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僵尸之笑(五) 作者:酌古 聂小妖听了,嗔道:“你竟然学会回呛我了?” 柳扶风道:“不敢,不敢。我只是不能确定……” 突然一黑色影子从他们脚下向门外蹿去,并发出“哇……”的尖叫声。 這下把两人的魂都吓掉了。 虽然聂小妖胆子够大,但是必竟女孩子的本性在那,也不禁吓得跟着尖叫起来。 柳扶风也被吓得心“扑通、扑通”直跳,過了好一会,两人才平静下来。 柳扶风问道:“刚才那是什么?” 聂小妖道:“不会是噬尸鬼吧?” 柳扶风道:“你真是越来越离谱,世上哪有鬼呢?” 聂小妖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柳扶风赶紧用手掩上嘴,呜呜地道:“沉默是金,沉默是金,這样才能掩盖住自己的无知。”因为,說不定她会說真有噬尸鬼。 聂小妖道:“其实是一只黑猫。知道嗎,黑猫毛主煞,這半天時間两见黑猫,你的霉运真得沒救了。” 柳扶风道:“是嘛,我也這么认为。” 当他說這话时,他吓得怔住了。因为,在聂小妖的正后方,有一白衣老者正定定地站在那裡,望向自己這边。苍白的脸,黑洞洞的眼窝,一动不动。 诈尸?撞鬼? 柳拂风怔怔地站在那,說不出话来,也动弹不得。那老者也定定地站在那裡,也不动。 聂小妖见到他這夸张的神情,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是時間一长,就感觉不太对劲。 她迅速回头,并沒有什么异常。 于是回過头来,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看到什么脏东西了嗎?” 柳扶风這才回過神来,颤声道:“刚才看到一個老人。” 聂小妖道:“沒呀,我沒看到。”說着,自己又转過身,還是什么都沒有。 柳扶风道:“他……他他……他转身到墙裡面去了。” “穿墙术?你难道是天生的阴阳眼?”說着,拿出一符,口中默默念咒,然后在眼睛前擦了一擦,再定睛看时,還是什么都沒有。 柳扶风接着问道:“你那隐身符对鬼魂有用嗎?” 聂小妖道:“当然。” 柳扶风道:“那太好了。我們快点离开吧。哇呀呀……” 聂小妖听他声音有变,于是赶紧转過身,只见一老者正手持桃木剑走了进来。 聂小妖看得清楚,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老年人,不是鬼魂。 于是扒在柳扶风的耳朵上悄声說道:“這是守馆的老年人,不是鬼魂。他肯定是听到我們的声音却看不到人有些害怕了,才拿出他的桃木剑,我們赶紧走吧。” 說着,两人向门外悄悄地跑去。可是這老年人年纪虽大,听觉却很灵。他听到了脚步声,却看不到人,着实吓得不轻。竟然仗着桃木剑舞了一通太极剑。 他看到门开了一开,又关上后,心裡方才平静一些。满脸是汗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一进门就将门闩了起来。 两人逃出来,正好看到那黑猫,此刻正亮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伏在行道树下的灌木丛中。 聂小妖道:“太平间在哪,你带路吧。” 柳扶风已经吓破了胆,吱吱唔唔地道:“這案子反正已经被赵黑子抢去了,我看我們還是算了吧。” 聂小妖道:“替天行道是我們的责任。如果不破了這僵尸案,指不定還要出人命。快点带路。” 她說着,抱着柳扶风的胳膊就往前走。 柳扶风双腿打抽,有些不听使唤。颤声道:“等下,我想去趟厕所。” 聂小妖听了,笑道:“真沒用,再說了,你敢去嗎?” 柳扶风经過刚才的阵仗,一個人還真不敢去那污秽的地方。 传說厕所也是容易撞鬼的地方。 聂小妖道:“我這隐身符有效時間只有半個时辰,现在已经過了三分之一,快点行动。” 說着,拉起柳扶风就向西跑去。 附西楼,应该在西边。她想着。 附西楼是手术楼,也是实验楼,沒有住院人员,所以黑灯瞎火。 两人进了楼,光线虽暗,但是安全出口指示灯发的绿光還是可以充当照明。虽然阴森了一些,但总归比沒有灯要强的多。 两人从安全通道的楼梯下去。 柳扶风曾来過,在负二楼。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地下二层。 柳扶风指了指最西端顶头的房间。 遥看那房间的大门,除了“闭人免进,设备重地”八個字外,并沒有什么其他标志。 柳扶风道:“這裡是专门存储实验用的尸体的地方。法医验尸也是在這裡。估计這裡是医院中阴气最重的地方。” 