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听话的孩子 作者:梅傲兰君 郭重开不解,這是想干嘛,勒索嗎?他开始仔细的打量起眼前這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 少年那略显国字脸的面庞上长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浓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怎么看都像是個有钱人家的孩子。 “那你想怎么样?”郭重开平淡的问道。 “你的身体素质不错,是個人才,加入到我們帮会怎么样?”有钱少年要求道。 “我是来读书的。”郭重开语气坚定的回道。 “哼,笑话,這是读书的地方嗎?”有钱少年和先前那些施暴的少年人一样,都是如此這般不屑的說道,“我是有心拉拢你才跟你說這么多,刚才那帮人……”有钱少年的目光转移到瘦弱少年的身上,继续說道:“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相中這小子,不過既然是野狼帮选中的人,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那些人比我們還要大一年纪,你一個人是斗不過他们的,加入我們平风帮,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郭重开认真的看着矮個少年說道:“我不怕。我再重申一下我来這裡的目的,希望你能记清,我是来读书的,不会加入任何帮派,我還不想走向那條不归路。” “小子,怎么說话呢,什么叫不归路,這可是一條天堂大道,你個乡巴佬懂什么!”围在有钱少年身边的那些狗腿子少年们非常不满郭重开的回答,更甚至他们觉得那是对他们伟大事业的一种污蔑。 有钱少年冷哼一声:“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時間,不是朋友就是敌人,野狼帮盯上了這家伙,你以为你今天替他挨了打,从此就无忧了嗎,他是跑不了的,不過在你沒给我答复的這一天裡,我负责你们的安全,過了今天如果你還是不肯加入我們,别說野狼帮不会放過你,我也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有钱少年变脸的速度,不亚于那娇小可爱的泰迪狗,刚才還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现在的脸上立刻就多了几分狠厉出来。 郭重开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一声,本想在此低调的度過三年学生生活的,可是沒想到开学第一天就惹了這么大的麻烦,這可如何是好啊。 有钱少年落下這句话后,便不再纠缠,率众离去。 他的那些狗腿子跟班们则对郭重开进行了一番冷嘲热讽:“知足吧你,难得我們老大看得起你。” “我要是你早就给跪了,還会感激涕零的一把抱住老大的腿,感谢他的知遇之恩。” 听着這些话,郭重开无动于衷,看着這些远去的人群,眼神顿时冷了几分:“哼,跳梁小丑。” 就在他站在那裡细细思量接下来要如何处理這件事的时候,他的身边又传来瘦弱少年愧疚的声音:“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野狼帮的目标本来是我的,想不到又冒出了個平风帮,把你也拖下了水。” 郭重开看着眼前這個身形消瘦,眼睛却大大的少年人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沒有這档子事我也会被那些家伙纠缠的,因为那矮小子是我們班的,他现在不過是借题发挥罢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野狼帮要你入帮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哀哀的說道:“他们之所以会选上我是因为我的爸妈沒在我身边,更容易受他们的控制。我爸妈都去外地打工了,我甚至好几年沒见到過我的爸妈了,只和我年迈的阿婆住在一起相依为命。” “野狼帮的人认识你?”郭重开吃惊的问出了這令他最疑惑的問題。 少年惨淡一笑說道:“那为首的头发长长的人叫田弘,他的外婆是我們村的,而我家离他外婆家不远。” “田弘的爸爸在野狼帮是什么地位?”郭重开也不笨,立刻联想到了一些問題。 “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田弘的舅舅在我們村裡特别的横,直到今天我也才知道田弘是野狼帮的人,至于野狼帮是做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郭重开想想也是,一個不经世事的少年人怎么会知道那些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们太多的事情呢,所以他也就不另问關於平风帮的事情了,而是自我介绍道:“我叫郭重开,我們這也算认识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建木,五班的学生。” 