断头台和火刑嗎?因为這是当时人类唯一知道能够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吸血鬼同一切非人类一样,惧怕火焰。 而火葬,這也是让如今扎克的殡葬业被压缩的原因。這個近几年才突然兴起的‘潮流’让人们认为,死去的人不需要再占用土地了!甚至连棺材都是沒有必要的东西,一個小小的金属罐,就是人的安身之地! 扎克从心裡排斥這個新兴的名词,他想他的员工们也不会接受,特别是爱丽丝,她是一位报丧女妖――黑女巫,死在火刑柱上女巫可不比吸血鬼少! 扎克皱着眉,双眼的赤红逐渐褪去,捏着文件手已经将纸张按皱。他知道這确实是安东尼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其他的殡葬业呢?”扎克问,這份文件,是将所有殡葬行业私有化的通知。是的,巴顿市中,還是有‘勇敢’的人类在与吸血鬼竞争的,无知者无惧,就是這個意思。 “艾伦、福特……殡葬之家都是這样,你想在人类的社会中生存。”安东尼看着扎克叹息的說:“這是必经的路,一年后,市长重选,我可不会永远呆在這個位置上!” 扎克将文件折叠,放入口袋,看向安东尼:“我在战场上救了你,是你给了我這個想法,但是现在我要保留我自己的選擇了。”看来吸血鬼终于意识到人类的生活不适合自己,要選擇面对自己的本性了……才怪,他只是犹豫了。 敲门声响起,安东尼应了一声,门被推开,美丽的吉娜身体前倾,按在门檐,上衣的第三颗扣子被拉扯,安东尼的注意力艰难的从自己的女秘书身上转移,看向了进来的士兵。 “市长!”行過礼后士兵快速的报告:“参议员還在等待!” 安东尼点点头,示意士兵先出去。 今天有巴顿市所在的马萨州的两位参议员的晚宴,为的也是原属于政府管理的殡葬业私有化实行的事务。安东尼是晚餐结束后,回来换装顺便带上自己的女伴――吉娜,然后继续参加晚会的。 士兵离开的时候,安东尼向吉娜示意,女秘书点点头,重新关上门,为了今天,她可是特意定制了新的晚礼服。 扎克注意到了士兵腰间的配枪,這很不寻常。战争结束后,這种有大杀伤能力的武器被禁止随意佩戴,即使是参议员的保卫,這么名目的带枪进入市政厅也是很奇怪的举动。 “现在治安很差嗎?”扎克问已经走向一旁脱衣换装的安东尼。 安东尼眼神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话,“還不是线路的問題,巴顿市的通讯已经中断快一個星期了,现在還沒有找到是哪裡的线路断了。参议员都是想要竞选州长的家伙,他们对自己的性命可是看重的很。” 扎克摇摇头,对人类社会现在的政治,他古老的思维還无法适应。但是他在离开前還是提醒着安东尼:“记得保护好自己。” 安东尼哼一声,在扎克的注视下将一把小小的左轮式手枪别在了自己的身侧,扎克的眼睛在银色的反光中微微眯起,银制的枪身与子弹,又是一种对吸血鬼致命的武器。 扎克满意的笑笑,拉开门,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如果安东尼能够成为扎克這只吸血鬼的保护伞,只是让扎克每個月领到市政府下拨的资金,那就太可笑了!安东尼是扎克与外界吸血鬼家族的屏障,再具体一点,吸血鬼始祖家族的屏障!我們的吸血鬼主角可是有一個非常古老的姓氏! 离开了市政厅,细细的雨依然沒有停,街对面的建筑灯火辉煌,路面上停满了车辆,巴顿市的上流社会成员可不会放弃這個能够和未来州长结交的机会。 扎克将帽檐压低,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中,跨步往南区走去。现在是晚上八点,巴顿市的巴士在太阳落下的时候就歇业停工了,扎克很想发挥自己身为吸血鬼的速度,化作一條模糊黑影奔跑。但是這裡是市政厅附近,通明的灯光不允许他這么做,我們主角是一位想融入人类社会的吸血鬼,可别忘了這点,他要隐藏自己超自然生命的身份…… 潮湿与阴冷并不是吸血鬼喜歡的感觉,吸血鬼也是恒温‘生物’,只是温度比他们還是人类的时候要低的多,所以对普通人来說的阴冷对吸血鬼来說是常温。常温意味着沒有感觉,吸血鬼不喜歡让自己沒有感觉的环境,這让他们迟钝,至少扎克不喜歡。 所以他走過两條街后,躲入一间贩卖烟酒咖啡和一些小东西的杂货店。 店主看着這個一身黑色正装,皮肤却异常白皙的人,面无表情的一指后方的货架,那裡挂着不同样式的雨伞。 扎克摇摇头,指着店主身后的货柜,“一包烟。” 店主转身抽出一包十多尔(货币)的烟,扎克立即摇头:“不不,四点五多尔的烟,谢谢。” 店主翻了個白眼,重新抽出一包烟,扎克递给店主一张十多尔的钞票。店主拉开抽屉,找回五多尔。扎克的手依然伸在店主面前,吸血鬼在提醒他,還有五毛呢? 店主纹丝不动,盯着我們的吸血鬼。 扎克放弃了,缩回手在柜台前抽出一份今天的报纸。這份巴顿日报价值五毛。 就這么,在店主鄙夷的目光中,吸血鬼扎克等到了雨停,本是稀拉的春雨,夜空很快就晴朗了,天空中出现一轮圆月。 扎克走出杂货店,他今天必须赶回去,要是明天早上沒有给本杰明送去衣物,這個狼人很有可能半個月不和扎克說话! 而对吸血鬼来說,如果一個狼人看着你不說话,本能的,吸血鬼只会认为這是因为一件事,他在评判,你好不好吃。 轻微的哼声传来,扎克看向街角处,一個女人靠着路灯斜坐着,浓重的妆容,暴露的穿着,加上旁边的酒吧中传来的男人咒骂。扎克浅绿的眼睛有些泛红,别忘了,扎克是一只饥饿的吸血鬼,而‘食物’,似乎已经被酒精迷惑的失去了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