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北欧海盗号邮轮 作者:葡萄无牙 整個事件中 遭受最惨重损失的是丹尼斯爵士,唯一的儿子也葬送在枪战中。 他是金矿场主中最出头冒尖也是行事最猖獗的,“野狼”比尔肯這些凶残的匪徒出现在矿场中,背后若沒有丹尼斯爵士的默许,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屠戮惨案发生后,這個鲜明的信号整個帕尔默流域的金矿场主全都收到了,受到强烈的震慑。 此后数日 与唐人街一片兴奋中的华人不同,所有的金矿全部保持低调风格,绝不允许任何白人淘金者欺辱华人,甚至默许华人携带枪支进入矿场。 不允许也沒办法了,自由劳工纷纷加入洪门,洪门势力在這几日出现暴涨,在昆士兰州人数超過2.6万人,几乎占据自由劳工的绝大部分,他们可不理会金矿场歧视华工的政策。 只要白人淘金者携带枪支,洪门兄弟同样也携带枪支,对峙起来谁怕谁? 华人劳工在金矿场的境遇立马好转,就像肩上的大山一朝尽去,抚今忆昔,让人不胜感慨。 這也导致加入洪门麾下,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龙大队的淘金者剧增,实力再度上涨一大截。 布裡斯班市大张旗鼓的折腾了一番,最后宣布查明金矿场血腥屠杀案元凶,是包括“野狼”比尔肯在内的流窜匪徒联手作案,将悬赏金额翻了一倍达到300英镑,予以全州通缉。 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虱子多了不愁,也不在乎多背一個黑锅。 此案通過当地报纸传扬出去,“野狼”比尔肯响亮的名声从北美到欧洲都知道了,被誉为穷凶极恶的世纪杀人狂魔,当真如雷贯耳,有止小儿夜啼的效果。 “野狼”比尔肯为此得意洋洋,行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這是后话。 4月10日,布裡斯班港 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射在身上,就像情人温柔的手指,让人沉醉。 德国籍邮轮“北欧强盗”号停靠在布裡斯班港,修长的船身呈流线型,船艏高高的扬起,這是一艘蒸汽动力6500吨快速邮轮,跨洋预计用时19日,最终抵达美西口岸奥克兰港。 码头上 九十九名前往奥克兰的红河谷人员,全都是干净清爽的短发装扮,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手裡拎着大大的包裹准备登船,看上去精悍而利落。 数百名洪门兄弟到码头来送别,他们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码头上送行的白人,就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闪开,不愿意招惹麻烦。 原本码头上還有十几名皇家骑警维持秩序,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几天前血腥残忍的一幕,不单纯震慑帕尔默河边的大小金矿场主,而且震慑了布裡斯班所有的白人群体,這包括一向耀武扬威的皇家骑警们,行为收敛了许多。 华人领队范阿生和副领队贾东河频频与各堂口送行的大佬恭手作礼,一一话别。 “恭祝生哥這一路万裡迢迢顺风顺水,早日返回,莫要让山主和我等兄弟们牵挂了。” “多谢,多谢吉言。” “生哥,這次去北美有机会就带几個漂亮娘们回来,兄弟翘首以盼哪!” “這事就别說了,你我兄弟心裡有数。” “哈哈哈哈……生哥可别忘了我,回来我一定多多孝敬你。” “打住打住,老子前往北美的地界,可不是替你们拉皮條的,先要把大龙头交代的事情妥帖的办好,要不然上面怪罪下来,我這個小肩膀可吃不消,你们都知道大龙头向来眼裡不揉沙子,哥几個就不要害我了。” “晓得,晓得啦,兄弟们苦啊,你在办事之余要有闲暇的话,顺手也就办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同你们說了,一会儿就要开船了,东河先安排兄弟们上船,我应付了這些爷们马上就去。” “知道了,生哥。” 在贾东河的率领下,前往北美的洪门兄弟排队依次上船,肃然的队伍蕴含着无形气势,令人侧目不已。 客人上船以后,“北欧海盗”号邮轮升起吊桥,发出长长的一声汽笛鸣响,正式准备起航。 邮轮硕大的烟囱裡冒出浓浓黑烟,螺旋桨搅动船尾的水花飞旋,游轮庞大的船身动了起来,船尾率先离开码头甩向海中,船艏依然被两根粗大的缆绳拉住。 邮轮上的水手聚集在船艏部操缆,在水手长的号令下轮流释放缆绳,向侧后甩动的巨大邮轮将船艏的缆绳绷得笔直,随着缆绳释放远离码头。 在邮轮向后甩到与码头接近60度夹角的时候,船上发出信号,码头上的水手赶紧把缆绳头解下。 