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走人 作者:未知 瑾瑜回到自己院子裡之后,吃了几粒梅子干就拿起绣花绷子绣了起来。 “夫人绣的是什么呢?”翠儿擦拭着旁边柜子上的花瓶儿好奇的问。 “绣出来你就知道了。”瑾瑜头也沒抬的說着,继续认真的绣着,還打算着什么时候去街上的铺子裡,打制一套长命锁啊,镯子什么的。 白胖的宝宝穿着肚兜,带着银项圈什么的,一定好看可爱极了,瑾瑜想着,脸上不知觉的就露出了笑脸,让一旁的翠儿真的放下心来。 快中午的时候,绣绷子上的五毒图案已经绣出了一小半,其实,瑾瑜是想绣個小老虎什么的。可是古代有這個风俗,之所以在孩子的肚兜上绣五毒图,是有讲究的。 不管迷信不迷信,她都很入乡随俗的也跟着绣了這個图案,希望孩子健康平安的长大。 “夫人,老夫人那边的管事妈妈過来了。”萍儿进屋禀告。 她過来做什么?瑾瑜纳闷儿的示意叫人进来。 “见過夫人,老奴奉老夫人之命過来的,冬儿那丫头的契约到期了,她舅舅来接人了,這会儿就在宅子裡等着呢。”管事婆子张妈对着瑾瑜见礼后,說明了来意。 “夫人啊,夫人,您去帮奴婢求求老夫人吧,奴婢不走啊,奴婢愿意签死约一辈子伺候您的,而且奴婢還沒到期,還有三個月呢。”门外忽然冲进另一個人,跪在瑾瑜面前,红着眼睛恳求着。 能有机会提前不用做下人,不是挺好的么?为何冬儿不愿意离去?难道這裡面有什么隐情么? “冬儿,你原意留下来,我很高兴,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去留都能自己做决定的。”瑾瑜从来不過问身边這几個丫头的身世,以平日对這丫头的印象来看,觉得她不是那种因为家裡穷才不愿不回去的人。 “夫人,老夫人那边已经答应了他舅舅的。”张妈见瑾瑜插手阻挠,就有点不悦的提醒着。 瑾瑜听着這语气,心裡顿时很不爽,這件事她還真的想帮着冬儿争取一下了。 “這是怎么了?”门外听见哭泣声的曹诚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问到。 张妈一张脸立马就有了笑容,跟先前对瑾瑜的态度完全是不同的。先前是敷衍,现在才是十足的奴才相,又跟他說了一遍来意,顺带着也說了瑾瑜的态度。 瑾瑜什么也不說,等着,看他怎說。难道自己想留個人也不行?而且還是這丫头自愿要留的。 “既然冬儿自己不愿离开,留下就是了,我去跟母亲說。”曹诚犹豫了一下,說出的话让瑾瑜還算满意。 “谢谢爷,谢谢夫人,冬儿会更用心的做事。”冬儿边說边给曹诚和瑾瑜磕头。 “行了,都出去,别吵夫人了。”曹诚挥挥手,然后就往外走,张妈和冬儿萍儿赶紧跟了出去。屋子裡,就剩下瑾瑜和翠儿两個。 “冬儿沒爹沒娘,那個舅舅也是個拐了十七八的弯的。她进府做事,這些年的月钱都进了那個什么嗜赌成性的舅舅袋子裡,她這年纪跟他回去的话,指不定会被卖到哪裡去呢。”翠儿叹了一口气說道。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瑾瑜只知道這些丫头身世定然都可怜,却沒想到冬儿的身世居然是這样。 翠儿就告诉瑾瑜,是冬儿告诉她的。 是啊,這样回去的话等于跳进了火坑,還不如呆在這裡做事呢。只要不做错事,日子過的還算可以。 好在曹诚肯帮着說话,也就不用自己去得罪那婆婆了,真的闹崩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护住冬儿,毕竟她原本就是曹家這边的人,不是自己从娘家带来的。 与其花银子从牙行那裡添置新人,哪有留個调教好的懂规矩的好呢,瑾瑜觉得這事儿曹诚出面,应该沒什么問題的,也就沒有太担心,把绣花绷子放回竹匾内,還拽了块帕子盖在上面,准备休息下吃午饭。 不大会儿的功夫,曹诚就回转身了,进屋后,瑾瑜就发现他脸色不好看。“怎么,母亲沒同意?”她问。 “母亲怎会是那等无情之人,听說你要留人,冬儿也自愿留下,就应了,可是我還沒走出多远,那奴婢竟然改变了主意,要离开了。”曹诚恼火的說着。 “啊?怎么会這样?刚刚她在這裡求的时候,那话翠儿和萍儿都是听见的啊。”瑾瑜是真的想不通了。 “难道我会骗你不成,那丫头很快就会来跟你辞行,你自個问吧。”曹诚不悦的說完,转身就出了屋子。 瑾瑜是真的不信啊,沒耐心等,也出去直接往旁边小厢房丫头的住处走。到门口,就听见裡面压抑着的哭声,還有萍儿的劝說声。 等瑾瑜进了屋,冬儿還不知道,依旧伏在被子上哭泣。還是萍儿推了推冬儿,告诉她夫人来了,才抬起头了。 “你怎么回事?”瑾瑜被哭的心烦,问到。 “夫人莫要生气,是奴婢不好,奴婢三心二意。”冬儿起身再次跪在瑾瑜跟前,伏在地上抽搭的认错。 瑾瑜明显的感觉到,她根本就不想走,既然自己开口管了,就想弄個明白;“你若不想走,就留下,有什么难言之隐說出来便是了。” “奴婢想走的,就是,就是舍不得夫人。夫人,奴婢走后,您要好好的,好好的保重身体……”冬儿哭着抬起头欲言又止后开口了,還想說什么,沒想到看见站在门口的张妈,立马闭了嘴伏下身子。 “赶紧的吧,你舅舅已经在催了,特意借了驴车来接你呢,再晚,就要连夜赶路了。”张妈阴阳怪气的开口催了。 冬儿赶紧的起身,胡乱的收拾平日的衣衫,小桌上瑾瑜平日赏赐的胭脂花粉,也珍惜的收了。 瑾瑜叹口气,走到了院子裡,不大会儿的功夫,就看见冬儿红肿着眼睛,背着一個包袱走出来,再次给瑾瑜磕头辞行。 瑾瑜不知道该說什么,刚刚已经叫翠儿偷偷的给了冬儿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叮嘱她藏好,省得被那個什么野舅舅搜了去,也好用于不时之需。 冬儿走出好远,還频频回头朝瑾瑜看過来,看得瑾瑜心裡怪难受的,一個伺候自己的丫头,居然也会舍不得自己,好像也很不放心,难道自己在旁人眼中就是這样柔弱之人?瑾瑜真的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