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 第 157 章
沈笑的回答并沒有让裴无涯意外,他知道对方并非知道所有的事情,准确来說,這件事的真相应该只有林渊知道。
躺在旅馆松软的床铺上,裴无涯想着自己已经取得的青色火焰,和他最开始猜想的一样,他之前应该也参加過這些副本,只不過因为某些原因,他不仅丢失了這部分的记忆,還从头再来了。
這部分丢失的记忆,让他好奇,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新开始這個副本,按照以往的游戏规则,玩家失败只会直接抹除,沒听說還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那自己是遇到了什么?裴无涯想不管是封寿村還是青藤高中,自己都绝对不是第一次去,那裡有他上一次去留下的痕迹。
他靠在枕头上,他能听见身旁沈笑的呼吸声,以及微弱的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慢慢走动的声音,這种声音让他的思维慢了下来,很快就沉沉睡去。
……
睁开眼睛之后,裴无涯发现自己居然在一個狭窄的地方,那地方小得出奇,他几乎是要蜷缩着才能待在那裡,周围什么都看不见。
但显然,他是在做梦,那种感觉很奇妙,你知道這并非真实,但又暂时无法从這种梦境中醒来,他猜测自己应该是在箱子或者是柜子裡,于是伸手往四周摸了下,能够摸到粗糙的木质表面,手臂再往上,暂时无法摸到顶部——這让他肯定了一個事实,自己应该是在柜子裡,他左右摸了下,觉得這应该是個衣柜。
但奇怪的是,這個衣柜裡沒有衣服,他把手往下摸了一会儿,也只能摸到自己坐着的柜子底部,他琢磨下自己的姿势,猜测他进入柜子的时候,是抱着膝盖坐进来的。
這狭窄的空间,对于一個超過180公分的成年男人来說,還是有些憋屈了,裴无涯能感觉到,为了保证能把自己的腿塞进去,他的大腿和胸口之间几乎沒有空隙,整個人被折成了一個夸张的角度,让他還有种喘不過气的感觉。
旅馆的把戏?裴无涯坐在柜子裡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這样一個梦。
就在這种黑暗中,裴无涯居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桂花香味,那香味像是从柜子的缝隙裡传进来的,不浓烈,就像你路過桂花树时,能够闻到的很清淡的味道。
而在闻到這股桂花香味的时候,裴无涯的耳畔也听到了一些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求求……救救我……”
那声音很熟悉,他似乎在哪儿听過。
裴无涯迷迷糊糊地想,他能感觉到,梦中的自己思维并不敏捷,像是装上了铅块一样。
鼻尖,那股桂花的香味又浓郁了些,他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闻過這样的桂花,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儿?他還记得自己当时還听到了一個名字,只不過现在他完全想不起来那個名字是什么。
他似乎透過被戳破的纸窗户看向了窗外,就是那窗户外面的东西,让他本能感到战栗。
他的耳朵裡,那种呼唤的祷告的声音更加明显,紧接着桂花香气裡,還夹杂着一些别的味道,好像是庙宇裡常见的香火气息。
他是在哪儿闻到、听到這些的。
好像是在祖祠裡,那個他去過的奇怪的地方,他记得有一個三面雕像,那是三個不同女人的脸,也记得自己站在供桌后面,四周是蜡烛,他记得那個时候好像不止自己一個人,他看见了谁,正跪在供桌后面,在嘟嚷着什么,似乎是在跪拜供桌后面的“那個”。
那個到底是什么?他隐约只能想起来,一個過于高大的身影,他甚至听不清楚也想不起来那個人在跪拜的时候,嘴裡說的是什么。
他明明自己自己好像看過這些,但又觉得自己根本想不起来,他闭着眼睛,总觉得在這一刻,四周的黑暗都不见了,他好像又站在了那個庙宇裡,然后抬头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他看见了大片的桂花树,闻到了浓郁的桂花香,還看见了头顶那個——
“醒醒!”
