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生事 作者:弱颜 正文 求保底月票 ̄ω ̄ “你们两個最近好好待在家裡,不要出去淘气。”纪二老爷就告诉纪三老爷和纪晓棠,然后還特意嘱咐纪三老爷,“多约束你那些手下护院。這学了功夫,就容易出去招惹是非。” 原来纪二老爷那天去县衙送人,见到了谢知县。他虽然沒有见到从京城中来的贵客,但却知道,那些人還沒有走,而且似乎是打算要在清远留一些日子。 關於江庆善的事情,纪二老爷主张低调、暂缓处置,也是因为忌讳這京中的贵客的缘故。 事情闹出来,不论真相如何,一来是惊扰了贵客,二来也怕会给這些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纪大老爷還在任上,而他也正当年,說不好什么时候就起复做官,对于這京中的贵客,再小心也不为過。 纪二老爷偏在這個时候提到京中的贵客,纪晓棠暗暗猜测,纪二老爷是不是也在疑心什么。 “爹爹,你說,跟江兴龙起了冲突的那伙人,会不会就是……” 纪二老爷不等纪晓棠說完,就忙抬手止住了她。 “晓棠,事关重大,要慎言,慎言。以后不要再說這样的话了。” “爹爹,我知道了。”這裡不過她和纪二老爷、纪三老爷三個人,就算是說出来其实也沒什么大不了。但是纪晓棠却并沒有跟纪二老爷争辩,而是立刻就乖巧地点头。 纪二老爷的态度十分說明問題。 纪二老爷也和她一样,疑心跟江兴龙起了冲突的人,就是现在留在县衙的小威武侯。 纪三老爷除了读书不大行,其实也是個绝顶聪明的人。他在旁边這么瞧着,就也猜到了几分。 關於小威武侯祁佑年的事情,纪晓棠是跟他說過的。 “這要是說起来,江兴龙被打成那样,也不算冤枉。” 慢慢喝茶,吃着点心,纪三老爷就将他打探到的当时的实际情形跟纪二老爷和纪晓棠說了。 江兴龙一众人到了胭脂巷的时候,那位韩老爷已经带着人先到了。因为這位韩老爷人物出众,出手又极为豪阔,王家妈妈就让家裡最漂亮出众的王娇儿和王杏儿都出来陪客。 江兴龙在清远是霸道惯了,根本就沒将韩老爷等人看在眼睛裡,就要在席上将王娇儿和王杏儿拉走。不仅一句客气话都沒跟韩老爷等人說,還出言不逊。 韩老爷那伙人却也不是能吃亏的,不仅拦住了王娇儿和王杏儿不让走,对江兴龙也是反唇相讥。 是江兴龙先动的手。 韩老爷坐在座位上根本就沒动,一开始也只有他身边的一個伴当伙计出了手。 只這一個人,就让江兴龙一伙吃了亏。 事情如果到此为止,也并不算是大事。 江兴龙拔了刀子,趁着那個伴当伙计不备捅了過去。那個伴当伙计虽然闪开了,但却见了血。 這一下,事情就升级了。 江兴龙這伙裡除了几個纨绔,還有跟着的小厮、帮闲,身上都带着家伙。這個时候就都拿出家伙来,韩老爷那边的身边人就又出来两個。 混乱中,先是谢安丧命,然后是江兴龙大喊是对方杀了人,并且红着眼睛对对方下死手。 结果是江兴龙被打残,跟着的一班纨绔、小厮、帮闲都受了伤,韩老爷一伙走的无影无踪。 “……說是从头到尾,那位韩老爷都坐着沒动,照样喝酒吃菜,因为看手下人受了伤,才說了一句,好好教训。就是后来走的时候,也是从从容容的,可不是江庆善說的什么逃的无影无踪。”纪三老爷最后道。 “如果這韩老爷真是……那江家這個亏,可就吃定了。” “谢伯伯那裡,可跟爹爹說了些什么沒有?”纪晓棠就问纪二老爷。 纪二老爷微微摇头。 “你谢伯伯怕是得了吩咐,对我并不曾說什么。只是暗中提醒我对方来头不小,這些日子,大家都要谨慎从事,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可惜還是出了這件事,只怕衙门哪裡不好交代。”纪三老爷就道。 三人正說着话,就有小丫头从前面過来禀报,說是江庆善来了,想要见纪二老爷。 