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少年何以入学愁 作者:梅傲兰君 一路之上,焦运生暗运刚刚从郭爷爷那裡习得的八步赶蝉的内功心法,以超出常人的速度飞奔起来。 郭重开沒有学习過内力,更不懂得轻功,在感叹焦运生能有這么快速度的同时,他也毫不犹豫的撒起脚丫子,似只羚羊般,敏捷的紧跟在焦运生的身后,丝毫沒有吃力的样子。 焦运生一边跑一边暗中观察着郭重开,他觉得就算自己的内力還很薄弱,可不管怎么說对方只是個孩子,虽然反应能力与力量惊人,要說身法应该不会赶上自己才对。 只是時間越长焦运生越心惊,郭重开一脸轻松的紧跟在他身后,并沒有吃紧的样子。 “這家伙怎么练得?他真的沒有修习過内功心法嗎?”這問題不是一個沒有亲眼见過郭重开修炼的人所能想明白的,焦运生觉得自己的武学观彻底絮乱了,這样一個年纪已是中年却還是武学初鸟的他情何以堪。 奔跑了十五分钟的样子,焦运生方停了下来,他還沒来得及說话,郭重开便问道:“到了嗎?” 焦运生回身,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說道:“穿過這片村庄,往前走不到一百米,就到镇中了。重开,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了。” 郭重开沒能理解焦运生這意味深长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已经变得很强了,学校的事应该能够轻松应对,不過如果還是遇到了你沒办法解决的事情……”焦运生犹豫了一下,“虽然郭恩人沒說,但也沒有明确禁止,如果真的遇到了你一個人沒办法解决的事情,你可以随时告诉焦叔叔,虽然我在丐帮只是一個三袋长老,但能动用的人数可达百人之众,丐帮沒别的,就是人多。” 說到這裡,焦运生不自觉的呵呵笑起来。 郭重开会意一笑,有些小小激动的說道:“谢谢焦叔叔的关心。” 焦运生又叮咛到:“一個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多交些良友才能更好的应付突发事件,所以不要让自己陷入孤单的境地,要想办法结交朋友才行。” 郭重开明白的点了点头,焦运生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說道:“去吧。” 看了看前面错落有序的村庄,郭重开迈出脚步,怀着激动的心情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走出沒多远,他的耳边又传来焦运生的声音:“路上慢点,不要着急,一定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不要轻易显露出来。” 郭重开回過头摆了摆手說道:“我知道了,焦叔叔再见。” 焦运生看着郭重开渐远的背影,出神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也许他真的能做到。” 在傻笑了一阵后,焦运生转身,不疾不徐的向着自己的管辖地走去。 時間尚早,当郭重开迈着轻松的步伐,穿過清晨宁静的小村庄,不多时便来到那所谓的小镇中学的时候,却吃了闭门羹。 学校大门紧紧的关着,郭重开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些什么,只好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待,顺便拿出入学通知书,看了看裡面的內容,大概知道了自己所在的班级是初一六班,好在不是個文盲,虽然沒上過系统的学校,但也把中华汉字学全了。 反复看了看這张薄薄的纸后,郭重开抬头看了看东方,朝霞已经布满了天,眼瞅着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就在百无聊赖之际,他发现校门口陆陆续续又走来一群人。 郭重开看着人群,心中有了一点点小紧张,不過看這些人的身形,大部分都要比自己矮,有些人看起来脸孔還有几分稚嫩,不用多猜,一定跟自己一样也是新生了。 门口越聚人越多,郭重开是第一個站在這裡等待的人,他沒有上去敲门,后面来的新生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不過第一波来人见他站在那裡,于是他们也跟着站在那裡,于是起到了连锁反应,后面来的人全都跟着围在学校门口,沒一個去敲门的。 直到裡面打起一個长长哈欠声,大门缓缓被人从裡面拉开。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大爷睁着惺忪的睡眼,毫不在意的往门外瞅了瞅,当发觉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齐齐向他看了過来的时候,老大爷猛地一個激灵,生生被這一群人的目光给盯的惊醒過来:“怎么来了這么多人,也沒一個敲门的?” 他呐呐的說道,并迅速的将大门展开,放這些少年鱼贯而入,真怕动作慢了会引来這些少年人的不满,被恐吓几声,那今天這饭也就吃不香了。 郭重开自然不知道看门大爷的苦衷,他是第一個走进校门的人,入眼便看到了一個不算大的广场,后面就是一排排一模一样的瓦房,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于是上前询问看门大爷道:“請问,初一六班在哪個位置?” 看门大爷茫然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個外星物种一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知道。” 虽然這個答案很出人意料,但是郭重开還是很礼貌的說了声谢谢,然后随着肃静的人群一起寻找。 他很不喜歡這样的气氛,明明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人,为何此时的這些人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难道只是因为這裡流传着太多的恐怖,给這些少年人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嗎? 看看這些孩子们的背景,我們也就不难发现了,選擇来這裡上学的人都是一些乡下普通家庭的贫困子弟,這之中有的人甚至不是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他们的父母为了生计早早便离开了家乡,开始四海为家,干着被人瞧不起的工作,挣着微薄的薪水,却只为了能够简单的活着。 来到這裡上学的孩子们,是不知道他们将要面临怎样的命运的,因此都表现的小心翼翼喘喘不安的。 郭重开一路观察着這些和自己一样都是新生的少年们,除了自己,除了极少数的一些人,别的孩子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怀疑這哪是在上学,分明是迫不得已上了贼船。 他不喜歡這种感觉,甚至是厌恶,可一想想又对這裡毫不了解,只好默不作声的随着這压抑的气氛走着。 找寻了一刻钟的時間,总算是在一处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挂着初一六班牌子的房间。 教室的门居然沒锁,只是虚掩着。 郭重开推门而入,一股子的腐朽破败气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头,看着這异常宽敞,凌乱的摆放着近百张灰尘满面的课桌的教室,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地方了。 “喂,同学,你进去嗎?”堵在门口,迟迟未走进去的郭重开身后传来怯怯的询问声,他沒回头,径直走了进去,找到一個认为安静的角落,擦了擦桌椅坐了下去。 教室的窗户异常破败,像一個個受到欺凌压迫的少妇,衣衫不整的敞开着,角落甚至還有些身形庞大的蜘蛛在攀爬。 不過相比较那未知的命运,沒人会在意這些吧,教室又陆陆续续的走进来一些人,安静的教室也变的嘈杂起来,一些后来的同学不像先到的同学那般安静,更甚至有些人异常的叫嚣破口大骂着:“草,早就听闻這裡烂的不行,沒想到环境這么的恶劣,這让老子怎么待呀?” 有一個声音不悦的說道:“你又不常来這裡上课,鬼叫什么。” 郭重开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三四個身高一米七的少年围在一個小個子少年旁边,那小個少年倒是气定神闲,不像他身边的人那样,一副嫌弃的样子。 等到教室裡人满为患的时候,一位无精打采的中年人方出现在讲台上,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讲桌,然后大声的說道:“先安静一下,我說几句话,說完了你们再說。” 這些初来乍到的新生倒是挺给這位看上去沒睡好觉的老师面子,顿时都停止了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