裴无涯突然感觉自己被一阵大力推醒,察觉到身旁的光线,還沒能适应光线的他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看见身旁的沈笑,正在盯着自己。
而自己的头也是一阵剧烈疼痛,再然后他感觉到自己鼻子下面湿漉漉的,伸手摸了把,就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看着手裡的血液,裴无涯楞了下,直到沈笑拿着纸巾堵住他的鼻子,让他抬头,他才看着自己手心裡的血迹說,“怎么回事。”
“不知道。”沈笑站在床沿,他身边只有一盏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线让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温暖了许多,“我刚刚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你的鼻子再往外冒血。”
裴无涯此时還不能低头,他是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也有血迹,包括衣服领子上也是,于是他伸手摸了把,“我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這件事不太寻常,甚至他流血的速度很快,不出一会儿,整张餐巾纸就被鼻血渗透了,沈笑很快又递了一张给他。
裴无涯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那种感觉像是被人偷偷摸摸敲了一個闷棍,他想要回忆自己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只记得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味。
“我刚刚梦见了桂花。”裴无涯捂着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說,他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发现现在的時間是凌晨4点,他只睡了那么一会儿,就已经4点了?
還是說他其实不止做了這一個梦,只不過他忘记了。
“桂花?”沈笑问。
“我看见了桂花树。”裴无涯用空余的手比划了一下,“還闻到了桂花的香味。”
“我记得自己是在一個柜子裡,应该是衣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桂花的香味。”裴无涯說话的时候,已经想起自己梦中的桂花来自于哪儿——那就是他去過的那個鬼屋,和林渊一起来到的那個世界裡看见的东西。
他记得自己看见了外面的桂花,還要那個送亲的队伍。
但对于梦中那個声音,以及不断的“求求……救救我……”,他却一点印象都沒有,不,准确来說,不是一点印象都沒有,他知道那個声音是谁,但是却不记得有发生過這样的场景。
他记得這個声音属于小柳,但小柳什么时候跪在供桌后面說话,還有他怎么记得,那個供桌后面的,好像并不是那個三面女人的雕像。
想到這裡,裴无涯的脑袋一阵疼痛,他皱了下眉,他记得自己当时的迷惑,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那個时候丢失了一段记忆,像是那些祠堂窗户上被戳出来的洞,還有突然出现在祠堂裡的林渊。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当时他就推测自己应该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那些桂花树他也觉得熟悉,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难道自己在梦中看见的部分场景,就是他丢失的那段记忆——为什么這段记忆会丢失?裴无涯继续捂住鼻子,直到感觉流鼻血慢慢停止之后,才放下了被鼻血染透的餐巾纸。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餐巾纸以及自己身上残留的血迹,像是捉摸到了一点了蛛丝马迹。
有沒有這种可能,他是因为看见了梦裡的一些场景,听见了一些声音,虽然他還沒用完整看到那些场面,但也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就像他在那個时候看见的红色月亮一样。
——对,红色月亮。
裴无涯在脑海中想到這個的时候,尽量只联想這這個字,不想到具体的画面。
那個时候,自己在空中看到了什么?
当他的思绪开始逐渐移向這块的时候,原本已经停止的鼻血突然又从鼻腔裡涌了出来,他的脑袋就是炸裂一样的疼痛,這让他立即开始在脑袋裡唱歌,想别的事情,或者只是看着沈笑的脸,完全放弃思考。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笑,让自己的脑袋放空,看向时钟,看向床头灯,又抬头看着头顶的灯,漫无目的又分散思绪,最终,等鼻血又停止之后,他才对沈笑說,“好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沈笑又看了眼,似乎确定了对方不会再流血之后,才重新坐到了床上。
“你觉得我是梦到了什么?”裴无涯撑着脑袋问,“你之前睡觉的时候有做梦嗎?”
“沒有。”沈笑說,他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重新关了床头灯。
“你怎么回答一直這么敷衍。”裴无涯下意识說了句——然而等他說了這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好,自己和這個沈笑并沒有這么熟。
然而還沒等他想到怎么解释,就看见身旁的沈笑侧头看下了他,表情有些认真,“我們只是见過一面。”
“你沒有那么了解我。”
“一面?”裴无涯愣住了,他下意识直起身子,看下沈笑,“哪一次?”
“還有哪一次?”沈笑皱眉,“我們只在别墅副本裡见過。”
他指着自己,又看下裴无涯,“就是那個富豪邀請别人参加聚会,最后发生了命案的山间别墅。”
\裴无涯,你這么健忘嗎?\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