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红河谷牧场 作者:葡萄无牙 欧文家族的牧场大本营设在距离河边不远的山脚下,几裡外就是茂密的森林,不时的可以看见袋鼠,袋狼,野鸡和野猪的踪迹,奔跑速度极快的鸵鸟在原野上疾驰而過,一片原生态景象。 如今這裡改名叫红河谷牧场,属于李福寿的私人产业,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大英帝国的城堡法條规定,私有物业主人有权击毙不经允许擅自闯入的人,以维护自己私有财产权益,可以免于法律制裁。 城堡法则是保护贵族和大庄园主私人财产利益的法律解释,赋予了他们捍卫财产的权利,属于有钱人的特权,李福寿恰好可以享受這样的法律便利。 庄园主体是白色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李福寿站在高高的楼上,透過椭圆窗棂向外面看去,手下的一干人等正赶着几辆四轮马车进来,散养的鸡鸭鹅等禽类“嘎嘎”尖叫着四处散开,有一只大公鸡甚至飞到了树上去。 办完了牧场交接手续,李福寿忙裡偷闲的過来住几天,正好把大量招聘的华人送到庄园裡来安置。 临近严冬时节 帕尔默河流域的淘金者很多都离开金矿场,回到布裡斯班的唐人街度過冬季,要到明年开春时节才会重新回到金矿场,继续自己的淘金生涯。 唐人街因此变的热闹起来,每天无所事事的精壮男子川流不息,秦楼楚馆生意因此爆火,饭店裡每天都人庭若市,商铺迎来做生意的最好时刻。 不干活就沒有钱,很多华人闲不住,看到红河谷牧场招聘便一窝蜂来了。 他们要求不高,管吃管住每個月给一個先令就可以了,反正有的是力气,甭管是木工活還是开荒种地样样都行。 大多数人计划在牧场干几個月,等到明年开春以后,再去帕尔默河流域的淘金赚大钱。 牧场裡马匹和工具都是不缺的,第1批招聘的600名工人到达之后,立马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他们首先要修建的是永久性的房屋,在附近用炸药开山取石,垒砌大量工房,库房和平整码头。 按照计划; 怀孕待产的绵羊都要进入温暖的羊圈裡饲喂,以提高羊崽的成活率,减少粗放式放养的损失。 其次,需要储存大批牧草供应十几万头羊和2000余头牛度過严寒冬季,而不是在暴雪来临之后任其死亡。 再其次是在红河谷筑一道水坝,用来拦蓄春秋两季的暴雨山洪,并利用水力发电。牛羊粪便可以肥沃土地,形成循环生物产业链。 在李福寿的计划中,红河谷山脉有大量优质的铁矿资源,可以在布裡斯班河边设立码头,投产钢铁厂和造船厂,以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和经济效益。 牧场继续扩大畜群,牛奶可以加工成奶粉,羊毛可以染色加工成毛线产品,多余的牛羊肉可以做成罐头,還需要扩大肉猪的养殖规模,毕竟华人群体对肉猪的需求量极大。 香肠,卤猪头,卤猪耳,卤猪舌,爆炒猪腰,猪肝,红烧猪大肠,猪血粥,清炖猪蹄,酱排骨,红烧肉…… 只要有大量的华人群体在,猪肉产品就不愁销路,真的能吃出花儿来。 李福寿站在庄园的窗口浮想联翩,无数的点子涌上心头,一時間竟然痴了。 在這片广袤土地上,有无数壮美的图画可以书写。 整個大英帝国澳大利亚地区包括新西兰,资源丰富,总人口一百多万人,最大的問題在于市场過于狭小。 但是把眼界放开去,作为全世界最大的日不落殖民帝国,大英帝国拥有遍及五大洲的殖民土地和高达5.5亿人口的庞大市场。 只要产品价廉物美,深受顾客欢迎,来自澳洲的产品可以无障碍的进入英联邦各殖民区,這是李福寿最大的倚仗。 距离最近的大市场,就是北美花旗国位于南方各州和加利福尼亚州,有巨大的人口和市场。 南北战争硝烟散去刚刚十一年,战争造成的创伤满目苍夷,整体经济和工业水平倒退十几年,很多毁坏的城镇依然遍地废墟。 因此,对于来自澳洲的产品需求量相当大,例如毛线,皮革和钢铁制品,這是一個广阔待开发市场。 从澳洲前往北美及南美各地,比往来于东亚更加便捷,遭受到的贸易限制也更少。 李福寿正在书桌边细想,范阿生放轻脚步走了进来,见状轻轻敲了敲门。 “有事嗎?” “少爷,邻近的史密斯牧场和鲁登道夫牧场联袂而至,已经抵达白溪附近,看样子似乎不怀好意,咱们是不是提前做些准备?” “哦……呵呵,真好大的胆子,他们来了多少人?” “大约有二十三四名牛仔,全都骑着马带着枪,全副武装。” “去通知南怀玉和刘山,命令牧场护卫队和白人牛仔全员集合,带上武器我們去看一下。” “是,少爷。” 李福寿霍然起立,随手将沉重的枪袋系在腰上,拿起一顶牛仔帽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等他走到庄园大门口,外面已经是一片人叫马嘶,动作快的牛仔全副武装的跨上健马,還有很多人急匆匆的从木屋中出来,把长枪插在马袋裡,然后迅速翻身上马。 “少爷,請上马。” “唔。” 南怀玉牵着两匹马走過来,把手裡缰绳递给李福寿,自己动作利索的跨上了枣红色的夸特马,双脚一磕马腹便窜了出去,大声的吆喝整队。 沒過多长時間 50多名荷枪实弹的骑士便整装待发,這其中40名都是精选的红河谷牧场华人枪手,還有十几名白人牛仔。 李福寿率先纵马疾驰而去,身后跟着大批的骑队冲向着白溪,马蹄声如闷雷滚滚,引来大量华工的关注目光。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竟然引来了庄园主李少爷亲自出动,恐怕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清澈的白溪岸边 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牛仔悠闲的或坐或躺,還有人在河边饮马,一派轻松的神色。 個子瘦高的史密斯和身材强壮宛如狗熊般的壮汉鲁登道夫坐在溪水边的大石上,谈论的话题正是新近入驻红河谷牧场的东方人李福寿。 他们两個都是红河谷牧场相邻的牧场主,一個是英国人,一個是荷兰人,各自拥有面积达数万英亩的大牧场,是昆士兰州布裡斯班不折不扣的地头蛇,在此地经营数代,达百年之久。 “真见鬼,红河谷牧场招聘了几百名华工,這個华人牧场主到底想干什么?” “哼,不管他想干什么,我绝不允许這個黄皮小子打破布裡斯班上游区域的宁静田园生活,我讨厌红河谷這個名字,更讨厌這個东方小子,這裡不欢迎他,他最好从哪裡来滚回哪裡去,否则,我要让這個混蛋知道猎枪的厉害。” “哈哈哈……鲁登道夫,這话你应该当面对這個东方小子說。” “呸,别以为我不敢,我会吓得他屁滚尿流。” 狂野如熊的鲁登道夫“呸的”一口吐出了嘴裡咀嚼的草根,他的全身毛发浓密,手臂上长满了密密匝匝的汗毛,是個极其健壮的北欧巨汉。 “史密斯請相信我的话,红河谷牧场雇用了大量的东方劳工是一起非常严重的事件,這些来自东方的蝗虫会毁了這裡的生活,他们就像瘟疫一样横扫平原,带来疾病和饥饿,经過之处什么都不会留下,我們必须赶走他。” “這不现实鲁登道夫,這是华人的财产,他有权待在這儿。” “哼,如果這個叫李的牧场主在荒原上死于非命,那么一切就结束了。” “也许吧……” 两個人正议论着,话语裡充满了对华人牧场主憎恶,作为最保守的白人群体,他们对红河谷牧场涌入大量华人感到不安,充满了戒惧心理。 在此之前,从来沒有华人踏入白人牧场主的传统领域范畴。 他们就像遇到危险的刺猬,紧张的亮出身上锋利的尖刺,试图维护传统的牧场生活。 忽然间 平静的溪水猛的震颤起来,就像发出信号枪一样引起了富有经验的牛仔注意,神情惊恐的大叫起来; “谢特,是大群的马队正向着我們這個方向冲来,该死的快上马,我們可能会面临袭击。” “哦,上帝呀!我們在干蠢事。” 牛仔们慌不迭的冲向马匹,操控着躁动不安的夸特马迎向来处,只见不远处高高的山坡上,出现一匹飞驰的骏马,上面端坐着一位全副武装的少年骑士,目光冷峻的看了過来。 然后在山坡两翼出现更多的骑士,五個……十個……二十個……四十個……五十個…… 骑士们迅速的向两侧展开,形成了明显的骑兵包围之势,一声不吭的从身前的马袋裡抽出骑枪,大战一触即发。 来自史密斯和鲁登道夫牧场的牛仔们立马惊慌起来,他们虽然全副武装,荷枪实弹,但是身上带的都是短小的单动左轮手枪,威力根本不能够与长枪相比。 在野兽出沒的荒原上,牛仔随身带的左轮枪是人手必备武器,长枪就不同了。 “该死的,他们這是要和我們开战?” 鲁登道夫的话语裡蕴含着惶恐和惊怒,他沒有想到這個华人牧场主如此强硬,上来直接用火枪說话。 “我們恐怕遇到最坏的情况,火并对我們极其不利,发克油……让大家放下武器,我們应该向红河谷牧场表达出善意,绝不是为了挑衅而来。”史密斯一张脸阴沉的发黑,在這危急时刻,他总算做出了清醒决定;“所有人保持安静,全都待在這裡,我会亲自去向对方解释,這一切是個误会。” 打起来无论是在人数和武器都吃亏,史密斯迅速做出明智决定……认怂了。 他张开双手示意沒有敌意,然后策马溜溜哒哒的小步跑到近前,强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說道; “噢,我們亲爱的邻居李,請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我們是带着善意而来,不希望因为擦枪走火造成误伤,让我們大家都冷静一些,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和你们沒什么好谈的,滚出我的土地。”李福寿脸色依然冷峻,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样子。 “Ok,我是史密斯,那位先生是鲁登道夫,红河谷牧场东南方向就是我們的牧场,我觉得可以……” “闭嘴蠢货,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滚出我的牧场。”李福寿沒有闲心和对方扯闲篇,更不会维持表面上的虚情假意,這完全都是扯淡; “如果下次再擅自进入红河谷牧场,迎接你们的就是炙热的枪弹和死亡,警告的话我不会再說第2遍,现在给我滚开,立刻,马上……” “好,好,我們马上就离开。” 史密斯眼看根本就谈不下去了,对方强硬的随时都会动手,匆忙拨转马头落荒而逃。 早先大言不惭的鲁登道夫屁也不敢放一個,骑着马一溜烟的消失在远处的林边。 身材壮硕如狗熊又能咋地? 一颗子弹照样要命,鲁登道夫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這么鲁莽,逃起来比谁都快。 李福寿神情冷峻的挥挥手命令;“南怀玉带一队人从左边压上,李山带一队人从右边压上,老麦克带着你手下的白人牛仔在中间跟进,把這群不速之客一直送出红河谷牧场,最后鸣枪警告,现在行动吧。” 一声令下 五十几名骑士全都行动起来,马蹄轰鸣的在荒原上疾驰,呈扇形追赶出去,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山坡上。 眼看着马队走远,李福寿策马来到白溪边翻身下来,拍拍马屁股任由其自行吃草。 清风拂面,李福寿坐在溪水边的石头上休息片刻,清澈的溪水中鱼头密集,正欢快的游动着,大的甚至有二三十斤重,摇头摆尾溅起大片水花。 四周荒野齐腰深的野草丛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白的红的黄的煞是好看。 寒冷的秋风吹来,森林中的树叶“哗啦啦”响声一片,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显得生机盎然。 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這裡真是一片水草丰美,资源富饶的土地啊! 想到白人农场主史密斯和鲁登道夫的那副贪婪嘴脸,李福寿的脸上掠過一丝轻蔑神色。 這些磨刀霍霍的邻居,沒有一個好相与。 不是强盗胜似强盗,不是匪徒胜似匪徒,就等着红河谷牧场露出柔软的下腹部,便会冲上来将其撕成碎片。 以和为贵……错,相忍为上……错,退一步海阔天空……错的离谱,這一套老好人的做法通通不管用。 在這個弱肉强食的荒原上,只有靠刀枪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不能把未来寄托在豺狼的同情心上,那简直是与虎谋皮,蠢到不能再蠢了。 白人牧场主带着手下荷枪实弹而来,就是赤裸裸的宣示武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连最起码的遮羞布都不需要。 对于這种人,必须要给予最强烈的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