郭重开看着紧紧将遭此劫难已经有些破损的抱在怀中的楚建木,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怜惜,這该是一個多么热爱学习的人啊,只是因为沒有钱,上不了好的学校,就要沦落至此,非但不能接受良好的教育還要遭到那些不良少年的骚扰。 這种事情我怎能袖手不管。郭重开暗暗在心中做了一個决定。 “我是六班的,就在你隔壁,既然平风帮那些家伙說会关照我們一天,那想来今天我們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所以我們回去上课吧,如果野狼帮那些家伙還会强迫你,你就到六班找我。”郭重开說话的口气颇具侠者之风。 這让楚建木心中升了希冀的同时不免也多了一些担忧。 “可是我們斗不過他们的。”最终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实话,因为他实在不想打击郭重开的自信心。 郭重开拍了拍楚建木的肩膀,只說了三個字:“相信我。” 可是刚說完這些话,可能是伸手拍楚建木肩膀的同时扯到了背部肌肉,那裡竟然隐隐传来一丝疼痛。 郭重开暗道不妙,他沒想到自己竟然会受伤,可是那疼痛感越发的清晰起来,他哪裡知道,那田弘当时已经动了杀机了,所以拳头才会分外的狠厉。 “我們去上课吧。”說完,郭重开率先向自己的班级走去,楚建木抱着自己的,跟随在一侧,等楚建木首先进入了自己的教室后,郭重开却沒有进六班教室的门,而是转身离开。 他走出了校门,沿着来时的路缓缓走過村庄,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沒发觉有人跟踪后,便撒开脚丫子向着自己的住处跑去。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小竹屋的时候,正在指导郭希柔练功的郭爷爷,怪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郭重开问道:“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郭重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如实說道:“遇到了点麻烦。” 說着他便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转過身去說道:“爷爷,你看我后背受的什么伤,疼的厉害。” 当看到郭重开后背那乱麻麻触目惊心的巴掌印后,郭爷爷满目的震惊、怀疑,以及愤怒,心中可谓五味瓶打翻。 郭希柔噌的蹿到郭重开的身边,震怒道:“重开哥,是谁把你伤成這样的?!” “听人說是野狼帮的人。”郭重开平静无澜的回道,“伤的很重嗎?” 郭爷爷郑重的說道:“看掌力伤你的人少說也有十年的功力了。” “十年?”郭重开有些怀疑爷爷的判断力,“不能吧,他才比我高一年级而已,怎么会有這么高深的功力,您不是說一般人是学不到内功法门的嗎?” 郭重开所问的也正是郭爷爷充满疑虑的地方,這完全超出了他对這個武林的理解范畴。 “你說伤你的人也是一位少年人!” 郭重开点了点头。 郭爷爷又道:“不尽然吧,应该是是一群人围攻的你吧?” 郭重开吃惊道:“您怎么看出来的?” 郭爷爷看着他呆呆的不明所以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牵动了一下:“你对自己的实力大概還不了解,莫說十年功力的人,就算是十五年功力的人,想要把你打成這样,也要两三個人配合才行。” 郭重开想了想,說道:“爷爷,我感觉你误会了,我确实是被一群人围攻的,但是我感觉能够达到十年功力的人,大概也就那叫田弘的家伙,其他人的拳头打在我身上我丝毫沒有感觉,反倒是他们還会觉得疼痛。” 郭爷爷不可置信的說道:“那不可能,一個仅有十年功力的人是不能把你打成這样的,难道你是光站着不還手的嗎?” “這您怎么又知道?”郭重开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点了点头。 “什嘛!”郭爷爷强忍着要喷出一口老血来的冲动,气的拍了拍额头。 郭希柔更是愤恨的跺了跺脚,埋怨道:“你能不能不這么傻,你以为那些打你的人是我嗎?你是不是练功把脑子给练傻了,這五年来练功我也沒打過你的脑子啊,你怎么能傻到這种程度?!爷爷不是教给你打人的棒法了嗎,你怎么不用那棒法反击呢?” 郭重开看着又气愤又着急的郭希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爷爷您不是說,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那棒法和我的强悍嗎?” 听着郭重开說出了這般被打的理由,郭爷爷是一阵的凝噎无语:“我是這么說的?”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教导水平了。 “你也太听话了吧。” 郭重开忍不住嘟囔了一声:“难道听话也有错?” 郭希柔把牙一咬,把脚一跺,狠声道:“走,带我去,我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