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着玩玩 作者:寒衣燃烬 古言 热门、、、、、、、、、、、 方皓之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呼吸渐渐趋于平稳,在方笑语小心的用内力给他梳理身体之后,也慢慢的安静的睡着了。 他身边的小丫鬟一边哭一边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跑到方皓之的身边哭道:“少爷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事夫人一定会打死我的。呜呜呜,少爷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一边說着,小丫鬟一边在方皓之的身上推来推去,似乎很急于的想要表现自己有多么的担心一样。 方笑语静静的瞥了眼這哭的稀裡哗啦的小丫鬟,眼中闪過一道危险的寒光,而下一秒,一双看起来柔软细腻的小手就這么紧紧的掐在了小丫鬟的脖子上,让小丫鬟的惊惧赤.裸.裸的写在了脸上,却偏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痛苦的手脚乱蹬。 方笑语的突然出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方剑璋也沒有反应過来她這突然的举动,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小丫鬟已经被她掐的脸色发紫,险些断了气。 這时候他才发现,方笑语的力气竟然也這般的大,一個十四岁的小女孩,竟然就這么单手的将一個活生生的人提起,還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看起来游刃有余。 “笑语,你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先放开她再說。”方剑璋连忙的走到方笑语面前,以为方笑语是因为方皓之出事而迁怒小丫鬟,于是连忙想要阻止。 倒不是他多在意這小丫头的死活,只是一個千金小姐,随意的杀死丫鬟也会落人口实,将来及笄之后怕坏了名声不好嫁人。 說起来他自己对這丫鬟沒有好好照顾方皓之還存了一肚子的火沒发泄呢。但這种惩罚奴婢的事不需要方笑语来动手,這個坏人他来做就好,不能坏了女儿的声誉。 “放开她?”方笑语冷漠的瞥了方剑璋一眼,手劲却沒有丝毫的松懈,說道:“如此背恩忘主,企图加害主人的奴婢合该千刀万剐。若非是怕吵醒了皓之,此时我就该用刀将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丢出去喂狗!” “你說是她故意想要加害皓之?”方剑璋见方笑语的神色十分严肃,沒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看起来更加不像是单纯的迁怒,他的心裡多多少少有了些数,但還是试探性的问道:“她一個奴婢,仰仗主子而活,加害主人对她有什么好处?” 方笑语冷笑,道:“這就得去问您的好夫人了。” 方剑璋心中一咯噔,仿佛什么东西硬生生的被敲碎了一样,继续试探道:“笑语,你是否对夫人她有误会?如今我已扶了她为继室,她還有什么加害皓之的理由?何况,我也留了人在府裡,可平日裡征战在外,传過来的都是家宅安宁的好消息……” 方剑璋心裡其实早已起了疑心,但是他依旧想要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只是误会罢了。 实际上,梅素惜是個什么样的人,他心裡又怎么会一点也不知道?当年他纳她进府,无非是为了报丞相的恩情罢了,要說感情,那是一点也沒有的。 后来,他的原配夫人奚雨涵死了以后,偶然的机会让她发现了梅素惜加害方笑语和方皓之的事情。一面是自己的亲生儿女,一面是救命恩人的女儿,他真的有些左右为难,所以才出此下策,与梅素惜摊牌,并且决定他从今后对方笑语和方皓之表面上不管不问,将一切疼爱都留给梅素惜和那個商人生的儿子,甚至对于让梅素惜的儿子彻底過继给他,让他入方家族谱這种事他都在考虑,就是为了亲情恩情之间能有一個微妙的平衡。 外出打仗的时候,他也怕自己的一双儿女遭了什么不测,所以還特意留了些人手在府中,一则是监视梅素惜不让她对一双儿女动手,一方面也是为了方笑语和方皓之有难的时候能伸手帮上一把,免得酿成惨剧。 可是现在看来,這些人或许早就已经不是他的人了,他竟然沒有收到任何關於方笑语和方皓之在家中受苦的消息。 他现在這样问,只不過是想要给自己一個安慰而已。一面是割舍不断的骨肉亲情,一面是救命知遇之恩的莫大恩情,如果不是必要,他真的不想动梅素惜,他不想在沒有报答丞相大恩之前反倒是被人說成恩将仇报。 方笑语看着方剑璋,表情說不出是冷笑還是心寒,說道:“哦?您竟然還留了人在府裡?是为了将来留作给我和皓之收尸之用的嗎?” 听到方笑语這冷硬的语气,方剑璋心中一痛,刚想要解释,就听方笑语冷哼一声,继续道:“至于您的好夫人为什么要加害皓之,這我可說了不算。或许正如父亲所說,您的好夫人是冤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和皓之活得太滋润太无趣,闲来无事三番五次的死着玩玩,父亲大可不必在意。” “笑语你……”方剑璋顿时无言,這個女儿是在怪他的不管不问啊。可是虽然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他们,可毕竟对方不知道。他的言行在不知不觉中竟已经伤透了這一双儿女的心。 而且,笑语刚刚說什么?三番五次的死着玩玩?這岂不是說,梅素惜在跟他约定之后,一面虚以委蛇,一面還不止一次的在加害他的孩子? 方笑语看向方剑璋的目光颇为复杂。在前世,在她死之前,她总算是知道了父亲对她们不管不问的苦心。 她倒是不担心方剑璋会编谎话骗她,毕竟根本沒有必要为了编個谎话骗她而跟着她一起被烧死。 前世大火漫天的二皇子府,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方剑璋這個父亲压在她的身上想要替她阻挡蔓延烧来的火舌,那灼人的温度之下,他脸色扭曲表情痛苦的說着‘就算是救不了你也要先死在你的前面,哪能让白发人先送黑发人离开’這样暖心的话,所以,就算是有恨,也因为這件事而消失得差不多了。 不過,虽然她能稍稍理解了方剑璋的苦心,却不代表她能认同方剑璋的做法。一個人是得有多愚蠢才会跟一個蛇蝎心肠心理扭曲的变态女人讲這样的信诺? 而就为了那愚蠢不可及的所谓恩情,最后妻离子散落得如此下场,是不是很傻? 她现在确实是不恨方剑璋這個父亲的,但是,为了改变镇远将军府的未来,必要的敲打却是应该的。她必须要让父亲跟丞相彻底的离心离德,否则,她可不敢再将方皓之的未来寄托在這個为了报恩简直不靠谱的父亲手裡。 于是方笑语隐藏住内心深处的感情,语气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疏离說道:“在父亲眼裡,报恩比什么都重要,至少比我和皓之的性命要重要千百倍。既然如此,那父亲就好好的报您的恩去,至于我和皓之的死活,就不劳父亲费心了。” 方笑语是故意的。故意說着這种這几乎是诛心的话来企图敲打方剑璋,但這话听在方剑璋的耳中,却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快狠准的插入了心脏一般,彻底的让他愣怔在原地,手脚冰凉。 睡不着写完了,就先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