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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计划杀人

作者:齐天阿诅
四耳的确该杀,但怎么杀他成了一個不小的問題。 自己的身边气氛严肃,白村村民与螭吻军队的对峙造成了空气的一片凝滞,這种肃杀又安静的氛围给了九半不短的時間去思考。此时他的大脑急速转动,仿佛一件精密的机器一般高速运转,轰鸣不断。 四耳的确是太难杀了。毕竟他身为乱焰城的判官,本就身居高位能够调动几乎是一個城池的军队力量,而這些庞大的军队也只不過是护卫他的第一层障碍。這個贪财的死胖子那么喜歡收敛钱财,又怎么可能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安危呢?想必他身边的私家护卫便是不少,而以他的财产之巨,恐怕那些护卫都是一些高手中的高手了。 毕竟性命可是比之于钱财更宝贵的东西,何况四耳有可能有着数量极其众多的冤家对头,他又怎么可能不保护好自己呢? 越想,九半就越头大。 忽然,一阵吵闹之声打断了九半的思绪。他回過神来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只见那一队二十五人的螭吻军队在其统领的指挥之下竟然一语不发地向着村口行来,而一旁的各個村民此刻一個個仿佛见了鬼一般,瞬间就如同潮水般向着村内涌去。 他们的勇气与愤懑不平在此刻似乎都已经消失不见,就像一個屁一样“噗”地一声消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卫西乘已经站在了九半的身边,他的双刀已经握在手中神情异常地严肃,道:“看来這螭吻军队果不其然,已经动了杀心了。” “杀心?”九半惊讶地问道:“他们要对自己国家的子民下手么?” “的确是這样。”白抖抖跟在吴凉子的身后走到了九半的身旁,尽管也是在盯着螭吻军队,但他拿着刀的双手很明显地在微微抖动。强行遏制住了自己的紧张,白抖抖哆哆嗦嗦地开口說道:“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螭吻军队都是如此,但乱焰城四耳大人治下的军队向来肆无忌惮。别說是进村强行抢掠了,就算是屠灭一個村落的事情都发生過......” 白抖抖似乎還想继续說些什么,前方螭吻统领的声音传来,似乎就像是一個不带丝毫感情的怪物一样,冷冰冰地:“前方闲杂人等让开,乱焰城主征税,从中阻拦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你又能杀得了谁呢?九半心中不免得生出了一丝嘲风的意味。感受着自己已经非同寻常不同于以往的身躯,他斗志昂扬,跃跃欲试。 一旁的白抖抖悄悄地退后了半步,一步,两步,而后藏在了九半等人的身后。他似乎沒有什么战斗经验也沒有战斗信心,只不過是想要强撑着面子出现在這裡而已,因此也只能悄悄地躲在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卫西乘与吴凉子身后,努力隐藏自己的胆怯。 藏在村中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白村村民死死地盯着他们远处的九半一行四人,仿佛那就是他们的救世主一般。 而战斗,一触即发。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二十五個螭吻军士在九半眼中就像是一盘开胃菜一般,還沒吃尽兴便吃了個精光。這种数量的敌人对九半来讲都不過是轻而易举就能对付的,更何况是又加上了卫西乘与吴凉子二人呢? 站在一地狼藉中间感受着此刻的轻松,九半仿佛意犹未尽地咂砸嘴,說道:“這一届的螭吻军队不行啊,不行不行太不行了真是......” “呵,真是站着說话不腰疼。你要是真觉得不够麻烦你就来收拾战场啊。”吴凉子一边使用净化术处理那一地狼藉一边沒好气儿地說道。但随即九半就好像变了张脸一样,一脸献媚地凑上来說道:“别别别,還是咱吴小仙师最好了对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给收拾了吧。” “哼。”轻轻地哼了一声,吴凉子似乎是对九半的献媚很是受用,于是就转到一边去清理战场去了。而一旁,远处的那些白村村民一個個都仿佛见了鬼神一般远远地站着,不敢接近。 而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在白抖抖的脸上也依旧存在着。此刻他拿着自己手上那把看起来并不锋利的刀呆呆地愣在原地一言不发,仿佛是见到了比之于螭吻军队還要恐怖的事情一样。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卫西乘独自站在那裡,他的双手把自己的双刀甩来甩去,嘴上不停地念叨着:“不对...不对.....這事儿该怎么做么?” “怎么了卫兄?琢磨什么呢?”吴凉子渐渐地走得有些远了,九半走上前来一把搂住卫西乘的脖子說道。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卫西乘愣了一下从思考中回過神来,說道:“我在想,我們要不要......去把四耳做掉?” 做掉四耳?正合我意啊! 