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怒发可冲冠
从代郡出发,一路向北,和以前一样,并沒有遇见鲜卑兵。不過丁伟一路都很小心,因为這裡毕竟已经离开了大汉的疆土。
在经過高柳城时,斥候早已探查清楚,高柳城,只有几千残兵。如果他的三天铁骑席卷過去,很快可以攻破。
但丁伟经過深思熟虑,還是决定多走两天的路程绕過高柳城。
六天之后,丁伟的三千兵马,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了弹汗山南端羁押百姓的那個山谷附近。丁伟找了一個避风的山沟,扎下了营寨,让太史慈驻守,自己带着周仓和赵云,以及两名护卫,前去探查情况。
山谷裡的雪很厚,沒過了膝盖,不過這裡已经好长時間沒来過外人了,因此,鲜卑军并沒有派出警戒的兵士,這让丁伟的探查方便了很多,他们一直来到距离鲜卑军营大约三十丈的地方。
這裡驻守着一千鲜卑兵,领军的是一個千夫长。营寨中都生着火,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火光。营帐之内时时传出喊叫声,狞笑声,殴打声,谩骂声,女孩子的哭泣声和惨叫声。
正在這时,突然一個营帐的帘子打开了,只见两名鲜卑兵抬着一具汉人女子的尸体走了出来。這名女子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一股鲜血从她的大腿上一直流到小腿上,脚上,最后滴在了洁白的雪地上,非常显眼。那两名鲜卑兵将女子的尸体丢在一個坑中,溅起了一团团雪花。這时丁伟等人才发现,坑中有许多女子的尸体,她们早已经僵硬了。
“畜牲”赵云从牙缝裡挤出了两個字,他的浑身有些发抖。但丁伟知道,這不是因为冷,而是一种愤怒。
“三弟,他们都该死我保证他们活不過今晚,但不是现在”丁伟抓住了赵云握枪的手,低声說。
“大哥,我明白”
营帐中各种声音依旧,但丁伟已经看不下去了,将
目光移向别处。
在营寨右边大约十丈远的地方,有几個专门供战马饮食的营寨。看来鲜卑军对战马看得很重,因为這裡面也生着火,不时有兵士出进,为战马添加草料。
再往后,营寨就简陋地多了,用茅草搭建的营房多处敞开,在呼啸的寒风中仿佛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在瑟瑟发抖,那些应该是汉人百姓住的地方。
“元福,你回去让太史慈留下五百兵士守营,点齐其余两千五百兵士,不要骑马,火速赶到這裡”
“是”周仓也是贫苦出身,和赵云一样,早就忍不住了,恨不能直接杀进去,听到丁伟的命令,迅速赶了回去。
時間不长,太史慈和周仓带着两千五百兵士赶到了丁伟和赵云藏身的地方。
“主公,兵马带到,怎么办”太史慈两眼都是仇恨的火花,在来的路上,周仓已经将看到的情况给他說了一遍。
“告诉兵士们,将這些畜牲的脑袋全给我砍下来
”
“是”太史慈转過身,对列队的兵士說,“主公有令,将這些畜牲的脑袋全都砍下来”
“杀”所有的人,都将内心的仇恨喊了出来。三十丈的距离,一转眼就冲到了。鲜卑军帐中,酒肉满桌,而地上,那些禽兽不如的鲜卑军士正在无情地蹂躏着一個個汉人的女子,她们大多只有十五六岁。有的已经被折磨至死,有的奄奄一息。然而活着的比死去的更加痛苦和屈辱。
丁伟的兵士,看到這一切,個個咬碎钢牙,一句话都不說,把愤怒都咽到了心裡,手中的长刀狠狠地砍下了一個個头颅。
這不是一场战斗,因为鲜卑兵毫无准备,他们手裡沒有兵器,抓着的只是汉人女子赤裸的身体,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不過沒有人觉得残忍,反而认为死已经是对他们最轻的惩罚了。
大约一柱香的時間,战斗就结束了,两三個人砍一
個头,沒有任何悬念,沒有一個人受伤,只是他们的身上,溅满了血。
“周仓,将這一千個头颅全部给我堆积到谷口处”丁伟仿佛一個冷面杀手。
“是”周仓马上带人去办。
营帐中的女子還有一百多個活着,其余几十個都已经死了。如果他们今天沒有来,可以想像,這些女子都活不到明天。
“你们是大汉的军队”有一個姑娘用沙哑的声音怯怯地问。
“对,我是皇上新封的镇北将军丁伟,我来這裡,带你们回家”
“回家回家”姑娘哽咽着,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
“呜”所有的女子都哭了起来。
丁伟命令兵士,找了一些衣服,披在這些女子的身上,然后出了营帐,向后面走去。
军营中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茅屋中的人,丁伟走
