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两军终会盟
丁伟表明了身份,吕布带着他的八健将冲過来,看着這個浑身是血的年轻将领,打量了片刻,果然认出来了。
不错,他就是刺史大人的公子,现在的镇北将军丁伟。
“少将军”吕布翻身下马,单膝跪倒。
八健将也都跪倒在地,“参见少将军”
吕布对丁伟一跪,让丁伟吃了一惊,說心裡话,他对三国时期的第一武将,是很佩服的,虽然他的人品不怎样。而且他知道,吕布很骄傲,一向目中无人,怎么会跪自己
不過他很快明白了,吕布再傲,现在也是他那個便宜父亲的麾下啊
丁伟這样想着,可就把吕布和他的八健将晾在那裡了。這要是在平时,這些人早怒了,就是丁原也不会這样,何况是丁伟。
今天不同,這样惨烈一战,他们来晚了,少主生气,是可以理解的。
好在丁伟马上反应過来,恢复正常。
“奉先”丁伟声音低沉,說话时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又向外流血。
“少将军”吕布一拱手,他看着丁伟的样子,心中产生了少有的敬意。
“文远”
“少将军”张辽突然感到眼睛一酸,他沒想到丁伟竟然记着他,而且還說出了他的字。
其实他不知道,丁伟是记着他的名,也记着他的字,但就不认识他的人,他一答应才认识了。
看着张辽感到的样子,丁伟很满意,也突然有了主意,索性让這些人都感到一番。
“高顺”每說一句话,丁伟都要忍受一阵痛苦。
“末将在”高顺经常面寒如铁,但丁伟能感到,此时他的脸上有丝丝暖意。
有這個结果,痛苦值了
“宋宪”
“末将在”
“魏续”
“末将在”
丁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這两個在演义中背叛吕布,后让曹操又借刀杀人,死在颜良刀下的小角色。只见二人身材魁武,英气十足,看着比张辽高顺還要武勇。“看来演义中的话不可全信呀”丁伟暗想。
“候成”
“末将在”
“成廉”
“末将在”
“曹性”
“末将在”
曹性是射瞎夏候惇的人,丁伟重点看了看他的弓,果然与众不同,其他人的都挂在马上,而他背在身上,用现在后话說,就是对弓有感情呀
“郝萌”
“末将在”
郝萌的声音非常大,他在吕布的八健将中年龄最小,常常被忽略。丁伟在叫完曹性后,停了一下,這让郝萌一阵失望,心想,自己又被忽略了。少将军把别人都记着,唯独把他忘了。
可沒想到少将军竟然沒忘了他,要知道,他只见過少将军一面呀而且,他听得出,少将军在叫他的名字时忍着巨大的痛若,這怎能不让他感动
丁伟感觉一阵头昏,他咬了咬牙,强打精神,“并州儿郎,都是好样的”
刚說完,只觉眼前一黑,跌落马下。
“大哥”太史慈和赵云立刻跳下马,想去扶起丁伟,可是自己却摔倒在地,爬不起来。
“主公”周仓大叫一声,也是跌落马下,昏死過去。
“将军”五百兵士轰然落地,有的昏倒,有的爬不起来。
刚才他们,全凭着一股斗志,一种视死如归的信念
支撑着。现在,并州军来了,终于可以卸下肩头的重担了,于是,再也支撑不住了。
“将军”七万百姓痛哭一片,不住地磕头,祈求上天保佑。
“少将军,少将军”吕布,张辽等人,围着丁伟,看着這张苍白而又稚嫩的脸,眼中满含热泪。
曾几何时,這個少年,在他们心裡,還只是一個纨绔子弟,可一转眼,他已是大汉镇北将军,不是凭父亲的余荫,而是真刀实枪杀出的功名。
“几位将军,老夫华佗,乃走方郎中,让我看看丁将军。”這时,从百姓中走出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人,衣衫破烂,背上有一個袋子。
“好,华先生,你快看看”正在束手无策的吕布,一听有郎中,赶紧让众人让开。
华佗将手放在丁伟的鼻孔处试了试,又将眼皮轻轻拨开看了看,然后开始号脉。
场中数万人竞然一齐止住悲声,都静静地看着华佗为丁伟号脉。
“各位将军放心,丁将军身体强壮,只是因为受伤過重,失血太多,才昏過去。只要休养一段時間,老夫再配治一些草药,一定会好的。”
华佗的话一說完,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有劳华先生了。”张辽向华佗深施一礼。
“将军不可,折熬老夫了,老夫所作,不能报答丁将军之万一。”华佗赶紧回了一礼。
“张辽,马上扎下营寨,让华先生为少将军配治草药”
“是”张辽领命离去。
“高顺,警戒四周,小心鲜卑军偷袭”
“是”
“宋宪魏续,命令兵士埋锅造饭”
“是”
“候成,成廉,为少将军的兵士安营扎寨,细心救治,他们都是我大汉勇士”
“是”二人对這些兵也敬佩不已,赶紧领命。
“曹性,郝萌,将战死兵士的尸体掩清理出来,掩
埋了”
“是”二人马上带领兵士去清理。
