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歧 作者:张廉 静静的风中,透露着帝王将相的哀伤和孤寂,阴云飘過,遮住了月光,就连星星,也变得暗淡。 “哎……”思宇忽然沒来由得叹了口气,“所以說,皇帝不好当……” “是啊……”上官顺了话,“他们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却是高处不甚寒,他们是何等得寂寞……”上官的话,立刻引起了两個皇帝的注意,而当她正准备好好发挥一番的时候,思宇却打断了她:“上官你說得太复杂了,還是非雪說得有趣!” 思宇笑着看着我,我现在就差沒躺在地上了,谁叫我九点准时睡呢?现在可好,估计已经過了。 “非雪是吧?”思宇问我,我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发表過關於皇帝的言论了? “非雪你忘了嗎?上次你說的。”思宇开始陷入回忆,說实话,我真的忘了,“你說皇帝就是可怜的小屁孩……” 我下巴脱臼,好像想起来了,是在画完拓羽的画时說的,我沒想到思宇居然原话照搬!也不用把小屁孩都說出来吧,這下可惨了!偷眼看两個皇帝,他们脸上一脸郁闷,而思宇還依旧兴致不减,滔滔得說着: “皇位還沒拿到之前吧,夺来夺去,拿到了吧,又要担心别人是不是会来夺,整個天下都太平了吧,嘿,后院的老婆又开始争来争去,等后院的老婆安定了吧,咣当,生出了一群小屁孩,然后,又开始夺来夺去,所以,皇帝永远都沒的消停,可怜得要死!是吧……” 然后,我就听见了哄堂大笑,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溅。 “呵呵呵呵……”思宇還得意得笑着,“我就說非雪总结得很逗吧……” 而就在這时,我看见上官的脸上,闪過一丝不悦,她盯着思宇,神色微变。 “云掌柜。”拓羽忽然叫我,他食指指着我乱晃,“云掌柜对帝王家的评论,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尤其是那個‘咣当’一词,真是妙哉妙哉。” “嘿嘿……我這不就是一個俗人嗎,书沒念過多少,墨水也不多,就按照想的說了。”這种新新人类的语言,要你们說,你们也未必說得出。 “我說得還不好,非雪說的时候特有趣,一张脸正经严肃,看着人就想笑。” “是嗎?云掌柜不如现在說一個看看。”夜钰寒发出盛情邀請。 我皱了皱脸,懒懒得坐直身体,想了想,道:“那我說個别的吧。” 于是众人开始看我說故事。 “說那個!”思宇立刻兴奋起来,她最爱听我說故事。 “哪個啊?”我挠着头,脑袋有点发晕,想睡觉了。 “就是那個……”思宇好像一下子想不起来,“那個……背叛来,背叛去,儿子又爱上老妈,又爱上妹妹的……” 到底哪個啊?我年纪大了,脑子裡东西太多,這哪儿想得起? “她說的是《满城尽是黄金甲。”上官提醒道,看着我依旧发愣,她說道,“這個故事就由我来为大家說吧。” “也好。”拓羽好奇得看着上官。 于是上官开始讲《满城尽是黄金甲。 我再懒懒趴回案几,开始打瞌睡,什么嘛,這么晚了,居然還不回去。 上官一個故事說完,听的人,再次唏嘘不已,陷入沉思。 思宇皱着眉,推了一把我,說道:“怎么這些故事到了上官嘴裡都是惨兮兮的,非雪……”我再次懒懒爬起来,她不满地看着我,“你上次明明不是這样說的。” 我撑着脸,眯眼看她,那神情好像我欺骗了她的感情:“哎呀!我那是改编的,不是怕你伤心嗎?”這小丫的,居然为了省钱连這么有名的片子都不看。 “那为什么会這么惨?你上次明明很滑稽的,一点也不惨。” “滑稽?”柳谰丽充满渴望地看着我,“云掌柜能把那個滑稽的故事說出来嗎?” 哎,跟思宇一样单纯,不喜歡悲剧。 我只有提起精神,板着脸道:“其实是這样的,老皇帝呢,被自己大儿子戴了绿帽子,觉得很丢脸,想想自己也确实比不過儿子,那是当然啦,他老了嘛,那方面又不行,怎能解决自己老婆的需要,他很嫉妒,嫉妒儿子的青春,所以他想,找個机会灭了他。” “灭了?”拓羽插嘴。 “就是杀了。”