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资深坑爹小能手 作者:寒衣燃烬 古言 见方慕仪這一脸慷概就义的表情,方笑语暗自苦笑。 她也能想象出方慕仪這表情是因为什么。 想来从前的自己总是拉着一张苦瓜脸,确实是会吓到小孩子的。特别是庶出的孩子,因为社会的现状,面对嫡出,一般不是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讨好,就是暗生妒心不择手段的算计或诅咒。能不卑不亢的笑对世人,這样的庶出简直比之国宝都要稀少。 古时候的社会对庶出大多苛刻。在大多数人眼裡,庶出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在嫡出面前就得低下头夹着尾巴做人,因为身份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特别是像方慕仪這中,亲娘沒有什么后台,還是個丫鬟出身,无形中就让她的地位更加尴尬一些。 好在她是女孩子,将来出了嫁或许還能帮衬着娘家一些,要是能遇上個好主母,或许還能攀一门好亲事,若是個男子,在府中的地位就会格外尴尬。 這镇远将军府裡倒是還好些。方剑璋虽是书生出身,但却沒有那些過分看不起庶出的怪毛病。方皓之還小,再加之自身的经历,光是躲避危险就已经足够他忙的了,哪還有時間去嘲笑别人是不是庶出。 至于方笑语,那就更不是個看重嫡庶的人了。都活了九十九世了,什么嫡出庶出的她都当過,上至女王,下至小贩她也都经历過,真心不会将時間浪费在看不起别人身上。 她一直觉得,若真是一個骄傲的人,是不屑于去轻看别人的。越是成功的人就越应该知道,這個世界很多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着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许這一秒某一個人還是個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乞丐,而下一秒就有可能突然发上一笔横财成为别人无法企及的人上人。 莫欺少年穷。 這句话其实与金钱无关。 有些人有钱却沒有权利,而有些人有权却未必有钱。 可是你說究竟是钱重要還是权重要呢? 沒有金钱,许多事上要难办许多,可若是无权,就算你有再多的钱,也可能成为某一個有权者手中的棋子。 這样的情况在古代尤其突出。否则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寒窗苦读数十载,就是为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呢?若只为钱,明明可以去当商人的。无论哪個朝代,富可敌国的商人都是存在的。 虽然社会将嫡庶划分的分明,但同是一家人,等级可以有,却也不必欺人太甚。虽說庶子与嫡子之间起跑线不同,可也难保有朝一日庶子先于嫡子出头。毕竟世上的事情谁也說不清,未来之所以是未来,就是因为沒有任何剧本能够轻易的将其定格。如果真有這么嫡庶颠倒的一日,平日裡若是得罪太深,焉知不会自食其果? 其实本朝就有這样的例子。 户部尚书的庶女被选入宫中为贵人,皇家为了巩固前朝,這样的选秀已经持续了不知多久。 這户部尚书之女只是庶女,母亲不過农家出身,当初還是因为偶然间救了被蛇咬伤的户部尚书,再加之虽是农女却也有几分姿色,便被纳入府中为妾。 因为出身不高,加之人又老实木讷,在府裡的日子并不好過。户部尚书也不是個什么特别惜花的人,一开始的激情過后,慢慢的对其也就淡了下来。再者這女子也只是生了個女儿,更加沒什么可以让他注意的,所以也就放任了其在府中過着时常被人欺凌的日子。 户部尚书這個庶女,许是小时候便受母亲影响,性格懦弱,连话都說不利索,在府裡更是被嫡女欺负的可怜兮兮。 皇家选秀时,不知這庶女是如何做的,反倒是于嫡女前头得了皇上青眼,被封了贵人,如今传言她正有望封妃,真假不得而知,却也掩饰不了這女子的手段。 从前在家裡她究竟是真懦弱還是装懦弱,恐怕在户部尚书的府裡已经成了世纪难解之谜。可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时常欺负她的嫡姐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這個她欺负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可着劲的折腾,偏還不能叫苦,否则便是不尊重皇家之人,形同欺君。 