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和离 作者:未知 不得不說,這位婆婆真的很会装呢,造成這一切的是谁呢?還不是您么? “母亲,您是一家之主,儿媳自然要跟您先打招呼的,母亲同意的话,夫君自然沒别的话說。”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瑾瑜在即将走下這個舞台前,依旧扮演着一個孝顺的媳妇。 其实母亲這個称呼此时对于瑾瑜来說,只不過是個称呼,一個代号而已。眼前的人,只是仇人,对于仇人她怎么還会有什么感情呢。而且,她也觉得有必要這样做,自己演的越到位,他们娘俩将来的惊喜才会越有分量。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你了,回去吧,诚儿那裡我会先跟他說的。”瑾瑜现在還称呼母亲的人,曹氏却立马连为娘都不自称了,直接的我! “多谢成全。”瑾瑜也就沒有再在话前加上母亲二字,对着她盈盈一拜,笑着转身离去。 曹氏和锦娘看着人走出了屋门,俩人心裡其实都犯嘀咕,這個女人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娘家也算是落难了,她更不应该动离去的心思,应该表现的更好才对啊! 瑾瑜离开后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坐在茶几边,摆弄着身旁柜子上的一排精美瓷罐,那裡面装的是茶。 大概過了一個时辰光景,曹诚气冲冲的来了,进屋就把正在小炉子上烧水的萍儿赶了出去。 萍儿不安的看着瑾瑜,沒有立马就走。 瑾瑜笑着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等。 “你到底想怎样?”曹诚愤怒的吼着,丝毫沒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你先莫要急着动怒,坐下来听我慢慢說。”瑾瑜边說,边把一套晶莹的翠玉茶具摆放好。卷了袖笼,取了茶叶出来,那是曹诚最爱的金坛雀舌。 這個茶,不管他是在茶楼裡,還是酒楼裡,朋友的家中都喝到過。但是,同样是一种茶,味道最好的却是眼前這位妻沏泡的。见她心平气和的招呼着自己,曹诚再大的火,也降了一些,坐下来等着听瑾瑜的解释。 更何况,曹诚心裡還有個秘密,他最喜歡看妻子沏茶时的样子。美却不媚的她沏茶时的静雅,让他觉得心裡安逸祥和沒压力。可是今個,不行,他心裡烦燥,乱得很,恼火的很。 “是母亲逼你的对不对?你告诉我,那不是你的意思。”今個看着妻白如玉的手在茶几上,暖壶、弃水、投茶、洗茶……到最后优美的凤凰三点头把茶汤注到茶盏中后,他沒办法平静下来,急躁的又问。 “莫急,請喝茶。”瑾瑜沒有立刻回答质问,而是把一盏茶轻轻的移到他面前。 她此时的神情,就跟以往一样,可是曹诚知道不一样。见她的态度,知道再催也无用,咬咬牙,端起面前的茶盏,茶汤依旧,茶香依旧,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瑾瑜自己也端起茶盏,小口的浅尝。 曹诚心裡着急,一盏茶很快就喝光,刚放下空盏,瑾瑜又给注了茶汤。接连三盏后,见瑾瑜依旧沒有开口解释的意思,他按捺不住的又问怎么回事。 “那话是我說的,沒有被什么人逼迫。”瑾瑜很平静的回答了。 “我不信,這究竟是为什么?不是跟你保证過,就算姓全的进门,我也会对你最好。”曹诚哪裡相信,因为,這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最好?怎么個最好?”瑾瑜淡笑着反问。“曹诚,你曾经是我的一切,曾经是我想要依靠到老的人。可是,现在,我這裡不信你,這裡不信你,因为你根本就做不到。”她停顿了一下后,用手轻轻拍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又抬手指了指头部,然后,很笃定的告诉隔着一张茶几坐着的人。 “你要我如何,才肯信我?”曹诚听了瑾瑜的话,想着发生過的事,沒办法让他立马否定。心虚的他更加沒有勇气为自己辩白,一着急就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 “如何?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现在立马去跟母亲說,跟全将军女儿的亲事作罢,即可。”瑾瑜轻描淡写的,就說出来了。 “你?”曹诚听了一怔,随即无力的又坐回到椅子上,因为他知道,妻子說的对,要他去违逆母亲的决定,他的确做不到。 “你看,我就是這样一個贪心的女人,事已至此,你再强留与我也沒甚意思。与其相互折磨着,不如散了,這样才是最好的。”瑾瑜看着面前這位夫君的样子,觉得他好可怜,而自己刚刚做的事则会让他更可怜。 不忍也迈出了這一步,不舍也沒有旁的選擇,她深深的再次看了看耷拉着肩膀的人,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出了屋外。他的選擇自己的决定,已经把俩人甜美的過去变成了幻影。 這不能怪她心狠,但凡曹诚他在关键的事上,能坚持他自己的立场,而不是听任曹氏的安排摆布,她都不会对他如此的绝情。谁让他明明知道了孩子失去的真相后,却依旧選擇沉默妥协呢。 两天后,瑾瑜拿到了和离书,不是曹诚亲手给的、也不是连城送来的、而是曹氏身边的锦娘交到瑾瑜手上的。瑾瑜知道,這张和离书之所以能這么痛快的到手,那么曹氏一定是功不可沒的。 锦娘也替曹氏传话,說家人一场,才给了和离书,那意思很明白,沒给她休书就不错了。两個叫法,各有名堂,一個是夫妻双方過不下去了,友好的散伙。 另一個则是被男人休掉,相比之下,当然是前者比较有人情味,让女方离开夫家后,名气不会太难听,运气好的,還能改嫁個好人家。 瑾瑜沒想着改嫁,嫁這一次,就已经让她心灰意冷了。 要說曹氏也有好的地方,比如,瑾瑜都沒开口提嫁妆的事,人家主动的就按照当时的礼单,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還要送瑾瑜俩使唤的人,可是瑾瑜沒要。 曹家的人跟在身边,瑾瑜觉得膈应。 春季本是多雨的季节,今年倒還好。可是在瑾瑜离开曹家的初夏,竟然接连的下雨,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老天在为她的遭遇而哭泣。马车,六辆,一辆是瑾瑜和萍儿乘坐的。 其余五辆装的是当初嫁入曹家时,娘家陪送的嫁妆。离开曹家,瑾瑜沒想着去投奔千裡之外的家人,更加不可能去大姐家裡。而是選擇了临镇的宅院。 护送的人,也是瑾瑜叫萍儿到镇上镖局雇請的。 一脚跨出這個家门,就不想再跟他们有半点牵连。当然,看戏是例外。 送瑾瑜离开的是曹家的大管家和曹氏身边的锦娘,曹诚不见踪影。他们看着她头都未曾回一次,决然就上了马车,心裡也是很复杂。不知道她的决定是对的,還是将来会让她后悔的。 马车上,萍儿偷偷的抹着眼泪,却不敢哭出声。瑾瑜看见了也当做沒看见,靠在垫子上,听着雨打在车棚上的声音,有时急促,有时轻缓! “方瑾瑜,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做出的選擇后悔的。”镇子外的山坡上,一個人站在那裡,一把油伞掉在脚边,被风吹得打着转儿,不一会儿他身上就已经被雨水淋透,看着路上越走越远的马车,咬牙切齿的說到。 他不知道,這句话也正是离去马车裡的那個人儿想对他說的。 马车裡的瑾瑜更加不知道,车队后面几百米,一個穿着蓑衣带着斗笠腰间佩刀的人骑马跟着。 山坡上的曹诚也看见了后面跟着的人,他冷笑着,即便给了和离书又怎样,她是他的妻,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允许有朝一日她另嫁他人呢…… 感谢亲爱滴小院子投的三张pk票,還有平安符!妞,来亲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