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议亲 作者:未知 报仇的方案是有了好几套,最让瑾瑜满意的,却也是最阴毒的。不過,打她確認孩子是被人阴谋害了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沒的選擇了。即便知道曹诚对自己是有夫妻之情的情况下,她也沒有因此而改变复仇报复的想法。 不是因为对方步步紧逼,這件事沒有回旋和商量的余地。即便再不得已,他们也不该对她的孩子下手。要知道,旁人眼中,她是個端庄,贤惠,温柔的女子。 却沒人知道,她其实是個饱经世故看透世情、久经杀戮两世为人的人。小打小闹的算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装糊涂也就過去了,這次,真的不行!绝对不行! 瑾瑜沒有办法,当什么事都沒发生,沒办法自我欺骗的活着。那对那個孩子不公平,对自己也不公平!那样窝囊的活着,再安逸的日子也過不下去的。 退一步海阔天空,那也要分什么事,怎么退。有时候退一步,不是什么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自己的孩子被害,還要退怯,那样窝囊的活着不如不活! 自己跟曹诚之间应该是有爱的,感情也是有的,但合在一起却不是她以为的爱情。在得知曹诚也知道孩子沒的原因后,他对他亲娘是有情绪,有愤怒的,同时他也選擇了沉默,這让瑾瑜的心更是失望。 孩子不是枝头的花朵,掐了一朵,第二年還会开出一模一样的花来。孩子是独一无二的,再来的绝对跟第一個不是同一個。即便日后還会再怀上孩子,那也不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婆婆曹氏能狠下心来這么做,绝对不会到此为止的,一定還有后续的。不想自己生出曹诚的嫡子,那么下一步,应该是给他娶平妻的,平妻跟正妻相比,虽然還是有一点点的差异。 可是那也得看那個平妻是谁罩着的,婆婆张罗来的话,曹诚的嫡子那一准是稳稳的在平妻肚子裡生出来的。不然的话,曹氏何必那么费尽周折弄掉她的孩子? 平妻生下曹诚的嫡子,那地位就不用說,正妻再正也正不過了。瑾瑜冷静的分析過,报仇的方案已经有了,也预想了曹氏下一步要走的棋,所以,她现在也不急于报仇,想先看一看自己所想的究竟正确不。 反正不管事情朝那個方向发展转变,也不会改变她复仇的决定!那么好吧,继续看戏就是了!好婆婆啊,你们好好演,儿媳我会好好配合滴! 做好了决定后,瑾瑜翻個身很快就睡着了。打這日起,她真的就沒有再去曹氏那边請過安。每日裡,侍弄花园裡的花草,或在绣房裡刺绣,或练字或作画。 曹诚也渐渐的由每天跟她在一起吃一餐,恢复到了三餐,只不過,晚上他依旧是睡在书房。 瑾瑜沒有开口叫他回卧室睡的意思,曹诚自己也沒有提起,俩人在一起时,几乎不怎么說话,倒是相安无事。他甚至都沒有暗示瑾瑜,该去母亲那边问安。 直到又過了一個多月的上午,刚刚貌似很平静的日子,又起了波澜。瑾瑜在花园裡拿剪刀剪着几朵刚开的月季,准备回去插在瓶子裡看,曹诚忽然走来,示意萍儿走远些。 看着他那严肃的神情,瑾瑜知道,恐怕自己猜测的剧情到了。“夫君何事?”她拿着剪刀继续挑选着花朵,问。 “瑾瑜,你要相信我,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会对你好。”曹诚上前捉着瑾瑜的胳膊,有点激动的对她說。 “夫君,发生了什么事?”瑾瑜不明所以的问。 “母亲,母亲帮我又议亲了。我对你保证,不管身边多了几個女人,我都会对你最好。当然,這样,是委屈了你。”曹诚犹豫着不想說,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說的话,那件事也是瞒不住,很快她就会知道的,還不如自己說清楚,让她安心些的好。 果真来了,自己耐着性子等呢,那曹氏却按捺不住了,瑾瑜心裡冷笑着,脸上却表现的很吃惊,随即是黯然,手裡的剪刀也失手落地,差点就扎到曹诚的脚面子上,他一皱眉却沒有忍心责骂眼前的人。 “谢谢你提前通知我,不至于等人都要进门了,我才知道,像個傻子一样被旁人笑话。”瑾瑜仰起头,看着面前俊颜苦笑着道谢。這個真不是伪装的,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她的真实感受。 就算对他已经失去了信心,已经不再有什么期待,可是听着他這样的說,她心裡還是不好受。他這样說的话,就很明确的表示,他已经同意了曹氏的安排。 是了,他這样孝顺的儿子,孩子被母亲害了都沒怎么样呢,此时他又能怎么样? “是什么人家的女子?”见面前的人不回应,瑾瑜轻轻挣开胳膊上的束缚,无力的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下,扭头看向远处问。 “宣州全家的。”曹诚沉默了一下回答。 宣州,全家?瑾瑜脑子裡飞快的转着,宣州全家,不用說,是宣州驻军全将军家了。曹诚是心虚了吧,故意只說全家,而沒有說全将军家,瑾瑜此时觉得這個男人看似成熟,怎么却也這么幼稚呢? “那我先恭喜夫君要成为全将军的女婿了,母亲对你真好,又說得一门好亲。”瑾瑜转過头,对上那双踌躇的眼睛,苦笑的說完,就起身沿着石径往鱼塘边走去。 “瑾瑜,你别這样,我跟你发誓還不行么?我保证不会让她比你先生下孩子的,我保证你正妻的地位不会改变,你信我啊。”曹诚追上,拦在瑾瑜面前,激动的保证。 “你想听实话么?”瑾瑜半点都沒有被打动,仰头看着他问。 曹诚看着她无奈的眼神,不由之主的点点头。 “我,不信你。”瑾瑜一字一顿很是清晰的告诉他,然后绕過他继续往前走。“别跟過来,我想一個人静静,消化一下夫君带给我的惊喜。放心,我不会想不开自杀的。”脚步未停,话又继续。 曹诚听的清楚,伸手招呼萍儿過来,嘱咐她小心伺候着夫人,然后咬咬牙转身离开。 瑾瑜已经站在了鱼塘边,此时的鱼塘应该叫成荷塘才对,碧绿的荷叶像一把把撑开的雨伞,把整個池子都撑满了。缝隙裡能清晰的看见金鲤游来游去。 瑾瑜沒有心情欣赏,心裡只是在想,既然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那么自己也应该做该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