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发现(二) 作者:酌古 胖猪为什么会发出呼救声?难道他遇到毒蛇了?還是暗甬? 两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赶紧朝着胖猪大致的方向寻了過去。他们希望胖猪多发出一些声音,以便于他们找到他。 可是,這個胖猪喊了几嗓子后,竟然不再出声。 柳扶风赶忙掏出手机,呼叫了胖猪的两個号,均联系不上? 真是见鬼了。他心說。 佳利麦三十出头,中等個头,身体结实,精壮干练。他边叫着“来来来……”边向着前方寻去。 柳扶风跟在后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好不容易胖猪才再次发出呼救声。 本来他们离得并不远,所以,一会功夫后,两人就找到了他。 果然如两人所预料,胖猪陷入了一处泥穴中,已经淹到了他的胸口。他紧紧地抓住身旁的芦苇不放,让人体会到什么叫救命稻草。 当见到两人时,胖猪顿时高兴得要哭出来。可是一分神,手就松了,身体又向下沉了一些,快浸沒到他的腋下了。 柳扶风惊呆了,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說我們能不能冒险拉他一把?” 胖猪听了他這可救可不救的态度,着急了。哀求道:“麻烦你冒個险。” 柳扶风于是赶紧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出来。 佳利麦拦住了他。 柳扶风问道:“怎么了?” 佳利麦說道:“要小心自己也陷进去,那样不但救不了他,還把自己搭进去。” 說着,佳利麦小心地用脚试探着前边的泥地,果然又软又滑。他慢慢前移,快到胖猪身边时,转過身来,扒在地上,慢慢向后退,并把两腿叉开。 柳扶风看着地上青蛙似的佳利麦,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新奇的法子。 就算是等着救援的胖猪见了,也不知道這是搞的什么名堂。 胖猪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问道:“你這是想干什么?” 佳利麦說道:“叉住你的腋下,让你双手缓缓劲。要知道,人的手力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這话正說到胖猪的心坎上,他的手早就麻木了。所以,当佳利麦的两腿滑到他身侧时,就迫不及待的用双臂夹住他的双腿,這样,至少双手上的压力就小多了。 柳扶风赶紧帮助拉着佳利麦,佳利麦双手抓住苇根,两小腿用力向上掀,想借着腿部的力量将胖猪拔上来。 可是,无挤于事。 胖猪被泥浆死死的吸住,根本拔不动。 佳利麦說道:“這泥浆较干,所以沉得慢,但是吸得也牢。如果稀一些,我們還是有希望拔出来的。” 柳扶风焦急地问道:“那我們该怎么办?” 佳利麦說道:“先支持住,立即呼叫支援。” 柳扶风赶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钵所长,請他带挖机過来救援。 钵所长听了,也吓了一跳,立即着手安排营救事宜。 柳扶风问胖猪感觉怎么样? 胖猪似开玩笑地說道:“感觉良好。只是我的腿被泡得麻木了,总感觉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一直向下拉。” 佳利麦安慰他,那可能只是错觉。 佳利麦又努力试了几试都沒成功,反把自己累得气喘如牛,两腿被胖猪压得已经麻木。他顾不得肚皮上被断的芦苇垫得疼痛难忍,对柳扶风嚷道:“继续呼叫支援……” 柳扶风只好打电话给一灯,說明情况。 一灯听了,也是一惊,立即驱车前来。 等钵所长找到挖机赶過来,最快也要半個小时。這半個小时,佳利麦估计早就支持不住了。 现在更紧急的是,胖猪下沉的力量,硬是拉着佳利麦向下沉。因为被胖猪双腋夹住,根本就抽不出来。這下,佳利麦自己也危险了,吓得面如土色。而自己的双手也沒了力气。 柳扶风手忙脚乱干着急,但是就是沒办法拉住佳利麦。沒办法,只能坐在地上,把双腿屈膝,形成一個三角支架,卡在佳利麦的腋下。 终于止住下沉,而且,因为都是卡住,所以,他们的手上不需要多少力气了。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 佳利麦用因用力過度而不停哆嗦的手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胖猪,又回身帮他点着,自己也上了一根,于是三人若无其事地闲聊起来。 “听說咱们搞得那個墨子号量子卫星试验成功了。” “是的,這比美国還先进。” “听說小日本也搞了一個弹弹丢到了太空中。” “那叫跟风。” …… 這两個挫人到哪裡,麻烦就到哪裡。 此时的情况远比他们想得要糟糕。 苇地太软,芦苇太高。挖机开不进来。 钵局长只好又调人手拿着镰刀和铁锨开一條路。 结果折腾出路来了,突降暴雨,虽然是一闪而過,可是這突降的雨量,也足够淹沒他们所在的洼地。 现在,虽然還不能淹沒他们,但是因为地面太软,又积了水,那挖机根本就不敢开进来。 