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试探 作者:张廉 這些,都是我两三瞟的结果,我可沒对着美男发花痴的习惯。偷眼看着上官,她淡眉微猝,慢慢地垂下了脸,轻挪脚步,居然躲在了我的身后,她跟我差不多高。 “小人云非雪。” “小女子上官柔。” “见過嫣然郡主。”我和上官一起行礼,顺便将上官挡在身后。 “哦?你就是虞美人的老板?”那名我怀疑是皇子的人,一着折扇,一边打量着我,“你们的名气很大啊。” “過奖過奖。”我也大方得体,“在下是来替郡主选布的。” “是要给我做衣服?太好了!”嫣然郡主喜上眉梢,“早听說虞美人的服饰独一无二,拓哥哥,夜哥哥,你们也该让云老板给你们做几件,云老板,你们可做男装?” “這是当然。”我笑了笑,那两位男子倒也颇有兴趣得看着我,“我有幸得见郡主的倾城容貌,真乃一生的荣幸,請恕在下无礼,现行告退,去挑选适合郡主和夫人的布料。” “好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哥……”上官轻轻拉住我的衣角,不安得看着我,我走了,就只剩她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妹妹不是還有礼物要献给郡主?” 她眼中一亮,嫣然而笑。上官也是聪明人,我是在给她发挥的机会,笨蛋,還不趁机会好好拍拍郡主的马屁? 上官放开我,接過我给她的锦盒,而我,便跟着水生离开。 到了布库,我惊得目瞪口呆,好家伙,這布库不是一般的大,都赶上我們整個铺子了,绫罗绸缎应有皆有,看的我眼花缭乱,贪念上升,干嘛不多拿点,這么好的货色,做几件自己穿也好。 脑中闪過夫人和郡主的样貌,挑选出适合的布料,再挑选了几匹我們自己适合的布料,呵呵,满载而归,一跨出布库,凉风一吹,人立刻清醒不少,居然把正事忘了。 “水生,那两位爷是谁?” 水生淡淡地回道:“文人打扮的是夜钰寒宰相,另一個不清楚,只知道是夜大人的朋友……” 夜钰寒啊……這人我听說過,是苍泯国歷史上,最年轻的宰相,超级神童,十一岁就中状元,十八岁拜相,至今已是七年,是贵族小姐的最佳夫婿。這夜钰寒至今未娶,莫不是真跟那個什么拓什么是…… 不会不会,他看拓什么的眼神是敬畏,拓什么看我家上官是痴迷,或许這种文人雅士要求高,普通女子看不上。 “云老板,這些布匹够了嗎?” “恩。” “那我叫人送到您的铺上,我带您回湖心亭。” “好……” 就在這时,一只纸鸢突然落到我的脚下,我吓了一跳,捡起纸鸢,纸鸢上是一只苍鹰,哎,這向往自由的苍鹰,却因一根细线而束缚。 “還给我?”一個男人的声音从我面前响起,我抬眼一看,是一位帅哥,修长的身材,俊雅的五官,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耀,只是這公子的脸上,却带着傻气。 “少爷。”原来是傻子小王爷。我将纸鸢递還给他。 “谢谢!”傻子小王爷从我手中拿過纸鸢,笑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容,是那么地动人,可惜……是個傻子。 “你是谁?”傻子小王爷略微弯腰盯着我的脸。我行礼:“小人云非雪。” “禀少爷,是来给夫人和小姐做衣服的。” “新衣服?无恨也要!无恨跟娘說去!”說着,转身跑开,手中的纸鸢,摇啊摇。 哎……這么個帅哥,居然是個傻子,真是可惜…… 当回到湖心亭的时候,亭中正传来郡主的娇笑:“真的?怎么会,外人一直以为是上官姑娘的杰作呢,那些衣服如此适合女儿家,简直是了若执掌,若是如此,那云掌柜岂不非常懂得女子的心?” “他当然懂,還很疼惜女子呢,家兄是個温柔的男子呢……”上官的“夸奖”正好飘入我的耳朵,說我是温柔的男子……怎么,想给我撮合郡主啊,那也得先让我变性啊。 “云老板来了。”嫣然郡主老远看见我,向我招手,郡主招我過去,我還不快走? 于是我匆匆跑进湖心亭,他们都看着我,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云老板。”郡主坐在石桌边,上官陪在她的身边,托腮看着我,“听上官姑娘說,衣服其实都是你画的,這是真的?” “回郡主,沒错。”