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烧烤 作者:张廉 水无恨和夜钰寒這一赖,就赖到了晚上,想想既然人多,就烧烤。 思宇最喜歡的就是烧烤,在烧与烤之间,能体会无穷乐趣。 将院子清理干净,当中摆上炭炉,周围铺上可以坐人的地毯,思宇就开始窜材料,欧阳缗开始生火,水无恨看着他,還给他捣乱。 “哥哥哥哥,這個要不?”水无恨拿出一块木头。 欧阳缗摆了摆手:“這個要用炭,炭烤出来的才香。” “恩,恩!” “思宇,你那边怎样了?”我拿着酒壶,走到思宇身边。 思宇一边窜着,一边眼睛冒星:“快了快了,我都等不及了呢。” “非雪,那我做什么?”夜钰寒看着我們忙碌的身影,主动請缨。我指了指给欧阳缗捣乱的水无恨:“看住他,别让他捣乱。” “啊?” 我沒有给夜钰寒任何反对的机会,便去取碗筷。這两個大少爷平时都是吃成品,让他们帮忙,反而越帮越忙。 一阵阵炭火不停地窜着,我站在烧烤的炉子边,大喊着:“今天,有两個口号!” “口号?”夜钰寒疑惑地问着。 “一個,就是不干不净,吃了沒病!所以,如果夜大人和小王爷觉得脏,就請回吧。”你们好走了,影响我們食欲。 “好哦!不干不净,吃了沒病!”水无恨立刻举着碗筷喊着,比我們還激动。 叹口气,继续:“第二個,就是小心火灾,大家在烤的时候,一定要像我這样。”我卷起了袍袖,扎紧,“免得到时袍袖落到炭火裡,就成烧猪啦。” “好——成烧猪——”又是水无恨小朋友…… 月朗星希,大家围在烤炉边,炭火噼噼啪啪地爆着。 “阿牛,叫斐先生吃饭。”食物的香味已经充满了整個院子。 “斐先生說他到了关键时刻,要看着他的炉子。”欧阳缗啃着鸡翅膀,满嘴的油。 他的炉子?一阵阴风刮過我的脖子,不知他又在炼什么东西。 “這斐嵛又是何人?”夜钰寒一边翻着土豆,一边问我,想想他刚刚学会烧烤的时候,還手忙脚乱,现在已经能烤出像样的东西了。 “是另一個漂亮的哥哥。”水无恨一口咬住我手中的肉排,含糊地說着,“比阿牛哥哥還要漂亮的男人。” “還要……漂亮?”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我得意地笑,然后他摇着头,轻叹着,“那是男人嗎?” “当然是!”欧阳缗显然有点生气,傻傻的样子很可爱。真好奇他做杀手时不知是怎样的性格,反正在我們的调教下,他就是傻傻的,而且很听话,尤其是斐嵛的话。 “嘿嘿,拓羽和柳谰枫不是也挺漂亮?他们难道是女人?”我沒轻沒重地說着,听地夜钰寒直冒汗:“非雪……不可直呼皇上的名讳。” “老迂腐。”思宇嗤之以鼻。 夜钰寒有点不服气:“我哪儿迂腐了?” “是啊是啊,夜大人也相当风liu呢。”我开始坏笑,“思宇,你不知道,上次用小虱验楚子的时候,唔……唔……”嘴突然被夜钰寒捂住,他在一边皱着眉:“非雪你怎么也跟女人一样爱抖人的隐私。” “哈哈哈……”思宇甩着鸡腿笑得前仰后合,就算我不說,她也猜得到。 而水无恨更是好奇地瞪大眼睛:“什么小虱,什么小虱?” 我掰开夜钰寒的手,笑道:“小孩子别管。”反正你也肯定不是,還凑什么热闹。 看着一脸郁闷的夜钰寒,我转移话题:“柔儿最近在宫裡可好。” 发现夜钰寒的神色有异,他不自在地咳了一下:“她……很好,皇上哄地她很开心。” “沒其他的事发生?”我看着夜钰寒慢慢出现的红晕,心下便猜到上官跟他肯定也发生了什么。 “沒有,上官姑娘很好,非雪放心吧……” “哦?”我紧紧盯着他越来越局促的脸,這個夜钰寒一遇到男女之事就会慌乱,“你的样子不像是沒事,說!到底发生了什么?” “這個……”夜钰寒尴尬地看着我,“那天我路過御花园,听见上官姑娘的琴声很是哀怨。” “哀怨?”思宇也凑了上来,和我一起认真听着。 “在下就上前问上官姑娘是否想家……”夜钰寒的脸越来越红。 “她怎么說?”這死女人怎么可能会想我們? “她說……她虽然获得皇上的垂青,但怕容颜一旦老去,便会被冷落,若是能与一個关爱她,只娶她一人的男子,在一起就好了……”夜钰寒說完,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所以我想上官姑娘所指的那個男子,可能是非雪你……” “啊?”我和思宇同时惊呼起来,我們自然清楚上官口中暗示的那個男子决不可能是我,那会是谁? 