听到卫西乘說這话,九半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毕竟如果大家要去刺杀四耳的话,他九半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神情兴奋的九半笑着說道:“好啊好啊我沒意见,毕竟四耳就应该是‘赐印者’了。就算他不是,這种烂官多杀一個也沒什么?” “赐印者?那是什么?” “就是我借天计划中必须要杀的一個类似命格的人。” “那简直不能更好了!”听了九半的话,卫西乘也有些激动了起来。“這不就是一举两得么?哈哈哈哈哈哈......” 九半与卫西乘說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小,這就让他们說的话传入了一旁的白抖抖的耳中。琢磨思考了一会,白抖抖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问道:“你们如果要刺杀四耳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算上我一個?” “哦?那你不会告密吧?”九半半开玩笑地开口說道,但实际上他们很容易地就接纳了白抖抖,原因则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仅仅是因为白抖抖是乱焰城的本土居民,并且能给他们带来某种,或者說是很多程度上的便利。 于是就這样,一個神奇的计划在三個男人的商议下渐渐成形。 而一旁独自在打扫战场的吴凉子,不由得一阵恶寒。 两天后,乱焰城内,翠红楼前。 四耳下了轿子,将大部分护卫都安排在楼外警戒之后還沒来得及說话,自己的胳膊便一把被老鸨给环了個紧实。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老鸨身上浓烈的脂粉味道,四耳赶紧挣脱了老鸨的胳膊,用一种捎带嫌恶但却又不得不好生相待的其妙语气說道:“妈妈,你今天好像是有些奇怪啊?” 老鸨有些害羞地往后退了退,而后便带着四耳向翠红楼内走去,一边走還一边不大好意思地說道:“哪有哪有,奴家這不是有些兴奋嘛?” “哦?难道妈妈是看上了本官這株野草了?” “哪有哪有,四耳大人就算是再嫩,奴家這老牛也不敢采啊。這不是,今天来了新货了嘛?” 正說着,老鸨带着四耳与其两個随身护卫便进了翠红楼。一进门,首当其冲的便是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几乎有些让人呛鼻子了,不過好在四耳已经习惯了這种味道便沒有什么大反应。而随之而来的,就如同有花蜜的地方便会有蜂群一般,一群妖娆的,几乎是浓妆艳抹的女子便扭着自己的小蛮腰一個又一個地铺了上来。要說翠红楼不愧是乱焰城内最大的寻欢之地,這一個又一個的姑娘们不但個個都是极品,而且還风情各异,各不相同。只不過啊這些姑娘们一個個地都被老鸨打发了去,而四耳更是被其直接就带上了二楼。 毕竟四耳今天是为了“新货”来的,而其他的胭脂俗粉对此刻的四耳来說也沒有什么大的吸引力了。一路上,老鸨可谓是把那“新货”给夸了個遍,什么肤如凝脂啦眉眼清秀啦身轻体柔易推倒啦,凡是能用的词儿几乎都用了一遍,這也让四耳略微有些兴奋了。 实际上,在乱焰城中每個寻欢之地若是进了“新货”,那么先给四耳品尝一番便是潜规则之一。這個规矩最初是由四耳定下的,但到了后来也不知怎了,如果有哪家进了新货之后沒有先给四耳大人尝尝鲜,便会遭到同行们的一致痛斥。 也许,這就是人吧。 把四耳领到了三楼房间的门口,老鸨一脸献媚地对四耳說道:“大人,就是這儿了。您慢慢享用,奴家先行告退。”說完,老鸨便自行退了下去,在楼梯口一個拐弯便消失不见。 四耳站在房间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让自己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他的两個贴身护卫自动一左一右地站在房间门口,四耳对他们說道:“站在這别动,沒我允许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进来,也不许发出什么声音,听到了沒有?” “是!” 而后,随着“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四耳走了进去,而后便“啪”地一声更快地将房门关上,仿佛害怕什么泄露了一般。 房间内烛火昏黄,一切都是以红色为主色调的布置,而一個姑娘盖着红布盖头独自坐在铺着红床单的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四耳的到来。在房间内四处转了转,四耳不禁心中感叹這翠红楼的妈妈果然是会做人,這一切的布置真的是很不错呀。 很合我的口味。 清了清嗓子,四耳坐在床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对着“新货”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新货”沒有出声。 “你多大了呀?” “新货”還是沒有說话。 “你是哪裡人,总能說了吧?”四耳有些恼火,因为已经很久有人敢于不回答他的問題了。 可坐在他对面的那個“新货”却一直沒有說话,這让他肝火大动。