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郑道昭 作者:黄皇室主 当然,這种话自己藏在肚子裡面就行了,他们大概也是想撞撞运气罢了。 “善哉!南使倘真能回心转意,以邦国和亲为重,赖二卿之力。”拓跋慎点头称道 话问到這裡就可以了,再多问不合适了。 。。。。。。。。。 北海王看拓跋慎无意在讨论主客曹的事,知道拓跋慎以皇子之身說這些事有些顾虑,就拉着拓跋慎走到郑娘子近前,指着郑娘子前的中年美男子道:“這位是秘书监郑公次子道昭,现任秘书郎,主文中散。也是你叔母之叔父,今日听說太妃小疾,携你叔母四妹妹特来探疾。” 拓跋慎看着站在张娘子前面的高大伟岸美男子,心下惊讶。 原来他就是郑道昭啊!拓跋慎看着這個中年美男子,虽然已经进入中年,倒是面如冠玉,浑身上下有股清俊风流之气。让人一见就大生好感。 拓跋慎前世学习书法的时候,也看過一些书法界的歷史,其中就有北魏著名书法家郑道昭,他的《郑文公碑》直到后世依然存在,被视为上承秦汉,下启隋唐书法的大家。清代的叶昌炽甚至将他放到了和东晋王羲之比肩的地步,“至有真书以来,一人而已。”称之为“北朝书圣”。 這句话当然不能說沒有争议。郑道昭的书法成就有沒有达到跟王羲之比肩的地步,拓跋慎這二把刀不好评价,不過在這個风流名士面前他可不想失礼,這种身怀妙技的世家子弟多数交游广,朋友多,最好给他留個好印象。 “原来是僖伯公当面,慎久闻僖伯公擅书大名,堪称在世王右军。沒想到今日托了叔母的福,才得见尊颜。”說着行個大礼。 郑道昭连忙還礼,說道:“殿下屈己待物,下官岂敢当,下官久习前辈书道,虽然得古人一二精妙,但与王右军相比,昭岂敢,维各有其道尔。” 熟知郑道昭的人才知道,郑道昭平日最得意的就是他的书法之道,以前不喜歡别人总說他是某某郑公的儿子,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无才无知,靠着父亲才能出名的人,每每听到别人先介绍他的父亲,再說起他本人,虽然面上不露异色,心裡面微有芥蒂。只不過他很清楚世人世情如此,他的名声远不如他的父亲远大,時間长了也就习惯了。 刚刚听见身为皇子的拓跋慎沒有先提“秘书监郑公”的字眼,而是先对自己的书法之道大表赞扬,心下大为高兴。他数日前看见過拓跋慎写给郑娘子对信函上的几個字,对拓跋慎的书法也觉得新奇,堪称发前人之未有,也对拓跋慎有些兴趣,沒想到這二皇子也是不以官爵待人的雅人,心中对拓跋慎的好感一時間更增。 拓跋慎和周围众人听了郑道昭的话,心中都觉哭笑不得,拓跋慎用王羲之来赞誉郑道昭,正常听起来都是客套话,给面子的话,沒想到郑道昭倒不客气,前面虽然說他不如王羲之,后面又說他和王羲之各有千秋。看来连王羲之都不能让他信服啊! 不過這种场面即便有人对他的话有异议,一般也不会当面指出来。大家都感觉其乐融融,浅笑不已。 拓跋慎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了,总不能去把王羲之贬一顿吧,他来自于后世,知道王羲之的书圣众望所归,郑道昭在书名上远比不得他的名声响亮。违心话他又着实說不出口,否则岂不失了他的身份,让人看笑话。 “慎久居掖庭,难得出宫一次,今天因故来王叔府邸,不意得见群贤毕至,实感大幸。”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拱手施礼一周道:“只是太妃小疾,慎身居晚辈,不敢不去探视,诸位先达請在此坐论,待慎先去一尽晚辈之礼,再来向诸位請教。” 說着就转身向北海王道:“王叔,且待侄儿去给太妃請安才好。” 說起拓跋慎今日来给母亲高太妃探病請安的事,北海王也感到有些突然。太妃這病也不算能到惊动皇帝的地步,只是這些时日天气渐寒,偶感风寒而已,昨日因着這事他去了太医署請了几位太医来诊治,母亲服了药算是有了好转,否则他也不会今天在宅邸设宴待客,沒想到突然接到皇宫的传信,說是二皇侄将要代皇帝前来探疾。 “好,好,为叔今日为贤侄导行”說完北海王又向着众人道:“孤先去太妃处问寝,诸君,且自便。”說完在几個王邸宦侍的引导下,带着拓跋慎一起朝后堂去,郑王妃见拓跋慎要去探望高太妃,只好拉着妹妹,和拓跋慎并行着,郑娘子微微靠后跟在后面。 。。。。。。。 這北海王邸可不小,各处宫殿十余处,要走好一会儿。拓跋慎斜视着旁边的郑王妃,耳边回荡着郑娘子轻微的步行声,好不自在。他感觉自己对這郑娘子一直无法做到淡然处之,可能因为這郑娘子为人平淡且早慧吧,拓跋慎沒法把她当做小孩子去看。 郑娘子跟在二姊后面,微微低首看着地,也不去看拓跋慎,又怕拓跋慎突然回头与她說话。走了好一会儿,不见拓跋慎有什么动作,心中才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拓跋慎,又微微有些异样的感觉。 仿佛感受到了郑娘子的异样和不安,拓跋慎微微加快脚步跟上北海王,问一些太妃的近况和太医诊治的情况。 到了高太妃的卧寝外门,问了侍奉太妃的侍女,得知太妃只是卧床,還沒睡着,北海王便嘱咐郑王妃在外面等会儿,他和皇侄一起进去问省。 拓跋慎跟着北海王进了太妃卧寝门,在正寝门外派了侍女进去告知宫中二皇子前来探望,過了一会儿,侍女出来說道:“禀殿下,太夫人嘱咐,請皇子殿下独自进去便可。” 拓跋慎看了一眼北海王,道:“王叔且先去待客吧,侄儿在這裡便可。” “好吧!贤侄自己去吧!太妃一月余沒见到你了,多說說话。” 高太妃正坐在卧榻上,后面垫着锦被,她今年已经三十六了,看起来面色還不错,倒不见多少病容,只是眼角隐见些许皱眉,很淡。但是当年的风华依然能让人感觉的出来。 在高太妃這裡逗留了差不多一盏茶,說了一些宫裡的轶事,高太妃问了他一些宫裡的旧人近况,最后拓跋慎给高太妃敬了一觴米酱才告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