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她垂眸蹭了蹭被咬破的唇角，道：“既然你不是我父亲，那宋先生，我父亲是谁？”
宋正元厌恶道：“我怎么知道！”
他咬牙道：“要不是因为未婚先孕，安之素堂堂的安家大小姐，会下嫁给我？！”
他语气裡含着无尽的怨恨，又像是带着委屈，掺杂在一起，竟给人一种诡异的心酸之感。
宋正元喃喃道：“她会嫁给我......完全是为了你......她根本就看不上我......从来就沒有看上我！就连小声......小声都是我苦苦哀求她才同意生下来的......”
這一刻，好像幼年时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比如說她一直很奇怪，宋正元明明对安之素百般讨好，却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别的孩子。
比如說安之素明知道汪心蕊和宋采薇的存在却一直不置一词，她原本以为是安之素性格软弱，却原来，她是根本就不在乎宋正元和谁在一起，又和谁有了孩子。
一時間，宋汀晚竟不知道自己和宋正元谁更可悲。
他爱上了一個永远不会爱他的女人，葬送了自己的婚姻，饶是這么多年過去，提起她的名字，仍旧刻骨铭心。
不知是仍旧爱的太深无法自拔，還是這份爱意经年累月的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刻骨的仇恨。
或许只有宋正元自己清楚了。
宋汀晚看着宋正元，道：“我会找到小声的尸体，既然這裡不是我的家，我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宋先生，保重身体。”
她說完转身就走，宋正元看着她的背影，嘴唇颤了颤，手指也伸出去，似乎是一個挽留的动作，但是到底，他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汪心蕊柔声道：“老宋，你也别太伤心了......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节哀顺变吧。”
宋迟声死了，倒是一個意外之喜，宋汀晚還不是宋正元的女儿，這就說明，宋采薇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得到整個宋家，汪心蕊简直开心死了，但是面上仍要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抽泣道：“小声這孩子......也是命苦......”
宋采薇也哭了：“是啊，他今年才十六岁......”
宋正元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血来，他怔怔的看着地上的鲜血，耳边是汪心蕊和宋采薇的尖叫，但是這一刻，他却已经听不清楚她们在說些什么了。
只是很茫然。
或许，他也要去见宋迟声了嗎？
也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安之素有沒有投胎转世。
只希望她来世，不要再這样玩弄人心，践踏真情了吧。
宋正元恍惚间又回到了那個雨夜，他打开门，门外的人一只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另一只手抱着一個女婴。
孩子還很小，刚出生不久的样子，她脸色苍白，身上也淋了雨，但是笑起来仍旧是他曾一见钟情的样子：“你之前說想娶我，還作不作数？”
他說什么来着？
他激动的好久，才說：“作数的......作数的。”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苦尽甘来，等到了自己的命中注定，却不成想，迎来的，是他的无上灾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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