纪晓棠就皱眉。 “他這些天也来的太勤了些。”纪三老爷也很不高兴,“他不在家裡好好操办甄氏的丧事,守孝,总往這裡跑,也不知道個忌讳!” “我大概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的。”纪晓棠就道。 “为了什么?”纪三老爷立刻问。 “十有**,是为了江兴龙的事,要求爹爹出面。”纪晓棠就道。 江兴龙自认是清远的地头蛇,收拾個把外来的客商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是過了這几天,他還是找不到人,应该是也觉察不对,要求纪二老爷出手帮忙。 “他想的美事!”纪三老爷立刻就瞪起了眼睛,“咱们不找他晦气,已经是他的福气,還想咱们出手替他揽下這事!江兴龙不過是罪有应得!” 在小威武侯眼睛裡,江兴龙不過如同蝼蚁一般。 而且,這件事,也确实是江兴龙自找的,虽然对方的出手也是辣。 “就說我歇着,让他先回去。”纪二老爷想了想,也是不想理会,就吩咐下去道。 小丫头忙答应了去前面传话,不過很快又走了回来。 江庆善不肯走,說是有要紧事要求纪二老爷。 “……跪在门首,也不打伞,說是等二老爷起了,再让小的们通传,他会一直等。” “岂有此理!”纪三老爷猛地站起身,“二哥,你不用管了,我去前头就打发了他。他這无赖的行径,竟然用到咱们身上了!” 纪二老爷還未說话,就又有纪老太太身边服侍的小丫头打了伞過来。 “老太太請二老爷過去說话。” “老太太可說了是什么事?”纪二老爷就问。 “老太太沒說,只让二老爷赶紧過去。”小丫头忙回话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老太太,我這就来。”纪二老爷就道。 打发了小丫头,纪二老爷就站起身,整了整袍子。 “我先去老太太那裡,你们叔侄還是在這裡……” “我去前头打发江庆善。”纪三老爷依旧道。 “不妥。”纪二老爷就拦住了纪三老爷,一面吩咐人去前头传话,“把江家大爷领进书房,說我待会就過去。” “二哥?”纪三老爷不解。 纪二老爷摆摆手。 “先去见了老太太再說。” 纪二老爷往纪老太太的院子裡去,纪晓棠和纪三老爷也就随后跟上,一起来见纪老太太。 不知道是阴雨天的缘故,還是有什么事情烦心,纪老太太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等三個人行了礼坐下,纪老太太就直接开了口。 “……咱们纪家跟江家,也是几辈子的交情了。咱们如今虽然发达了,可也不能疏远、慢待了過去的老亲。你祖父、父亲在的时候,对他们都看承的好。到了你们兄弟這裡,也不该改了样。” “這些年,江家,尤其是庆善那孩子,可沒少为咱们家效力。如今他倒了霉,别人要看笑话,咱们可不能。庆善那孩子,是太惨了。” 說到這,纪老太太的眼圈就又红了。 “庆善媳妇就不用說了,年纪轻轻的,可惜了。還有兴龙那孩子,原来我還不知道,只当是腿不中用了……” 纪老太太红着眼圈瞄见纪晓芸和纪晓棠都在场,且屋子裡還有年轻的丫头们,就沒接着往下說了。 不過看纪老太太的样子,是知道了江兴龙真正的伤势。 江兴龙成为废人,不能为江家传宗接代這件事,江庆善一直都瞒的紧紧的,少有人知道。 纪老太太這是从哪裡得到的消息那? 這個疑问只在纪晓棠的脑海中一闪,她随即就想到了答案。 除了江庆善自己,再沒有别人了。虽然這些天江庆善和纪老太太并沒有机会碰面,但是纪老太太身边,却有江庆善的耳目。 纪晓棠四下扫了一眼。 牡丹就站在纪老太太的炕下,与往常浓妆艳饰的模样不同,今天牡丹只是薄施脂粉,身上衣裙也都是素淡的颜色。 “……怎么就有這么霸道、心狠的人,下手也太重了些!”