在地下封闭的地方,這裡静得除了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外,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甚至是心跳声和血液在血管流动的声音。 据說吸血类的动物都有透過皮肤看到血管的能力。柳扶风暗想。蚊子,跳蚤,虱子,吸血蝙蝠,水蛭,蜱虫…… 那吸血鬼到底算不算动物? 聂小妖到是胆大,径直走在前边。柳扶风心虚,跟在后边,左顾右盼。 聂小妖提醒到:“害怕的时候千万不要左顾右盼。” 說說话,心裡的紧张会放松一些。于是柳扶风清了一下嗓子,问道:“为什么?” 刚问完,就吓得差点叫出来。因为他看到了一個人正在右手边的门裡盯着自己。 当他仔细再看时,原来是门上的玻璃映出的自己的影像。因为房间裡暗,而走道裡有紧急疏散用的指示灯发的光较亮,所以,他能看到自己的影像。 聂小妖道:“现在明白了吧,這就是不要左顾右盼的原因。心虚时,晚上上厕所时是不是不敢看镜子?” 這又点了他的死穴。因为,确实這样。 他害怕看到镜子裡的自己正看着自己。想想后背的汗毛都会竖起来。 聂小妖得意地笑了。 柳扶风却辩解道:“怎么会。我晚上還对着镜子刮胡子呢。” 聂小妖道:“难怪你会老做噩梦。” 柳扶风正想着为自己的谎找理由时,自己一头撞在了聂小妖的后背上。 原来,他们到了最顶头的房间。 聂小妖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柱香来,夹在双掌中念念有词,手抖一抖,柳扶风才发现,那柱香已经点燃,在空气流动时,一闪一闪。 聂小妖念完,把香别在旁边门缝处。然后开始琢磨门锁。 這是一座老楼,门锁還是以前的挂锁。聂小妖对着那锁左看右看,一时還沒想到办法打开。 柳扶风過来,掏出一串钥匙,其上有一根小铁丝,伸进锁芯裡,开始别弄起来。 聂小妖赞道:“以为你百无一用,沒想到偷鸡摸狗的行当你倒還会一点。” 柳扶风道:“這是我上初中时班上同学间流行铁丝开锁才学会的。难道你上初中时沒玩過?” 聂小妖摇了摇头。道:“我沒上過初中,我读的是私塾。” 柳扶风点点头,道:“对啊,我差点忘了。以你高贵的身份,应该读私塾的。” 聂小妖道:“身份机密,不代表就高贵,你用词不当。” 柳扶风牛是吹出去了,可是過了半天,還是沒能将锁投开。 聂小妖问道:“你到底行不行?” 柳扶风被她一激,手上一用力,竟然把门挂给拔了下来。 他无奈地說道:“现在行了。” 两人进去,柳扶风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用手捂住,对着他们想看的方向打开。 裡面有一扇厚厚的门,门上有风幕机。一看彩钢板的墙壁就知道是冷库。 柳扶风轻声道:“就是這裡。” 說着,关掉手电筒,摸着门把手,向后一拉。 门上的风幕机“哗”的一声自动响了起来。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霜块,感觉凉丝丝的。 他们穿得单薄,被這冷库裡泄出的冷气冻得向后直退。进這冷库根本就不能待太长時間。 显示自己英雄气概的时候到了。柳扶风在心裡给自己鼓了把气,打开手电,示意聂小妖在外等着,自己就冲了进去。 可是,一会后他又折了回来。 聂小妖问道:“见到了嗎?” 柳扶风道:“沒。” 聂小妖急问道:“为什么?” 柳扶风道:“裡面堆满了用塑料袋装得严严实实的尸体,不知道哪一個。” 聂小妖道:“你打开看看脸不就知道了?” 柳扶风沒回答,愣了一会,才說道:“让我一個一個看死人脸,打死我也不干。” 聂小妖道:“今天那女尸刚送进来,而且還要验尸,所以肯定是单独存放的。你有沒有找一下?” 柳扶风浑身哆嗦,也不知道是吓得還是冻得。听到聂小妖问自己,摇了摇头。 聂小妖道:“好吧,還得再让你开开眼。” 說着,拿出一张黄色纸符,正要用时,她又收了回来。 她說道:“算了,這种场合施法,会让你精神错乱的。還是我自己进去找吧。” 柳扶风道:“還是我們俩一起去吧。” 聂小妖道:“你在门口看着吧,别把你脆弱的小心灵给吓崩溃了。” 语毕,她接過手电筒就进了储尸房。 柳扶风听到裡面骨碌碌地响,可是冷气遇到暖气就变成了雾气,再被风幕机向裡一吹,整個储尸房裡都是雾。 他的手电筒被聂小妖拿走了,自己吓得不敢乱看。 他也不敢闭上眼睛,生怕再睁开时会看到脏东西。 可是,风幕机吹的霜块会时不时落入他的眼睛裡。他只好揉了一下。 当他再睁开眼睛时,一张恐怖扭曲的脸正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