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第二关(二) 作者:酌古 两人离开局裡的时候,說不出的心情。 被赵黑子烧得鼻青脸肿,才知道什么叫新官之火。 刚才,是在两人拉下脸来苦苦哀求之下,赵黑子才答应留下来观察的。 临走时,赵黑子竟然从他的领导宝座上走過来,亲切地拉住两人的手,语重心长地說道:“两位,只要听领导的话,埋头做事,我保证你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柳扶风心說我听你個铲铲。 两人去修理厂提柳扶风的车,路上,胖猪问道:“你說赵科长是在拉拢我們,還是在警告我們?” 柳扶风回道:“是无视我們。” 胖猪满面忧虑地說道:“看来,山城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柳扶风问道:“你人脉广,有沒有打听到小聂的消息?” 胖猪沒有回答他,突然大叫道:“嫂子,救命呀!” 柳扶风被他叫得差点把车开到沟裡去。他把车急刹在路边,转头看着受了惊的胖猪。 原来,只是胖猪对着自己的右手呼叫而已。 以前每次胖猪這样呼叫,聂小妖总是及时的从任何可能的地方出现。 可是,這次她沒出现。 都說经验就是一种超前预判,可是,這次他的经验并不灵验。 胖猪又喊了一遍,聂小妖依然沒有出现。 柳扶风似乎也死了心了,无奈地摇摇头,驱车继续前行。 胖猪安慰他道:“可能是在地窖裡关了几天,嫂子留在我手上的符咒被那臭味熏的不灵光了。鲍叔說過,法术最怕污秽。” 柳扶风听了,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早点回家睡觉。” 胖猪见他如此,问道:“你心情不好?担心嫂子了?” 柳扶风沒好气地說道:“不是,是今天夜裡有行动?” 胖猪說道:“什么行动?” 柳扶风反问道:“昨天下午,你与师傅說的什么暗语?不能告诉我嗎?” 他指的是在公鸡头的担架旁边两人神秘的表情。到现在他還在纠结。 胖猪听了,搔搔头皮,回道:“沒什么。” 沒想到柳扶风又把车急刹在路边,一阵刺耳的噪声過后,柳扶风像审犯人一样狠狠地盯着他。 胖猪沒办法,想施拖延计,說道:“我好像忘记這档子事了,让我好好想想,回到家时再告诉你。” 柳扶风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說的话,就沒有家了。” 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威胁。 胖猪知道如果不诌個三六九出来,是很难应付過這一关。他眼珠子沒转也计上心头,說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其实,那公鸡头不是我打晕的,是鲍叔。你见识過他武功的,‘嗖嗖嗖……’” 他边說边学着一灯那晚耍剑的姿势。 柳扶风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但是胖猪总是能骗過他的眼睛。当柳扶风選擇信任他时,他偷偷地长出了一口气。 胖猪怕時間长出了纰漏,故意分神道:“說实话,等這案子一完,我立即拜鲍叔为师,跟他学习法术。” 车子又开动了。 胖猪心裡松了口气,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问道:“你說的晚上有行动,到底是什么行动?” 柳扶风答道:“再去那废弃的窑场寻找小聂,還是晚上去太平间坐等僵尸,你选。” …… 聂小妖莫名其妙的来,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一连数日,都沒有聂小妖的消息。 柳扶风与胖猪又去那树林裡的窑场找過几次,可是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這天上午,在办公室,正当柳扶风扒在桌子上“念你为疾,药石无医”时,胖猪鬼鬼祟祟地溜进办公室,好像是藏着一個什么东西。 柳扶风问道:“又搞什么名堂?” 胖猪神秘兮兮地說道:“我的梦想。” 說完,他收拾了一下,就独自离开了。 柳扶风沒理会他,所以,這是他犯下的一個错误。 当他下班时,胖猪已经不在,打他电话,关机。他只好独自开车回家。 刚打开门,小彪就迫不及待地蹿了出来,并惊恐地躲在他身后,紧张地看着一楼房门。