這倒是嫡女了,可见着庶女时還不是要下跪称一声娘娘? 原本家中有人在宫中得宠是件喜事,至少家族上头有了人庇护。可如户部尚书這一家子,现在可是战战兢兢的将這农女当祖宗一样的供着,生怕宫裡那位娘娘不满意了拿他们开刀。 所谓出嫁从夫,嫁出去的女儿就已经是皇家人了,心裡就不可能全都想着娘家,何况這個娘家实在是沒有给過她什么美好的回忆。 户部尚书這位子在前朝也是很有话语权的,按說也不必惧怕這么一個后宫的贵人,何况還是自己的女儿。只是,自古以来,枕头风這东西都比其他风来的可怕。再加上她這個庶女对自己的娘家可真是一点感情也沒有,要不是有個亲娘還在府裡,方笑语严重怀疑她分分钟就想整垮自己的家族。 可以說,這位娘娘可真是坑爹小能手。只要一個不注意,他這個老爹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到沟裡去。是個人都看出這是诚心的报复,可沒有证据,陷害她老爹时又是有理有据,可以說真的是個逻辑严密的资深坑爹小能手,他老爹已经被反复折腾過几次折腾怕了,人也乖了不少。 方笑语倒是对所谓出嫁从夫的理论嗤之以鼻,她认为无论哪個时代,女人就得有自己独立的能力。社会可以对女子不公平,但女子却不能因此看轻了自己。否则,将一切的希望寄托于他人,一旦被寄托之人出了任何一点問題,那就是灭顶之灾。 方笑语喜歡凡事靠自己。 所以,她的婚事定要自己决定,嫁与不嫁也得取决于她自己,梅素惜也好,方剑璋也罢,都休想插手她的事情。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行!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要将方慕仪的婚事也握在手裡,至少不能让方慕仪這么年幼可爱的一個孩子毁在梅素惜手裡。 以梅素惜的手段,就算是不起杀心,将来也绝不会好心的给方慕仪找個好人家。 這個时代的女子跟她方笑语不一样。她经历過的事情离奇诡异,世间疾苦人情冷暖都尝過了,所以更养出了坚强独立的個性。但這個世界的女人還是抱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這一套几乎是洗脑式的教育理念来生活的,所以,许一户好人家对于這些女子来說简直就等同于是人生的全部。 锦衣救過她也救過皓之,而且跟着自己娘亲的时候也是個忠心耿耿的丫鬟,就算她再是冷血不愿管锦衣的死活,但是为了让梅素惜不痛快,這锦衣她也是绝不能任其被梅素惜泼脏水然后处置的。 所以,当方慕仪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子,一脸做好了牺牲的觉悟一般的表情来到她面前时,方笑语一把将方慕仪抱起,让其坐在她的腿上,然后摸摸方慕仪的小脑袋說:“慕仪若是乖的话,姐姐就相信姨娘不是坏人。” 方慕仪先是犹豫的看了方笑语一眼,见方笑语的笑容似乎不似作假,随即直接扑到方笑语的怀裡卖起萌道:“慕仪乖,慕仪是好孩子,慕仪听姐姐的话,所以姨娘也乖,姨娘也是好孩子,姨娘也听姐姐的话。” 方笑语被方慕仪這*裸的讨好的话给逗乐了,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时的模样像极了诱拐未成年少女的怪阿姨,让锦衣看了都一阵发冷,开始为自己的女儿担心起来。 而這时,方笑语之前的那句“来人”终于有了反应,一群下人鱼贯而入,站在方剑璋的后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落在了方笑语這個平时实在是沒什么存在感的大小姐身上。 话說家裡飞进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马蜂,矿泉水瓶盖一個半大的個头,尼玛吓尿了好嗎!跟我妈两個人三更半夜的满家裡找马蜂,找到半夜两点多我也是拼了……主要是不找到不敢睡啊……好不容易找到拍死了,但是直到现在我這一身的鸡皮疙瘩都還沒下去呢,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嗎(拍胸口)……我需要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