王副所长发动大家多上人用铁锨挖。可是此方案也不行。他们所陷的周围呈泥浆状,說不定又藏着一個暗甬。让那么多人上前太危险。 一灯赶到了,又叫大家用绳子拴住胖猪,一块儿往上拉。可是這也行不通,才一拉,胖猪就如杀猪般号叫,几乎把他的人给拉断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雨又开始下。 這下,胖猪等人真得着急了。 再也不悠闲地看着眼前的這帮人穷折腾了。 俗话說情急出智慧,一向大脑短路的柳扶风竟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对胖猪說:“你平时屁大点事都呼叫你嫂子,今天怎么就想不起他她来呢?” 這就如黎明的启明星一样,顿时让胖猪看到了光明。 虽然他并不真的相信聂小妖能听到他的呼救并前来搭救他,至少也要试试,哪怕只是一個幽默或者說是玩笑,也比停下来静待死亡要舒坦一些。 所以,他立即对着自己的右手,捏着嗓子、拉着长腔呼号道:“嫂子,救命哪……” 這声音简直就像是在发骚,根本就不像是呼救。 他的贱相把几個人给惊得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 可是,奇迹就出现了。 在发呆的人群后,聂小妖手撑棕紫“妖色”的雨伞,身穿“妖色”紧身t恤,外罩粉色半透明薄纱,下身穿“妖色”牛仔裤,脚登粉紫色雨靴,如清水芙蓉般出现在這帮穿着雨衣似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水鸟般的人的身后。 她似乎感觉很好玩,說道:“怎么着,平日裡玩得不過瘾,還玩风雨接龙?” 大家被他的话一惊,一齐看着她,呆立当场。仿佛时空静止一般。 她也当仁不让,向着地上的三人走去,挡她路的人就如雕塑一般纷纷向两边倒下。 直到她在三人面前蹲下时,那些人才回過神来。 在這昏暗的夜幕中看到一位身上干净、色彩鲜亮的美女出现在背后,除了惊奇,就是惊恐。 她蹲下看着佳利麦的面部此刻正扒在妖宝的上方,感觉很搞笑,对柳扶风說道:“叫你照顾好妖宝,你看看這境况,多危险。万一他一急,咬上一口怎么办?” 别人听不懂,柳扶风当然知道,无聊地接道:“反正不是亲生的,要咬請便。” 聂小妖又看看胖猪,說道:“你知道错在哪了嗎?” 胖猪果然如做错事的孩子般說道:“嫂子,我知错了。我应该早些呼叫你。” 聂小妖微笑着点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一灯在后边說道:“小聂,你有沒有更好的法子把他们救上来?你看,天都快黑了,越往后拖越危险。” 聂小妖回過身,向一灯点点头,恭敬地回道:“师傅,依你看,用何法救助比较好。” 一灯听了,說道:“說实话,我见识短浅,一时還沒想到主意。” 聂小妖依然静立,透過雨伞不停望着天空。說道:“看来,似乎只能听天由命了。” 這下,把地下的三人更是吓了一跳。 胖猪更是吓得语无伦次,哭丧着說道:“老天爷,救命哪……” 天色暗得很快。一灯催促其他民警赶快回到路上的安全地带。只从一位民警的车上找来一支手电筒。 苇滩裡的水越积越深,已经快沒到胖猪的嘴了。 把他吓得仰着脸、噘着嘴,不让水灌进他的嘴裡。 一灯见了,也有些急了。他搞不清楚聂小妖到底想干什么,只好小声问聂小妖道:“现在只有小佳一人,你可以施法了。” 聂小妖抿嘴一笑,心說姜還是老的辣、狐狸還是老的猾,竟然知道我在等雨大一些把其他在场的人逼散掉才方便施法。看来刚才催着其他民警回到岸上是他故意的。 聂小妖轻笑着点点头。 她左手撑伞,右手掌心向上,竟然出现了一块人形纸符。她口中念念有词,手翻掌花,那纸符就被夹在剑指之内,继续用剑指舞了個阴阳八卦印,那纸符竟然忽然燃烧起来。待烧得恰到好处,她向着地面一摔。口中大叫到:“起……” 那胖猪竟然自個儿就爬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向着马路的方向爬了十几步远,一屁股坐在开出的苇地空当裡。屁股被尖尖的苇茬刺得老痛,他又尖叫出声音来。虽然雨声潸潸,但是還是传出老远。 岸上的钵所长听到這边有动静,放心不下,不顾個人安危,一個人顺着开出的苇道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进来。镰刀割下的尖茬刺穿了他的皮靯面,刺的他的脚鲜血直流。他也顾不得,上前扶扒在柳扶风身上已经累瘫了的佳利麦。然后几人赶紧向岸边走去。 聂小妖扶起柳扶风,搀着他一起向回走。 柳扶风說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聂小妖故意问道:“你怎么知道?” 柳扶风說道:“我相信你。” …… 几人走了,可是钵所长流下的血,掺着雨水,快速顺着胖猪身体拔出后留下的泥洞渗下去。那泥洞還要一会才会填平。 這时,有巨大的水泡从水底升起。 第二天,雨依然在下。 当柳扶风和胖猪迟迟地来到班上,佳利麦与两位所裡的民警都聚在他们的101号办公室闲聊。 胖猪总感觉自己的脚脖又痒又痛,于是不停地用手磨磨、蹭蹭。 佳利麦突然喊道:“朱株,你的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