解脱了束缚的邮轮惯性向后面滑动千余米远,蒸汽发动机的黑色浓烟陡然加重起来,船艉水花剧烈翻涌,在海面上划出一個大圈离开了。 下一站,就是大西洋彼岸的北美 “北欧海盗”号邮轮离开码头之后,便开足马力驶向深蓝,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上犁出一道雪白航迹,向着东北方向的大洋深处驶去。 范阿生与贾东河并肩站在二层甲板的前方,他们定的是二等舱票,两個人一间房,远比一众手下的三等舱房强上太多,狭窄的過道裡甚至還有一個床头柜。 天空湛蓝高远,白云朵朵。 范阿生的心情十分舒畅,踌躇满志,這与他8個多月前刚刚踏上澳洲大陆那种忐忑心情完全不同。 此行肩负重任,带着近百名手下前往北美洲大陆,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东河兄,你我兄弟此次赴美,其实大半的重任压在你的肩上,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跑跑后勤,心中着实惭愧啊!” “生哥你可别這么說,东河惶恐。” “這话沒有半点虚假,你知道我来澳洲時間不长,英语会话磕磕巴巴的只能讲一些简单的词汇,鬼佬說的快我就听不懂了,与希尔斯洋行交涉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身上,這可是6万多英镑的大买卖,事关成败大局,我這心裡真沒底呀!愁的這几日整宿的睡不着觉。” “不瞒生哥,我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愁的饭吃不香,觉睡不着,生怕辜负大龙头的厚望啊!”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红河谷势力发展得极其快速,在李福寿的强力督促下,很多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 从不会到会,从会到熟悉,从熟悉到运转自如這是一個過程,免不了生硬磨合的阶段。 他们既忐忑又充满了豪情,這是对红河谷未来充满无穷信心,觉得跟着大龙头特有奔头。 人心就是這样不知不觉的收拢了起来,点点滴滴滋养成威信和依赖,成为红河谷势力的核心脊梁。 “什么事儿這么开心?說来我听听。” 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从后方走過来,他的头上戴着圆顶高礼帽,手上拿着一個名贵的紫檀木手杖,步履从容而优雅,赫然正是李福寿。 前方两個人回過头来,不由得一愣,范阿生顺口回答道;“少爷,,我們害怕此行前往北美……我的天!” 這下范阿生才反应過来,惊的原地跳了起来。 少爷怎么会在邮轮上? 這可是前往北美的“北欧海盗”号,难不成還要掉头回去把少爷送上岸? 贾东河同样震惊不已,但他的表现沒有发生那么夸张,大龙头此前半点口风也沒露,所有人当真瞒得死死的。 “莫慌,你们两個不是心裡沒底嗎,此次北美之行我就亲自坐镇,给你们打打气。”李福寿笑吟吟的解释。 “少爷,别玩我們啦,我們玩不起的。”范阿生因为這一刹那的惊惧,脸色已经发白了。 “嘿嘿嘿……我說在红河谷牧场呆的闷了,想到北美散散心,你信不信?” 范阿生和贾东河两人同时摇头,就像拨浪鼓似的,眼神裡透露出的意思是一样的。 大佬,我读书少,你就别玩我了。 李福寿举步走到栏杆边,俯身看着波澜壮阔的湛蓝大海,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口气說道;“真美呀,這辽阔无边的大洋蕴藏了无穷宝藏,同样蕴藏了无限的机会,等待我們去发掘和探索,不亲身经历一番,怎知道世界之广阔,海洋之壮美?” 說到這裡 他回過头来看這两人,见這两人眼中一片茫然的神色,忍不住轻笑起来;“别愣着了,一起到船舱裡去开個小会吧,此次北美之行的事情可是多的很,你们一定会忙碌并快活着。” 邮轮三层的豪华一等舱 這裡相比较二等舱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装修精美的舱室裡,带着卫生间還有一個小会议厅,勉强可供4個人坐下,這在寸土寸金的邮轮上已经难能可贵了。 主卧室裡铺着绣花的丝绸床单,還摆放了几盆长势正旺的郁金香,盛开的花蕾绽放着淡淡的清香。 這样的一间豪华卧室,需要付出266英镑船票,只有上流贵族和社会名流才享用得起,是高贵身份的体现。 邮轮三层甲板前端是闲人免进的驾驶室和船长室等重要所在,后端便是豪华一等舱室,只有区区十几间。 跨洋航行期间 按照惯例,邮轮船长会宴請一等舱的尊贵客人,热情欢迎贵宾们乘坐本公司的跨洋邮轮,承诺将会提供尊贵及周到细致的服务,欢迎再次乘坐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