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治伤 作者:张廉 他缓缓抬起手,我心裡开始紧张,肯定很痛,一想到痛,我的脸不由自主地全都皱在了一起,只希望他手脚快点。 冰凉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脖子,我一阵寒毛,他的手好凉,似乎比我們女生的手還要凉,他拾起我左边的长发全部顺到了我的右边,露出我左侧的勃颈,我自然而然地微微朝右边歪了歪头,這是一個下意识的举动,這样可以让对方更好更清楚地看到伤口。 可是我歪了好久,都沒见他为我上药,我疑惑地扭過脸看他,却沒想到他在发愣:“你怎么了?放心吧,我不怕痛。”我对着他笑着,其实心裡很怕。 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好像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坐好。”他终于举起了药瓶,麻利地将药粉撒在了我的伤口上,我滴神哪,果然跟伤口上撒盐一样痛哪。 幸好我痛觉神经不发达,咬咬牙就過去了,之后,被一片清凉所替代,不再有任何痛楚。 我想扭动一下脖子,毕竟這样歪久了也会酸,谁知道他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脑袋:“還沒包扎,别乱动!” “哦……”我鼓起脸无聊地看着小湖中的明月,偶尔有几個萤火虫飞過,带来一片微微的绿光。 瞟眼间,他已经拿出了纱布,到底是杀手,居然随身带着绷带,他轻轻地按住我的伤口,然后开始包扎,为了让他包扎起来方便,我微微提起了自己的头发,一阵清凉灌入领口,果然沒有长发的遮挡,凉快许多,完了,這個夏天怎么過! 他的手重复地在我的脖子上环绕着,然后,他打了一個结,淡淡道:“好了。” 我爬到湖边一看,脖子上一圈白纱布,由于包扎技术太好,過于整齐,怎么看怎么像狗狗项圈。其实应该伤地不深,不用包扎地這么好吧,又沒空调的,真担心会捂出痱子。 “记住每天换药。”他背对着我坐在草地上,将药瓶递给了我。 “哦……”我接過药瓶,打开瓶盖嗅了嗅,好香,应该有甘草和薄荷,可以消炎杀菌,“谢谢,那我……” “坐下!” 刚刚离开地面的屁股被他一声“命令”再次老老实实坐在了地上,依旧和他背对背地坐着。 “怎么你很忙嗎?”听不出任何语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两只眼睛一时无处看,只有放在了湖面上:“不忙……” “那就好,陪我一会。” 晕,早知道就說忙了。 “云掌柜很会抢人啊。” “啊?”不就是抢了一個欧阳缗嘛,“莫非楼主后悔了?”我背对着他說着,一只萤火虫飘過我的眼前,落在了湖面上的一片树叶上,一闪一闪。 “呵,我红龙說過的话不会反悔。”原来他的另一個名字叫红龙。 “真的?” “真的!” “不需要任何交换條件?”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总感觉隐隐透露着阴谋。 “莫非云掌柜觉得有愧于我,想给我点好处?” 多嘴了……我立刻摇头:“云某這裡哪有什么能比得上欧阳缗的,楼主您可真是一個大大地好人啊,請接受云某一拜。” 我转過身,对着他的背双手抱拳,就朝他拜,反正大家都坐着,也不吃亏。 “不用!”他忽然转身扶住了我,双手抓住我的胳膊笑看着我:“在下只是听到了梨花月的一些传闻,所以才佩服云掌柜抢人的本事。” 我整個人立刻石化,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呵呵……這個……那個……谁叫梨花月得罪了我,我就抢了他们的头牌,让他们也郁闷郁闷!” “哈哈哈……”红龙放声大笑起来,放开了我的胳膊,“果然谁得罪云掌柜,谁就遭殃。红楼在刺杀拓羽的时候得罪了云掌柜,云掌柜就抢了红楼的顶级杀手,梨花月得罪了云掌柜,云掌柜就抢了他们的新倌,而那斐嵛更是柳谰枫的心头肉,居然也会对云掌柜死心塌地,云掌柜,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說完直直地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的答案。 “你们调查了我?”对阿,他们怎么可能不调查我!红龙的眼角落到了一边,不再看我,“沒关系,调查我是正常的,你们调查了那個随风沒?” 红龙讶异地扭回头,似乎因为我這個奇怪的問題而发傻。 “哎,原来你们也不知道,本来還想问你他的来历,也好把他送回家,一個十六七岁的孩子流落在外面太可怜了,定是离家出走什么的,看来我要好好打探一下他的家人,他们一定快急疯了。” “云非雪,你……你实在太奇怪了!”红龙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我,“你总是在为别人考虑嗎?” “怎么可能?我也很自私的,例如和大家一起吃饭,我都是把好吃的先放在自己的碗裡,如果有必要,我還会对着那盆菜打個喷嚏,哈哈,那不就是我一個人吃?還有啊,跟小王爷水无恨玩的时候……”我刻意地顿了顿,不去看红龙的表情。 “怎样?” “嘿嘿,其实我经常欺侮他,我不会让着他的,陪他玩是件很累的事,我這人又懒,就会借着画画让他安静,或者直接哄他睡觉,他一睡觉就不会吵我啦。我還借着给他做衣服的名义贪污了不少王府的好布料,给自己做衣服。所以我沒你說地那么好,哈哈哈……”我仰天大笑着,只想告诉他,作为水无恨的你,我很喜歡,为什么你就不能无忧无虑地,只是单纯地做水无恨呢。 清凉的湖风掀起了我的长发,滑入我大张的嘴裡,很不舒服,幸好现在的头发只长及胸前,其实我总觉得长到腰部的头发,有时晚上看起来怪慎人。 我找了跟树枝,随意将长发盘起,這下连脖子也凉快了。 “云非雪,你真的很有趣。” “是嗎?难道沒其他的了?例如……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笑着看他,用看水无恨的眼神看他,抬手搭住他的肩膀,朝他眨眨眼睛。 发现他面具下的眼神有点慌乱,說实话,现在真想捏捏他的脸蛋,然后說:小子,不如跟着我回虞美人,别理什么恩怨情仇了。当然,他不会,所以我放過了他:“因为很多人都說和我在一起很快乐,会忘记所有的烦恼。” “难怪他们都愿意呆在虞美人。”红龙发出了一声感叹。他的身体略微向我這边倾斜,“现在欧阳缗是你的人了,我晚上的問題怎么解决?” 他的话让我立刻发懵,不会吧,难道欧阳缗真是他的宠物?這可怎么办?赶紧收回搭在他肩膀的手,老老实实得坐着。 “不用云掌柜以命换命……”他缓缓朝我压来,双臂撑在我的身边,我扬眉看着他,心虚道:“难道要以人换人?” 他的眼中滑過一丝狡猾,一张面具将他所有的表情掩盖地滴水不漏,他抬起手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我立刻沉下脸,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那云某不换了。” “哦?太晚了……”他的脸靠了過来,面具紧紧贴在我的脸庞,“而且,云掌柜睡過的人,你說我還会要嗎?” “睡?我沒,绝对沒!”他忽然压了下来,我的后背摔落在草地上.首先想到的是,不能让他靠近我的胸部,只要他压下来,就知道我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