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吊 作者:未知 “为什么,为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也不告诉我?”两天后的下午,曹诚再次进屋对床上的人怒吼质问着,瑾瑜此时稍微有点精神,抬头看着這個带着怒火一脸憔悴的面孔。 也看见了他手中拿着的物件,那是她给孩子绣的肚兜呢,不知道他怎么会注意到這东西?五毒图案,就是孩童用的图案。 目光从他手中再往上移,看着他一双怒目,瑾瑜的声调不带任何的情绪,很平淡的回答;“原本就沒想瞒着,那日确定的时候,满心欢喜等你回来好给你個惊喜的,就是我去宣州那日,這样說,不知夫君你能否听明白呢?” 曹诚听了神情一怔,似乎在想着什么原,随即一脸痛苦踉跄的转身离开。瑾瑜本想叫他把那东西留下,可是一想,孩子都沒了,那东西還有必要留着么? 瑾瑜這几日平静的很,汤药端来吃汤药,补药端来吃补药,一日三餐外加点心,不管什么,只要端给她,她都吃。只不過,她都留心的用银针试過,当然,做這些时不时当着那婆子的面。 她宁愿自己想多了,可是孩子是怎么沒的沒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能信任。也就不能叫人另外請大夫来,那就等自己身体养好,精神养好自己亲自去查,谁能担保叫旁人請来的不是事先被买通的呢! 倘若孩子真的只是個意外,也就算了,那只能怪自己和孩子的缘分不够。但是,倘若查出事情另有蹊跷,那么等着,绝对不会让元凶一命抵一命的,但凡参与了此事的,瑾瑜决定不会放過一個。 孩子沒了,她的生活目标、希望、意义都沒了!现在的她只想查出真相!所以,她沒有终日以泪洗面,孟姜女能哭倒长城,她的眼泪却换不来真相,也不能让沒了的孩子失而复得回到肚子裡。 所以,干嘛要哭呢? 瑾瑜想的很明白,安心的卧床养身体,可是有個人却很不平静。那就是曹诚,拿着她绣的肚兜离开的当晚,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坐在床前很是内疚的看着瑾瑜,就只会說是他的错。 屋子裡原本都是汤药的气息,他进来后,满屋都是酒气。 瑾瑜也不劝說,也不安慰,就静静的看着他,原来他是這么在意這個孩子的,她的心裡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受,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個孩子,不管怎样,他這個做父亲的還是有心的。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裡,瑾瑜就觉得很异常了。曹诚白天看不见人,但是一到夜裡就会轻轻的进来,脚步声她听得出来。他就守在床边,也不睡,就只是给她盖盖被子,或者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天亮前又悄然离开。 弄得瑾瑜也睡不踏实,心裡有些乱,他也是在乎自己的吧!不仅仅是因为失去孩子内疚,才這样的吧? 瑾瑜卧床将近半個月,婆婆曹氏一次都未曾来過,只有她身边的锦娘来看過两次。好在瑾瑜原本就沒有奢望什么,当然也就不会感到失望和心凉。 萍儿稍微好点也进屋伺候了,翠儿却始终沒有见到。瑾瑜想着,兴许她是伤重些,好的慢些,也就沒有开口问。让萍儿侍候着洗了個澡,慢慢的走出了屋子。 半個多月沒见天,外面的阳光好刺眼,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了眼睛。 “夫人,可是不妥?”萍儿赶紧上前扶着问。 “不妨事,陪我到花园转转吧。”瑾瑜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由萍儿陪着缓慢走出院子。她发现院子裡多了几個陌生的丫头,年纪都不大,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有点畏惧。 “居然往這边添人了?”瑾瑜边走边随口问。 “回夫人,是的。”萍儿低声的回答。 “怎么沒见其他人?”走进花园的时候,瑾瑜想起来又问。 “其他的都被发卖出府了。”萍儿声音更小的回着。 瑾瑜一听停下了脚步;“发卖,那翠儿也被卖了?” “沒,沒有。”萍儿赶紧摆手。 “那就好,你俩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人,即便有什么错,也轮不到他们卖你们。”瑾瑜松了一口气說到。 萍儿点点头,却不敢看瑾瑜。 “有什么事瞒着我么?”瑾瑜松开扶着自己的手,看着萍儿问。 萍儿先是慌张的摇头,眼睛立马就红了,然后转头看看四周沒人,立马就跪了下来;“奴婢不敢欺瞒主子任何事的,是爷怕您听了受不了,才吩咐奴婢暂时不要告诉您的。” “說。”瑾瑜调整了一下呼吸,命令着。 “是,奴婢,奴婢說实话,翠儿她,她在您失胎的当晚就在杂物间裡上吊自尽了。呜呜,小姐,是奴婢们疏忽,沒伺候好,才出了那样的事,奴婢们对不住小姐,对不住太太的信任。 不是想着怕小姐沒贴心人照顾,奴婢也想跟翠儿一样以死谢罪呢。”萍儿边說边哭,說完了已经泣不成声的伏在了地上。 翠儿上吊自尽?瑾瑜听到這個消息很是震惊,老觉得脑子裡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因为心裡乱乱的,沒抓住。出嫁前,翠儿就是侍候她的丫头,内疚上吊?却好像不对劲啊! “扶我去那边坐。”瑾瑜心裡脑袋裡乱糟糟,也沒有力气大声說话,地上的萍儿赶紧的起身,用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小心的扶着瑾瑜坐到亭子裡的软榻上。 這個亭子一面可以看见池塘,一边可以看见花园裡的各個角落的花朵,瑾瑜平日最喜歡在這裡,品茶弹琴作画练字。所以,這裡一直都备着一個软榻,以便她小息。 躺到软榻上,由着萍儿把披风盖在身上,瑾瑜闭着眼睛想让自己淡定下来。穿越后因为想過個与前世完全不同的人生,刻意的改变自己的一切,似乎已经让她的大脑退化,思维变得迟钝了。 就好比前世是在大自然的环境中,为了生存而搏杀、拼命,自然而然的就培养出一种凶悍威猛深林之王的气势。生存的环境压力越大,越恶劣,野性也就越强。 穿越后的她就好像是一只从小被圈养的老虎,不但失去了原有的野性,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晒晒太阳什么的,不像野外的老虎不去拼命打猎就会饿死,更不会有生命危险,自然也就沒有野性了。 虽然娘家那边宅子裡也存在着明争暗斗,但是姨娘那几個梁上小丑,相比于前世自己对付的目标,根本就不算什么。瑾瑜想到這裡,内心很是迷茫,自己穿越后的改变,难道是错的么? 她只想過沒有杀戮、不再血腥的人生而已,之所以对姨娘那几個人沒怎么样,只是怕一旦动了心思,就会撕开贴在封闭掉杀心上面的封條,她怕一旦有了开始,就难以掌控今后的发展。 所以,能不动干戈的化解,她就尽量的那样做了,可是那也不代表就要任人宰割。翠儿的自尽绝对沒有那么简单,想到出事那天翠儿的异常表现,瑾瑜心念一动,眼睛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