我解释,众人轻笑,我继续,“然后大王子呢,其实也很可怜,他又不喜歡自己的后娘,虽然她曾经也是一朵花,但毕竟老了,哇塞,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看着连兴趣都沒有……” “等等等等……云掌柜,我怎么听不懂?”柳谰丽打断了我,一脸的疑惑,“什么不行?什么需要?什么兴趣?” 边上那几個男人已经开始笑了,柳谰枫捂住柳谰丽的耳朵:“不懂就别听,云掌柜继续,這故事這样讲,很有趣。” 柳谰丽恼怒地看着柳谰枫,却又不敢发作,只有一旁生闷气。 我拉长了脸继续:“你想啊,一老太婆有什么好摸的,皱巴巴,粘乎乎的,自然小姑娘俏丽啦,于是,大王子相中了他的侍婢,嘿嘿,王子嘛,陪他睡觉谁不高兴,那侍婢自然乐得屁颠屁颠。” “屁颠屁颠?”夜钰寒问了。 我再解释:“就是开心地翘屁股,你们可以去观察一下,妖媚女人很开心的时候,屁股会扭啊扭。” 几個男人脸上神色变化不定,估计有過经验。 “侍婢想,我陪你睡,以后說不定還能做王妃呢,于是,他们就嘎姘头。然后,皇后就不高兴了,她的男人给小妖精拐跑了,她的問題怎么解决?所以,她决定自己做皇帝,到时想要几個男人就几個男人。” “所以她找她儿子夺王位……”柳谰枫淡淡地說着。 我点头:“二王子也有一番心思,他恨大哥,這男人变态的,居然搞了他娘不认帐,所以,他要报仇;然后他父亲也变态的,居然害他娘,所以他又要找父亲报仇,最后,他发现,他的弟弟也变态的,居然爱上了他大哥。” “你怎么知道,裡面沒說啊。”夜钰寒疑惑。 我道:“有情节为证,三王子如果不是那么喜歡他大哥,干嘛這么关注他大哥?整日跟鬼一样跟在他大哥后面。”当然,這是我瞎掰的,只是为了让這本嘎姘头电影,再多一对变态,“所以,二王子想,TMD這個家裡就老子正常,全灭了算了。于是,最后,大家抱着一起死,這世上少了几個变态,少了几对姘头,就這么简单。” 男人们看着我,看了许久,看着我脸上一本正经,面无表情,最后,他们终于大笑出声。 “云非雪啊云非雪,为何好好的故事到你嘴裡全成了闹剧?”拓羽拍着案几,笑地喘不上气。 我郁闷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场闹剧,而且又是這么多挫折和苦难,就该多找找乐子,笑总比哭好。”来到這個世界根本就是老天爷跟我开的最大一個玩笑。 “恩!恩!云掌柜說得对,笑比哭好。”柳谰丽笑着,“我很喜歡听云掌柜的故事呢,虽然……不是很懂。” “但痛苦和困难总要面对的,大哥如此,岂不是在逃避?”上官的话让我很吃惊,她怎么好端端地要跟我抬杠了? 思宇冷冷地看着上官:“现在我們不求名利,只求安稳,自然要活地轻松潇洒,快快乐乐!” “那是安于现状!”上官的情绪有点激动,我心底开始觉得不妙,“我們不找麻烦,麻烦就不会找我們了嗎?同行的竞争,虞美人的盗版,這些都会成为我們的隐患,非雪,你到底在想什么?” “呃……”說实话,我什么都沒想,我這人沒什么上进心,也沒野心,所以只有做小老百姓,瞟眼看看众人,好嘛,对面的人全欣赏我們這边的辩论。 “那又怎样?”思宇笑着,只是那笑容有点假,“只要我們活得开心就行啦。” “开心不能当饭吃,既然开了店,就要好好经营!” “哼!反正你的目的是钓……” 我的天,思宇說话怎么又不经過大脑?我立刻拉下她的身体,捂住她的嘴,思宇倒在我怀裡,狠狠瞪着我,我对着众人扬起一個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這就是我們饭后的辩论。” 上官也立刻收回不该有的情绪,换上笑容。 “辩论?”夜钰寒替两個皇帝问着。 “沒错,就是找一個话题,大家說出自己对這個话题的看法,通常是正反两方,例如這世上到底有无鬼魂,只练口才,不伤感情。”我放开思宇,思宇狠狠瞪了我一眼,站起身离去。 “不伤感情?”拓羽看着离开的思宇,冲着我笑。 我淡淡地笑了笑:“小孩子嘛,自然就有脾气了。” 然后,我就看着柳谰枫也站起身,离开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