俗话說有一有二不能有再三再四,這孩子一句话不說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四耳么?于是四耳大踏步地走上前来,在“新货”的面前站定,而后一把便将那红布盖头掀开了去。 可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张男人的,他见過的九半的脸。 “草民九半,已然及冠,是负屃国人呢。” 九半的声音有些嗲,让人听了几乎要吐出来。 由人假扮新人来勾引四耳,而后等待愿者上钩這件事,实际上就是九半策划的。 而操作起来也十分简单:先由白抖抖帮助挑选作案场地,而后买通老鸨同时放出风头說翠花楼有新人,再通過已有渠道邀請四耳前来。男女之事嘛,四耳肯定是不可能带来太多随从的。于是這天,众人都埋伏在房间内,吴凉子对自己施加了一個“幻形术”幻化成老鸨的样子将四耳引进房间,而后九半等人现身将他一举擒拿,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此刻,四耳被五花大绑之后嘴上被塞死了一條毛巾,不但动弹不得甚至都說不出话来。而他的脸上更是有着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记,那是卫西乘打的。 此刻卫西乘揉了揉自己的右手,一脸怜悯地看着四耳說道:“都這個时候了反抗還有意义么?实话告诉你吧這個房间早就被我們施加了‘隔音术’,就算是你吼破了嗓子天王老子都不会听到的。” 說完這些话,就沒话了。屋内的四個人无论是九半卫西乘還是吴凉子白抖抖,沒有谁有過审讯的经历,也就沒有谁知道此时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于是,這帮人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白抖抖先开了口。 白抖抖盯着四耳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說道:“我现在有些话要问你,如果我给你拔出毛巾,你能保证自己不大喊大叫么?” 四耳立刻点了点头。 “真能?” 四耳再次点了点头,而后又发出了“恩恩”的声音。于是白抖抖便从他的口中将毛巾拿了出来,可沒成想那毛巾刚一拔出,四耳便朝着门口大声喊道:“来人啊你们,有人要杀......” 可惜的是他并沒有来得及将话說完,下一個白抖抖便立刻将毛巾塞回了他的嘴裡,而迎接他的就是白抖抖九半以及卫西乘三人的一顿拳打脚踢。 不消一刻钟,四耳的脸便肿得跟猪头一样了。 打完之后,四個人把四耳扔在一旁聚在一起开始商量了起来。该怎么办呢?大家都沒有做過严刑逼供的事情,遇到這种事儿谁能把握做好?要知道隔音术可不能做到完全隔音,如果万一,万一被别人听到了裡面的声音,岂不就成了瓮中捉鳖么? 可实际上,此刻的四耳也非常紧张。 独自身处于這個密闭空间中,自己的近身侍卫就在门外但竟然无法通知他们,要四耳如何不恨?要知道四耳可是文官啊,毫无战斗能力的文官,否则這些年他也不会在身边花费重金养那么多的护卫了。這些年为了护卫四耳而死掉的人着实不少,這让他确信自己花的那些钱是值得的。要知道自己为了敛财可是至少结下了三個生死仇家,虽然這些年一路上风风雨雨都過来了,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的自己竟然阴沟裡翻了船,竟然会死在一個女人身上。 哦不对,男人! 冷静下来之后的四耳左思右想,可始终找不出解决的办法。他身处的环境实在是太险恶了,密闭空间中自己面前的四個人至少有两個人是大高手,這要让自己如何是好?该死,這几個人他几天之前明明见過啊,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呢?想到這裡四耳便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之中,毕竟当时四個人所谓的送给他的那只神骏的坐骑在吃饱喝足之后竟然自行溜走了,他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想到這裡,四耳更后悔了。 但四耳的情绪沒能影响到九半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卫西乘已经站在了四耳的身前,在他還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卫西乘一下子就扯下他口中的毛巾,盯着他的眼睛說道:“我的問題只說一遍,你不回答就是個死。那么现在我来问你,白抖抖的弟弟你给他藏到哪儿去了?” 面对這自己面前這個男人冰寒的眼神,四耳仿佛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虽然死好像离他并不近,可真正来到的时候却是着实恐怖吓人。他强忍着自己的恐惧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可依旧是哆哆嗦嗦地抬着头,开口对卫西乘說道: “白抖抖的弟弟?你是說那個因为寻衅滋事而被我抓走的白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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