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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忠奸人

作者:弱颜
正文 加更,求正版订阅、保底月票 第二天,纪二老爷就写了帖子,将抓到的三個人送去了县衙。不仅如此,纪二老爷還亲自带着人去县衙见谢子谦。 随后,纪三老爷也出了门。 纪晓棠依旧同往常一样,和纪晓芸一起到倚霞居受程嬷嬷的教导。如今她们姐妹俩该学的规矩都学的差不多,跟程嬷嬷也相熟了,程嬷嬷就不再那般严厉。 纪晓芸经常缠着程嬷嬷问皇宫裡的事。 对于落生就一直待在纪老太太身边,远门都沒出過的纪晓芸来說,皇宫是太過遥远和神秘的存在。纪晓芸非常好奇。 程嬷嬷被纪晓芸缠不過,看纪晓棠的样子也是想听的,也就偶尔說說宫裡一些不要紧的见闻轶事。 “原来太后和贵太妃是姐妹俩,皇后是太后的侄女……”纪晓芸听的津津有味,“可惜太后和贵太妃不是亲姐妹。” “虽不是一奶同胞,可也算是嫡亲的姐妹俩。”纪晓棠就道。太后与贵太妃都是前首辅韩让的女儿,一個是原配所生的嫡长女,一個是继室所生的嫡女。 而這原配和继室也是姐妹俩。 這件事纪晓棠恍惚听纪二老爷和人闲谈的时候說起過,只不過在程嬷嬷這裡說的角度有些不同。 程嬷嬷却是对宫裡的事情不愿多說,就将话题岔了开去。 从倚霞居中出来,纪晓棠正想往园子的藏书阁去,就见小丫头翠儿匆匆走過来。 “三姑娘……”翠儿到了纪晓棠跟前行礼。 “什么事?”纪晓棠就问。 “婢子刚往前头去,碰见了李师傅。李师傅說是想见见三姑娘。”翠儿就道。 纪晓棠略一沉吟,就点了头。 “你去跟李师傅說,让他到二门外的议事厅来。”纪晓棠就吩咐翠儿道。 翠儿答应一声忙往前头去了。 纪晓棠就叫了锦儿和绣儿跟随,往二门来。出了二门,左边就有一個小小的倒座厅,是平常纪家人召集管事料理家事的地方。除了花园中的藏书阁,這也是纪晓棠和纪三老爷经常商量事情的地方。 昨天晚上的事情,全师傅和李师傅都有所隐瞒。她還在想,谁会先来說,结果李师傅就来了。不過,李师傅难道不该找纪二老爷或者纪三老爷,怎么就找上了她。 這個李师傅,看来是真正心明眼亮的人。 纪晓棠在议事厅中坐了,翠儿就领了李师傅過来。 李师傅恭恭敬敬向纪晓棠行礼,虽纪晓棠年纪尚小,他却沒有丝毫的怠慢,完全将纪晓棠当做了能当家做主的主家在对待。 “李师傅請坐。”纪晓棠对李师傅则非常客气,一面就让小丫头端上茶来。 李师傅接了茶,往纪晓棠身侧看了看,却沒有立刻开口。 “李师傅要见我,有什么话尽管說。這几個都是口风紧,信得過的。”纪晓棠看出李师傅的顾忌,就說道。 “是。”李师傅忙就答应了一声。 求见纪晓棠,而不是去找纪二老爷和纪三老爷,這是李子玉深思熟虑的结果。 或许别人只将纪晓棠当做是還不知事,又被溺**,跟在纪三老爷身后玩闹的小女孩,但是李子玉却早看出来并不是這么回事。 纪三老爷和纪晓棠這叔侄两個,与其說做主的是纪三老爷,不如說是纪晓棠。 他们武师和护院這边的事,虽然一直是纪三老爷出面料理,纪晓棠却是說话算数的。 纪三老爷很听纪晓棠的话。 就在他的事情上,他已经知道,江庆善曾经想让人挤掉他,是纪晓棠在纪二老爷面前說项,留下了他,而且還格外重用他。 眼下這件事,李师傅认为,跟纪晓棠說,和跟纪二老爷、纪三老爷說是一样的,甚至会更好。 “是昨天抓人的事,有些话,因为涉及重大,在下当时不好說。在下回去想了一晚上,想禀报三姑娘知道。” “李师傅請說,我洗耳恭听。” “在下本来就要抓住了那领头的人,是老全,全师傅他突然跌過来,才让那领头的贼人寻了空子跑了。”李师傅就道。 “還請李师傅详细說說。”纪晓棠一点儿吃惊的神色都沒有,似乎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一样。 李师傅就详细地說起昨天夜裡的情形。 他就要抓住了领头的人,全师傅却突然插到他和那人之间,還好巧不巧地正好撞到了他的刀锋上。如果他沒有及时收势,全师傅的一條手臂只怕就不保了。 如果是伤了对方的人,那還不算什么,因为纪三老爷這裡早就放了话下去。但是伤到了自己人,李师傅当时也惊了一身的汗出来。 当时全师傅一下子就倒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伤的非常重。他只好放弃去追那個领头的人。 “在下昨天回去,又仔细问過去的几個护院。老全虽做的巧妙,瞒的了别人,瞒不了我。他似乎对那领头的人,十分回护。”不然也不可能只抓到三個,却放跑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在下无人举荐,老全却是知县大人保举了来的。不過,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請三姑娘明鉴。”李师傅对纪晓棠抱拳道。 “李师傅虽无人保举,可我們一家是信得過李师傅的。”纪晓棠郑重道。 “知遇之恩,定当竭力相报。”李师傅就道。 “這护院的事,還請李师傅多留心。有什么事,尽管来告诉我知道。” “是。”李师傅忙应了一声是,這才起身告辞离去。 