過去的时候,茅屋的门口站着几個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他们看上去像是读书人,身上的衣服還算整洁。在他们的身后,躲着一些妇孺和孩子,還有一些大约十六七岁的女子。他们一個個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冷,還是因为害怕。
丁伟沒有說话,慢慢地朝裡面走去,战靴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地响。越往裡面,丁伟的心越寒,怒火越盛。
原先以为這茅屋破烂,不能挡风遮雪,可沒想到再往后面,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寒冷的风雪中,那些大汉百姓只能互相抱着,不被冻死。可即使這样,真的能不被冻死嗎
一個丈夫,为了保护妻子,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可是自己却已经冻僵了。一個母亲,躺在地上,用身体给自己的孩子做了一個“房子”,孩子冻得呜呜地哭,但是她的脸上,却留着僵硬的笑容,孩子在哭,說明他還活着。有一家四口的,抱在一起,不知道谁還活着,谁已经死了,但他们却不愿意分开
雪還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仿佛要把這罪恶埋葬,可是却不能盖住丁伟心头的愤怒。
“周仓,快让兵士们搭营帐,生火”丁伟几乎是喊了出来。
“是”周仓這样的铁汉,也是满眼泪水。
两千五百兵士一齐动手,赵云、太史慈、周仓、丁伟也沒有闲着,大家知道,早一刻完成,就有多很多人活着。
那些茅屋裡的人,也都出来帮忙,很快,一座座营帐就地搭起,温暖的火堆也燃了起来,這些已经僵硬的百姓慢慢地苏醒了。
“将军,下官是代郡广灵县县令彭春,不知将军”
“本将是皇上亲封的上谷太守,镇北将军丁伟”
“小官参见丁将军”
突然,前面跪倒了一大片,大约有四五十人,都是在茅屋中的那些。
“诸位請起,你们是”
“禀报丁将军,我們都是幽州各县的官吏,鲜卑兵突然南下,许多太守都逃了,我們各县手上都沒有兵,就被他们和附近的百姓一起掠走,关押在這儿。”彭春对丁伟說。
“你们是什么时候被押到這儿的”
“回将军,我們是陆续被带到這儿的,开始只有几千人,他们只派了二百兵士看管,我們也住在营帐中。后来越抓越多,看守的兵也多了,有一千人,我們就被赶紧出了营帐,住进了茅屋,最后来的,全都住在外面。”
“我看不是最后来的住在外面吧,而是你们這些当官的住在茅屋,将老百姓赶到外面吧。”丁伟的语气中含着怒火,让彭春不由打了個冷颤。
“丁将军,我們我們這些人身体本来就弱”彭春的声音很小,因为這個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在這儿說不妥。
“哼”丁伟冷哼一声,双目如电,扫過這裡的每一個官员以及他们的家属,“老弱妇孺住在裡面尚可
,的确身体弱,可诸位看起来并不瘦呀那些被抓到军营内的女子,恐怕也不是从這裡抓去的吧”
“将军,她们的确可怜,难道在将军心裡,只有将我們送去才合理嗎”突然一個女子对丁伟发出了质问。
“小姐”旁边一個女子显然是這個姑娘的丫鬟,一听她家小姐在這种情况之下,竟然敢顶撞镇北将军,吓得不轻,赶紧拉住她。
這时坐半躺在地上的一個大约四十多岁的儒生想挣扎着起来,但由于身体虚弱,沒有成功。
“爹爹”那位姑娘赶紧俯下身体,将他父亲身上的衣服束了一下。
“這位先生放心,我不会和一個小姑娘计较的。”丁伟当然知道他担心什么,沒有理会這对父女,对彭春說,“你继续說。”
“将军,那些鲜卑人给我們每天都分一些吃的,下官亲自发放,绝无偏私,以前我們都生有火,只是前天雪太大,我們的火都灭了,鲜卑人也沒有再给我們
火种。”
“我问的是她们”
“回将军,以前的那個鲜卑军首领,并沒有要女子,后来来的那個才要的。”
“彭县令,如果他们将那些百姓的女子糟蹋完了,你是不是该送你们的妻子和女儿了”
“丁将军”彭春一下子跪倒在地,“下官下官有罪啊”
“你是有罪,你们這些当官的都有罪”丁伟突然将声音提得很高,“鲜卑军在這儿,以前只有二百人,后来即使增了兵,也只有一千人,而你们有多少人整整十多万人你们是手无寸铁,可就是用牙咬,也能把他们全部咬死你看看你们”
丁伟又将這些人看了一遍,感觉他们满脸麻木。
“你们要是有一点血性,就不会让一千人来屠杀十万人,這是奇耻大辱谁之過就是你们当官的這些人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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