我看着思宇,思宇皱着眉头看着我,她立刻问道:“当时就你和上官?” 夜钰寒听思宇问這么直接,眼神再次闪烁起来:“是的。” 思宇长长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看着我,似乎有话对我說。水无恨一下子蹦到我和思宇的面前,无聊道:“别說那個姐姐的事了,无恨好无聊。” “无聊啊……”我看着思宇,思宇眼珠也不停地转着,提议道:“那我們猜字游戏吧。” 思宇的提议立刻被大家采纳,夜钰寒见识過我和思宇的默契,对這個猜字游戏也很感兴趣,我們分成两组,我和水无恨,思宇和夜钰寒,由欧阳缗作裁判,输的一组罚酒。 几轮下来,我們打成平手,不過我比较惨,因为我們這组输的时候,是我喝酒。 夜钰寒眼神迷离地拉着我的袍袖,滔滔不绝,真沒想到他的酒量這么差:“非雪……非雪……我对上官姑娘,真的沒非分之想……那天在亭子裡……她把我当作了你……她靠在我的身上……我沒有……真的沒有……” 我和思宇有些吃惊,难怪刚才他說這個事情的时候会如此害羞。 我扶着他,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水无恨在一边戳着夜钰寒的脸蛋:“夜哥哥酒量好差哟,嘿嘿……” “别幸灾乐祸了。”我瞪了一眼水无恨,明明不是傻子,却還要我帮他喝酒,真是阴险。 水无恨被我這么一责备,撅着嘴不再說话。 送到门口的时候,水无恨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将夜钰寒交给来接水无恨的水生,让他帮着送回去。 总算送走了這两個祖宗,我和思宇大舒一口气,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思宇问道:“上官說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难道爱上了夜钰寒,在给暗示?” “有可能。”我沉思,“虽然上官是想做皇后,做人上人,但归根究底,她還是一個女人,只要是女人,终究逃不過爱情。” “那她会怎么選擇?” “呵……如果把拓羽比作事业,把夜钰寒比作爱情,你猜她会怎么選擇?”我看着思宇渐渐清晰的眼神,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轻叹道:“为何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哎……”思宇长叹一口气,忽然看着我笑,“夜钰寒也笨,居然以为上官說的是你。” “是啊……呵呵……再聪明的夜宰相,居然也会会错意,真是笨哪。” “是嗎?不過就算上官喜歡夜钰寒,夜钰寒也不可能喜歡她。” “为什么?”思宇這個结论让我有点奇怪,根据之前的观察,我知道上官对夜钰寒是有吸引力的。 “因为夜钰寒……”思宇忽然托起了长音,卖起了关子,一脸淫荡地笑,“因为他喜歡你啊,哈哈哈……” 心跳漏了一拍,脸有点红,這個思宇,尽瞎說,不過…… “這叫当局者迷,非雪,你难道沒感觉出来嗎?如果他不喜歡你,为何要拼命解释他跟上官的关系?” 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现在,還不是时候…… “非雪,其实治疗爱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快开始另一场爱情……” “啊,对了,思宇。”我打断了思宇,她显然在撮合我与夜钰寒,“下次柳谰枫来的时候,你帮我问问他是怎么把他的头发染成深红色,真是好看啊。” 然后,我看见思宇的脸,开始下沉,恨恨地說道:“那個变态,還是你自己去问吧,哼!”說完,思宇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呵呵,思宇,谢谢你的好意,哎,可惜我還沒這個想法啊。抬头看了看掩入云层的明月,水无恨的试探算是结束了,接下去,又会是什么呢?小小的虞美人看来要越来越热闹罗。 而上官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揣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