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考我 作者:庸俗 刘凯欣回到不能称之为家的蜗居,感觉很爽。俗话說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今天给了周莉一個教训,明天又有一万元可拿,人生至此、夫复何求,痛快。破例去隔壁一家小饭店,点了几個小菜,要了一瓶啤酒,花了30多元,回来的时候脚步已经是踉踉跄跄,看什么东西都是摇摇晃晃的。看来自己真的不是喝酒的料,刘凯欣摇摇头,好让脑袋清醒一些。掏出钥匙,就去开门。 “凯欣回来啦,咦、怎么喝成這個样子,不会是失恋了吧,年纪轻轻的,大不了重新再找一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来、還是我来给你开门吧。” 刘凯欣醉眼看了一下,好像是房东何叔:“何、何、何叔,沒有失恋、我、我也沒醉,就是這门老是在晃,你帮我把它给摁住了。” 房东:“……。” 在何叔的帮助下,刘凯欣总算是进了房间,把自己扔进木板床,呼呼大睡起来。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再看看自己,双腿盘膝,感觉神清气爽,沒有宿醉后的头痛感:“奇怪,我昨天明明沒有练功啊,這部书真的有些邪。不管它了,去收钱。” 第一次這么兴高采烈的上班,在一片“经理早”的问候声中进了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的两沓钞票,刘凯欣满意的笑了。刚坐下,周莉敲门走了进了。 “周莉,昨天還好吧,有事嗎?”刘凯欣含笑问道,今天的心情不错。 “谢谢经理关心,這是我做的一份广告创意,可是客户老是不满意,想請经理指点一下。”措词谦虚,不過刘凯欣還是从她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丝轻蔑。靠,考我啊。接過周莉递過来的文件,刘凯欣细细的看了起来。過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周莉,从技术报告的角度讲,很详细、很具体。” “是啊,我也這么觉得,這份创意足足花了我4個小时呢。”周莉嘴角微抿。 “从文学的角度讲,很生动、很流畅、言之有物。” “是啊、是啊,那個老板真的不识货,這么好的创意,居然不通過。”周莉嘴唇掀起,露出一丝微笑。“从广告的角度讲,”刘凯欣看了看仍在微笑的周莉,后者正竖起两只小耳朵,静待下文:“它纯粹是一垃圾,毫无可取之处。” 周莉的笑脸一下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愤不平:“你凭什么說我的创意是垃圾,有本事你也拿一個创意出来,人家客户满意了,你才有资格說這句话。” “哦,周莉、你先不要激动,你這样子叫我怎么指点你,說了你也听不进去。”刘凯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的道。 “喂,看什么呢?沒见過啊?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如果不是秋姐招聘进来的经理,周莉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咳咳咳,嗯、创意,对、创意。”刘凯欣赶紧收回目光,昨天装正人君子装得实在是辛苦,话說這小丫头发育的可真好,特别是凶器,实在是够凶悍的。心裡在把对方意淫,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周莉,你說你這份创意制作广告的话要多少時間?” “嗯,”周莉略微沉思了一下:“大概需要5分钟左右吧。” “好,就当它是5分钟。据我所知,在江海市投放广告会因为频道、时段、节目的不同,价格也不同。就以黄金档的热播剧场为例,在裡面插播一段广告,五秒钟需要一万五。你的广告需要5分钟,也就是投放一次需要90万,那一個月下来是多少钱?记住、一個精明的商人在還沒有获得利益之前,是会尽量降低自己的成本的。你說,這样烧钱的广告是他想要的嗎?”說到這儿,刘凯欣苦笑了一下,三鹿奶粉的成本可是降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周莉哑口无言。 随手拿起一支笔,刘凯欣在一张空白纸上唰唰唰的写了起来:“這個广告是宣传孟妮牌服饰的,我的创意是這样的。两個女孩,比邻而居。早上一個女孩推门走出来,她身上穿的是孟妮牌的服饰,要新、漂亮。另一個女孩恰巧也同时走了出来,這個女孩要穿的老土点,搭配要差,反正看上去很不舒服。她看到了穿孟妮牌牌服饰的女孩,眼睛一亮,哇的一声叫起来,說、這衣服好漂亮,是什么牌子的、在哪儿买的。于是女孩告诉了她,她急转身跑了出去。女孩大声问她去哪儿,远处飘来她的声音我也要去买孟妮牌衣服。這段广告应该可以控制在5秒钟左右,其中运用了对比、反复强调、人们的从众心理,三种手法。你去把它送到客户部,看看能不能通過。”刘凯欣把那张白纸递给了周莉,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发呆,皱了皱眉:“還有事嗎?” “啊,沒什么。”匆匆接過纸,周莉如同受惊的小兔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這丫头怎么啦,一惊一乍的。”刘凯欣喃喃自语,打开电脑,继续玩他的游戏大业。周莉失魂落魄的从客户部走了回来,王一新、张明连忙围了過去。 “周莉姐,怎么样,那小子是不是不学无术,被狠狠地羞辱了一把。” “是啊,那個客户可是最难伺候的,那小子就等着挨批吧。” “他通過了,那個客户表示非常满意。”周莉面无表情的绕過两人,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发呆,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好帅,而且還那么有才,天啊、我不会是喜歡上他了吧。周莉心头如小鹿在乱撞,左右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同事都在忙,沒有留意她,一颗心這才放了下来。 “王哥,现在怎么办,那小子原来不是草包。” “不是草包又怎么样,今天下班我就要這小子好看。黑虎帮听過沒有?”王一新冷笑一声,他的脑海裡已经勾勒出刘凯欣被打断腿的惨样。 “什么,王哥、你不会是請了道上的人了吧?這种人都是不要命的,被他们缠上了甩也甩不掉。”张明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是又怎么样,最多花点钱,只要把這小子摆平了,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看着王一新离开的背影,张明摇摇头,王哥、同事一场,又沒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這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