纪老太太继续說着,显然很为江庆善和江兴龙痛心,還颇有些义愤,“就是国法也饶不過他。” “這种事,不认识的人知道了,還有個路见不平的,别說是咱们家跟江家這样的关系。庆善他再怎么能干,也是個白身。二老爷,你当了几年的官,总有些個门路。况且,你和知县大老爷又是好朋友。這件事,就是庆善不求到咱们的头上来,你也当出面。” “于情于理,你要是不管,不只让庆善寒心,就是這旁边看着的人,只怕也少不了议论。咱们纪家仁义传家,可不能忘记老太爷对你们的教导和嘱咐。” 纪老太太的话說的很明白了,她要纪二老爷出面在衙门方面为江庆善周旋,为江庆善主持公道。 “不過是一张帖子的事,你再往衙门裡走一趟。看着你的面子,知县大老爷那边也能更用心。”纪老太太将吩咐又說的更明白了些。 “娘……”纪三老爷就忍不住,想要将事情的真相跟纪老太太說說。 纪晓棠忙就干咳了一声,止住了纪三老爷。 将事情都告诉给纪老太太,纪老太太听不听得明白是一回事,相不相信又是一回事。最后的结果不仅于事无补,只怕更加的添乱。 不论将来如何,现在都不到时候。 他们還得考虑纪老太太身边的眼线。 “娘說的是,我也正在想這件事。”纪二老爷比纪三老爷沉稳、圆融,“方才外面人来禀报,說是庆善要见我。我让他在书房等着,先来见老太太。” “既然這样,你就快去吧。”纪老太太忙就道,“就說我的话,让他多保重身子,這日子啊,总是能好過起来的。” “是。”纪二老爷恭恭敬敬地答应了,這才告辞出来。 纪三老爷随后就跟了出来。 “二哥,虽然是老太太发了话,可……” “我有分寸。”纪二老爷看样子是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我陪着二哥去。”纪三老爷還是不放心,“有些话二哥不好說,就我来說。我的脾气,大家伙也都知道。就是老太太得了消息,最多骂我一顿,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 “還不到那個地步。”纪二老爷瞧见纪三老爷這個样子,反而笑道。 纪晓棠也跟着随后出来,看见纪二老爷的笑容,就放了心。 如果纪二老爷不知道那伙人的身份還罢了。 纪二老爷虽然也心软,但是却不会在這么重要的事情上犯糊涂。 纪三老爷随着纪二老爷到了前院书房,江庆善早就等在那裡,看见两人来了,忙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侄子不是实在为难,沒了路,也不会来求二叔……”江庆善哭着给纪二老爷磕头。 似乎這几天以来,江庆善在纪家人面前都是這样的可怜相。 如果放在以前,纪二老爷或许還会心软,但是想到江庆善做下的那些事,以及对纪老太太的利用,纪二老爷对江庆善只有厌恶。 虽是如此,纪二老爷面上却是丝毫不露。 “庆善,你這是做什么,有话起身慢慢說。” 江庆善自然不肯起身,又给纪二老爷磕头。 “……人肯定沒有出城,只是不知道藏在了哪裡。真要用心,怎么会找不出来。求二叔去跟知县大人說一說,早日找到凶手,還兴龙一個公道!” 江庆善說衙门的人办事懈怠,要請纪二老爷出面督促。 “我知道二叔清廉、正直。只是這件事,就算被害的不是兴龙,只要是清远的百姓,二叔也不会袖手旁观不是。那外地客人,就算是有些個依仗,便是知县大人這裡为难,二叔一封信,一個折子,就能通天,总有個王法在。” “二叔,清远的百姓都在看着二叔!”江庆善又向上磕头,高声說道。 好一顶大帽子! 江庆善想将事情闹大! 他這是也猜到了韩老爷一伙人来历不凡?他是真的一心为儿子报仇,還是想……拉纪二老爷和纪家下水?R1152(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