像是受了惊吓。 柳扶风弯下腰,轻轻地拍拍它的头,帮它理理头上的毛。受到安慰,又有柳扶风在,所以小彪似乎放轻松了一些,机械地朝柳扶风亲昵了一下,又惊恐地瞪着一楼房门。 柳扶风关上大门,准备进入房间,突然,那黑猫又双叕正如他所料般从他意想不到的地方蹿出,惊叫一声蹿出墙外。 柳扶风并沒在意這些预兆,反而轻笑道:“這哪裡是猫,简直就是冲天猫。” 他走进客厅,朝胖猪暂住的房间走去,伸手扭了一下房门锁,竟然是从裡面锁住的。 他感觉到那锁就如冰块一样的凉。 他听到房间裡有人說话,于是叫了胖猪两声,沒人应。說话的声音也停下了。 柳扶风虽然感觉可疑,但是也沒再敲门。 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房门竟然打开了。 柳扶风回過身,看到胖猪呆呆地看着他,木讷地說道:“进来吧。” 刚踏入房门,柳扶风感觉一阵阴凉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一個寒战。 柳扶风问道:“你把空调打這么低干嘛,不浪费电?” 胖猪沒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說道:“我已经通過了第二关。现在已经是半個游戏玩家了。” 柳扶风听了,简直不敢相信,问道:“你說什么?连莫菲的阴血這么高难度的东西你都能弄到?你也太沒人格了吧!” 胖猪呆呆地說道:“主人說我的血相与菲菲的非常般配。” 柳扶风惊讶地点点头,說道:“我已经猜到這個开头了,你就直接說尾声吧!coda.” 胖猪說道:“主人要我在无月之夜山阴之林中与她交合,這样,就能得到它的垂青,成为它的弟子,授雷霆之法,享长生之乐。” 柳扶风听了,說道:“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你别忘了你是要破案才玩這游戏的。你不会是真的要搅和进那游戏吧?” 胖猪說道:“知道嗎,今天主人给了我一些法力,我感觉我已经不是我了。” 柳扶风惊诧地看着他,问道:“那你是谁。” 胖猪沒有立即回答,只见他站了起来,突然向后一個空翻,微叉双腿立于床前的空地上。 好俊的身手。 柳扶风禁不住再仔细看看胖猪。這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平日裡认识的那個短胳膊短腿的胖猪。 可是,他偏偏就早胖猪。 只见他双手作势,蓄力挥舞。 顿时,房间裡竟然寒气逼人,平地生风,吹得房间裡的衣服、物件“喇喇”作响。而且,他的身子竟然慢慢悬浮起来,双脚已经离地,就像气球一样悬在空中。 他一挥手,一股煞气直冲出窗户,将纱窗和玻璃都阵碎了。 柳扶风听到了外边小彪受到惊吓的呻吟声,還有猫的惊叫声。 他万万沒想到胖猪竟然会如此法力,难道真是那游戏所为嗎? 柳扶风看到胖猪的脸竟然如那手机上的老巫一样,也变得阴沉,面色青灰,双目直视,却好像什么都沒看到。 有东西一直在闪烁。原来是胖猪的手机。此刻屏幕上正是那老巫的头像。它现在正专心地看着胖猪,露出狡黠的笑脸。突然,它的那双死鱼眼就盯上了柳扶风。 柳扶风一惊,心头顿时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 那老巫的眼睛一直盯着柳扶风,面带邪恶的微笑,朝柳扶风点点头。 柳扶风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那老巫的脸,慢慢消失在屏幕上,手机也暗了下来,恢复了待机状态。 這时胖猪发出“呀呀”的惨叫,把柳扶风从刚才的惊愕中带了出来。 他抬头观看,只见胖猪的额头上一束金光射出,仿佛被激光切割一样。那正是聂小妖用她的戒指种上的太极八卦护身符。此刻,正是从那符印中发出的金光。 接着,他就从空中摔了下来,跌在地上气喘如牛。 柳扶风赶紧上前搀扶他,却感觉到他的手冷如寒冰,周身也散发着寒气。 這是胖猪嗎?他竟然产生了這個疑问。 正在柳扶风六神无主之际,他的手机响了。“我是一個坏蛋,我是一個坏蛋……” 柳扶风赶紧找出手机,看到来电的竟然是胖猪。 他接通了,胖猪怪叫道:“你這個人来疯,下班都不带上我,叫我驾筋斗云回去嗎?” 柳扶风听了,吓得窒息。 他颤颤巍巍地看向自己的身侧,因为那裡還有一個冰冷的胖猪。 此刻,這個胖猪正阴笑着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