這边彭春也沒有闲着,他和其他官吏一起将百姓组织起来,安营扎寨,救护伤兵,清理战场。
一個时辰之后,一座座营帐整齐地排列在广袤的草原上,军帐之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
远远望去,炊烟枭枭升上半空,一队队兵士不停地巡逻。
丁伟在一個独立的营帐中,华佗正在精心地为他配治草药,清洗伤口。小蝶和她家小姐在一旁给华佗帮忙,赵云,太史慈,還有刚刚醒過来的周仓,不顾自己的伤痛,陪在丁伟旁边。彭春和几個官吏,也一直站在旁边。
這时吕布从外面进来,“少将军怎样”
“将军放心,丁将军最晚明天早晨就能醒過来。”华佗只顾做他的事,并沒有抬头,“這三位将军的伤势也非常严重,老夫這儿的草药太少了”
“华先生放心,我军携带的草药数量一定够。”赵
云对华佗說,“不過我等的伤并不重,先生先救治我家主公。”
“怎么,你们打仗還带草药”华佗吃了一惊,這個时候的军队,后队只负责押运粮草,也许会有一两名随军郎中,但都是郎中带一些草药,因为他只负责几位主要的将领。
每一战之后,重伤的,一般的处理方法就是给個痛快,而轻伤全部遣散,好点的给点路费。
战后统计战损的时候,一般說死伤多少人,而不是战死,在他们的概念中,死和伤都是一样的。
华佗虽然只是一名走方的民间郎中,但是早已经发现丁伟的這支军队与大汉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一样,每個兵士都拼死作战,而且,受伤之后,依然勇猛,個個悍不畏死。這样的兵士,他从未见過。
其实不止是华佗从未见過,就是多年在幽州为官的彭春也沒有见過,当然,還有吕布。
“华先生,我家主公命令每個什长打仗时都带有一定数量的草药,任何受伤的兵士,都不能放弃,即使
残疾,也要救治。”赵云說這些话的时候,内心還是一阵激动,当初第一次听到丁伟說的时候,他的心裡一阵酸楚,从那個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此生一定要为主公在奋战一生
“残疾的救下来,也沒有什么用呀”吕布觉得奇怪,问道。
“我家主公說了,将士们已经流了血,就不能再让他们流泪了”太史慈抢着回答,因为吕布的這個問題,当初就是他提的,丁伟說了之后,让他感觉很惭愧。他是寒门出身,丁伟是世家出身,可人家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却沒有,让他觉得很不是滋味。
其实丁伟当时說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和太史慈一样,只不過沒有像太史慈那样急着问出来。现在吕布又问了這個問題,让太史慈很高兴,他觉得,终于有人和他一样目光短浅了,于是赶紧给吕布說教一下。
果然,這话說出来之后,不光吕布,帐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在另一個营帐中,张辽、高顺、宋宪、魏续、候成
、成廉坐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在谈论着他们的少将军丁伟。一年之前,他们這些人,几乎沒有一個注意這個少将军的,只是听說他的力气很大,也很勇武,但是并不聪明。丁刺史为了让他有点出息,送去了北海,让有名的大儒孔融教他。
但是让他们沒有想到的是,這几個月以来,几乎天天都听到丁伟的消息。北海校尉、荡寇将军、上谷太守、镇北将军。這官升得,如闪电一般。
不過他们這些人,心裡沒人服气。他们所佩服的,只有吕布,破匈奴,抗鲜卑,威震塞外,无人能敌。丁伟只不過是借助父亲的名望,不劳而获的官职。
可今天這個现场,谁都清楚是怎样的一声血战。凭心而论,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打赢這一仗,即使飞将军吕布,也不一定能。他们今天第一次感觉有强于吕布的人,当然他们沒有意识到,丁伟在见面的时候,叫出了他们每個人的名字,這一点,让他们感动不已,无形中,让他们将丁伟放在了很高的位置。
這时,帘子挑开,曹性和郝萌进来了。
“文远,已经将尸体清理完毕,统计出来了,鲜卑军战死一万五千兵士,将领近百人,少将军战死兵士仅仅两千四百三十人。”
“啊”一听此言,营帐中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几乎說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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