出了议事厅,李子玉却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早知道纪晓棠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但是纪晓棠早慧的程度,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可惜是個小姑娘,”李子玉心中暗暗感慨。如果纪晓棠是男儿身,出将入相都不是难事。 這件事找纪晓棠来說,他是做对了。 纪三老爷虽比纪二老爷出门晚,却先纪二老爷回来了。他刚进了角门,迎面就看见全师傅走了過来。 全师傅上前就向纪三老爷行礼。 纪三老爷忙伸手虚扶了一把。 “全师傅還受着伤,怎么不在屋子裡好生将养?是下人们服侍的不周到?全师傅尽管告诉我,定不能轻饶了他们。”纪三老爷就道。 “不是下人们伺候的不好。”全师傅忙就摆手,“是在下在屋裡待的憋闷,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就這么碰巧地遇见了回来的纪三老爷。 “我陪着全师傅走走。”纪三老爷就道。 “哦……”全师傅在纪三老爷身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還瞧了瞧跟着纪三老爷服侍的知了和铜钱。 纪三老爷会意,挥手让知了和铜钱退了开去。 “全师傅是有什么话說?”纪三老爷问全守仁。 “……在下回去想了想,這事還是得让三老爷知道。”全守仁见左右无人,這才对纪三老爷說道。 “什么事,全师傅尽管說。” “昨天夜裡,那個人本来是可以抓住的。在下怀疑,老李是故意放那個人走的。” “全师傅說的是真的?”纪三老爷立刻对全师傅的话重视了起来。 “在下不敢說谎,這是在下的猜测。” “還請全师傅详细說說。” “……我看那人像是個领头的,就想上去拿住他……” 全守仁正专心对付那领头的人,眼看就能将人拿下。可是他沒想到,李子玉会突然一刀从他背后劈過来…… “如果不是在下机警,躲闪的快,只怕這條胳膊就要报废。”全师傅說着话,似乎還心有余悸。 “有沒有可能,是误伤?”纪三老爷迟疑道。 “在下就是怕冤枉了好人,所以当时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后来回去想想,……咱们這些护院跟那伙人穿戴上完全不一样,当时又都点起了火把,老李断然不会认错人。以老李身上的功夫,也断然不会有什么误伤……” 言下之意,李子玉那一刀,是故意砍在他身上的。 “三老爷請看我這伤。”全守仁当着纪三老爷的面解开绷带,露出裡面的伤口来。 這伤口上涂了药,還沒有长上,看着就有些骇人。 “三老爷应该看的出来,這就是从在下背后砍的。在下的后背,可不会交给那伙亡命徒。” “竟然会這样!”纪三老爷显然是相信了全守仁的话。 全守仁的伤,太有說服力了。 而且,全守仁是谢子谦推薦保举来的人。 纪三老爷半晌沒說话,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還請三老爷细查,說到底,這也是在下的猜测。”全守仁将纪三老爷的神情看在眼裡,又說道。 “多谢全师傅实言相告。”纪三老爷向全守仁拱了拱手,“這件事,我還要跟二哥商量商量。全师傅暂时不要露出行迹来,也不要将這件事跟别人說起。” “在下明白,定然不会走漏了风声。”全守仁立刻就道。 纪三老爷看着全守仁走了,在原地略站了一会,就往后面来。 纪三老爷先就找到了纪晓棠,如此這般跟纪晓棠說了。 纪晓棠就也告诉了李师傅的事。 “這两個人,還真是各执一词。”纪晓棠道。 “晓棠,依你看,谁說的是真的。”纪三老爷就问。 “這個并不难分辨。”纪晓棠一笑,“只是暂时還不到揭破的时候,咱们留着他還有用处。” “這倒是。”纪三老爷点头,“江庆善狼子野心,亏得咱们发现的早,再晚些,只怕更难收拾了。” 什么叫做地头蛇,江庆善就叫做地头蛇。 “小叔,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纪晓棠又问纪三老爷。 “办妥了。”纪三老爷略有些得意地道,“咱们就只等着看戏好了。” 這场戏,比纪三老爷期待的還来的要早些。 還沒到晌午,铜钱就跑来送信儿。 “谢贵带着人,大闹了江家的灵堂。”铜钱跑的急,還带了些气喘地說道。 谢安死在了胭脂巷,不管是王娇儿家,還是跟谢安一起的狐朋狗友们,都是众口一词,說谢安是被那伙外地客人刺死的。 這件事报到了衙门,但是那伙客人早已经走了沒了踪影,衙门一时也无能为力。 谢安想要给儿子报仇,竟带银子找上了江庆善,要江庆善出力帮他找到凶手。江庆善也一力应承了,在這件事上,他们是同仇敌忾。 可是這两天,却有别的风声传了出来。 原来一起去胭脂巷的那班纨绔中有人口风不紧,竟传出了谢安是被江兴龙刺死的话来。 谢贵听见了风声,又拿银钱买通了王娇儿家一個杂役,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江兴龙是被那伙外地客人打残了不假,但是致死谢安的那一刀,却是江兴龙捅的。 谢家与江家,立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家。 推薦弱颜完本书《锦屏记》古色古香,宅门悬疑。R1152(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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