我笑道,我也长得不差,可爱的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灿烂如星 “哇……”這個郡主跟思宇有点像,“那上官姑娘身上穿的也是?” “呃……是……” “上官姑娘果然有個好哥哥呢,云掌柜也過来坐啊……” 我赶紧坐在上官的身边,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 “听上官姑娘說云掌柜只要看過一眼便可画出服装的样稿,是真的嗎?” 冷汗开始直冒,我瞟眼看了看上官,她冲我不好意思笑笑,她刚才都吹了些什么啊。 “哪有,還沒到那個火候,对了,郡主可喜歡舍妹的小玩意?”赶紧转移话题,擦擦冷汗。 “喜歡喜歡!”郡主下意识摸向发间,此刻她的发型也已经改变,方才她的脑袋上简直是琳琅满目,现在只用那只蝴蝶发簪,绾了一卷青丝,清丽脱俗“你们那裡借光石真漂亮!” “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家乡哪裡?为何我从未见過這种石头?”温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原来是夜钰寒,他的声音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动人。 “我們住在遥远的北方。”上官在我身边說着,那位正中间的公子,立刻将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那裡沒有国名,是在深山裡……” 得,我們成泰山了。 “深山?”那位拓公子眼中滑過一丝怜惜。 “是的,深山,我們一直往南走,就走到了這裡,這裡繁荣似锦,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如此昌平盛世,便吸引了我們,于是,家兄决定在此定居。”上官含笑解释。 “是嗎?大哥?”上官转眼看我,我连连点头:“当然,当然,這裡一定有一個好皇帝,否则怎会有此繁华景象?” “沒错,好皇帝!”嫣然甜笑着,看着一旁的拓公子,由此可见,此人九成就是皇帝了。 “深山?莫非是北寒国的古老部落?”夜钰寒怎么沒完沒了了。 “不知国名,只知深山,对了,郡主,關於這借光,還有一個古老的传說。”我赶紧再转移话题,免得夜钰寒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嗎?是什么?” “相传天上的擦星女,爱上了人间一名书生。” “擦星女?”郡主好奇得眨巴着她那秀美的大眼。 “沒错,就是负责擦拭星星的仙女,她要用天山仙水擦拭星辰,就在那天,她遇到了一名书生,两人坠入爱河,难舍难分。” “好羞人~~”郡主捂着发红的脸,娇声连连,难道說爱就已经属于黄色?看来我要适当降低一些词汇了。 我干咳两声道:“两情相悦,本是人间美事,可能小人說话太過,請郡主谅解。” “云掌柜无防,小丫头還沒长大而已。”夜钰寒笑着望向一张脸红成苹果的嫣然郡主,到底是成年男人,果然不同。 “谁沒大?哼!夜哥哥坏!” 我晕死,难道我才是真正的灯泡? “云老板莫理她請继续說。” “呵呵……”我干笑两声,继续,“擦星女毕竟是天上的神仙,人仙不能相爱,天帝一怒之下,就将擦星女带回天界。临走时,擦星女留下借光石,說道:星辰伴夜,借光伴日。就是說晚上你看见满天的星星,就如见我,而在日间,這石就是白天的星星。” “好感人……”嫣然眼圈泛红,看着我。 上官忍不住长叹一声:“哎……此情若能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夜钰寒的眼中滑過一丝惊异,就连那拓公子都盯着上官发愣,我暗想难道诗词真能引起男人的注意?原来穿越小說写的都是真的。 看着這两個各怀心思看着上官发愣的男人,我带着上官起身告辞,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上官在有意无意得显耀,像极了那些穿越的女主,莫非她已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