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晨归 作者:未知 马背上的瑾瑜,看看京城的方向,终于還是决定,先回到那山林裡,跟他碰過头,再决定该怎么办。 今夜有些闷热,瑾瑜抬头看看月亮,月亮长毛大雨涛涛,大毛大雨,小毛小雨。明個应该变天下大雨了。 已经连续半月沒有下過雨了,再不下的话,今年庄家的收成就有困难了。也不知道,源城的留县那裡,天气怎么样,最好风调雨顺啊,瑾瑜在心裡祈祷着,策马就往头晚宿营的方向而去。 好在临京城门,夜裡是不关闭的。不然,自己出来很容易,却不可能抱着马跳出那高大的城墙,她沒有那個本事。 冯贵的马比起黑豆来,温顺不少,但是速度上的爆发力,就差强人意。好在现在也沒有火烧眉毛的事,顶多也就是慢一些而已。 丑时不到,瑾瑜就到了那山林的外边,刚下马牵着要往裡走,忽然就感觉有人。瑾瑜沒有拿毒针,而是折了一截木棍。 但是,她猜测应该是展群他们中的一個。因为,她沒有感觉到危险。 “可是姑娘回来了?”沒看见人,但是有了声音,正是许文瑞的一個随从,叫铁牛的。 “是我。”瑾瑜刚应了,树林裡的铁牛就跑了過来,上前帮瑾瑜牵马。 “姑娘的事办的可還顺利?”铁牛小心的问着。 “還行,你们主子,還沒回来?”瑾瑜边走便问,铁牛给她的反应,就是那個人沒有回来。再說,依照她对那個人的了解,他若是先回来,那么刚才出现的人,就不会是别人了。 瑾瑜猜的沒错,许文瑞的确沒有回来。可是,铁牛的神情,让瑾瑜感觉到,自己先回来了,他倒是好像松了一口气呢。 当然,瑾瑜沒认为他们是因为不放心自己,才紧张担心的。他们应该是怕那個人先回来,见她不在,会对他们发飙的吧! 进了林子,头晚休息的位置已经大变样。看来這四個人一整天也沒闲着,那块劈出的空地上,竟然多了又简易又粗糙的桌子,桌子四周多出几個木墩子,瑾瑜点了点,刚好是五個。 那三位见瑾瑜回来,除了展群,另外两個都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跟刚刚铁牛见到自己时的反应是一样的。 他们嘿嘿笑着,算是打招呼,瑾瑜也就笑着点点头,回身到冯贵的马旁,把上面的俩個大包袱解下来,放在了那张算是桌子的上面。 “好香啊,好像有牛肉。”冯贵皱皱鼻子說着,却沒有动手。 “回来的时候顺手买来的,不嫌弃的话,就吃吧。”瑾瑜坐在木墩上,拿出帕子擦拭着额头的汗。 展群一听瑾瑜這么說,立马就动手了。包裹裡,好几個荷叶包,开打看,有烧饼、肉饼、馒头、大块的酱牛肉,色泽诱人的猪蹄儿。 “可惜沒有酒。”展群有些遗憾的念叨着,冯贵他们三個立马偷偷的朝瑾瑜脸上看,发现她根本就沒注意听,而是在走神。 展群把桌上的东西,留出一些来,准备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兄弟吃,干粮么,也留了点打算着第二天的早饭。 怎么還沒回来?不是怕跟他走两岔的话,瑾瑜真的想往京城的方向迎迎他的。当然,也怕他先回来,看见自己不在,再着急担心。 可是,自己都回来了,他却沒回来啊。 “程姑娘,你先去歇着吧,我們等着就行了。”桌边的四位還是傍晚的时候打了两只山鸡,当晚饭,早就消化掉了。 现在又美美的吃了一顿夜宵,很领情的对瑾瑜說到。 “你们先休息吧,我去外面看看。”瑾瑜說完,起身就往林子外走。 展群他们也沒敢劝,也沒有都躺下歇着,两個坐着,两個躺了。四個男人想的都一样,都开为主子高兴呢。 這位狠是狠了点,可是对主子,那是真心的好啊!還真不枉主子对她那么百依百顺。 “主子的事彻底解决的话,也用不着在提心吊胆,更不用再打打杀杀的,咱们嘴巴严实点,应该沒人对她有偏见吧。”铁牛用布擦拭着自己的兵器,歪头问身边也坐着的冯贵儿。 “应该吧,沒什么危险的话,她应该也不会沒事儿拿着毒针乱扔的。就算是听說,沒亲眼看见的话,谁能相信她是那样的人呢。”铁牛回应着。 是啊,谁能想象得到啊!展群沒开口,心裡却也是很赞同他们的說法。她的气质,相貌,举止,還有好兄弟爱不离手的那把纸扇上的画和字,那锦缎上栩栩如生,形态各异的彩蝶,還有冯贵說那夜在画舫上,她抚琴,吸引了很多人,听得是如痴如醉。 那么,好兄弟的事彻底解决后,她也能做個很安分的夫人,在家宅中相夫教子吧。 再說了,不是非不得已的情况下,谁会喜歡杀人呢! 山林边上,瑾瑜先是慢慢的转悠,可是這样的转悠,因为担心着人,就会显得有些烦躁。找曹诚說的那样,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是从京城裡伸出来的。 那么,许文瑞去了京城,会不会有危险呢? 为了让自己淡定下来,瑾瑜开始给自己安排事儿做。捡了些小石子,打林子裡,沒有歇息的动物。 天蒙蒙亮的时候,瑾瑜终于听到了马蹄声和脚步声,她抑制着自己跳得越来越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脏,想让自己沉住气,就站在原地,看着薄薄的雾气中慢慢向自己走来的一人一马。 此时的他,一袭月白的长袍,外罩了无袖的衫。他终于回来了,在這阴霾的早晨,迎面走来的他,就好比清冷夜空中最亮的星,让她等待的眼眸越来越亮。 许文瑞松开马缰绳,在离瑾瑜一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刚刚他就在想呢,她会不会等着自己,他希望回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刚刚因为雾远远的看着不清,虽然隐隐约约看到是個男人的模样,可是,他却感觉就是她呢。 她這是早起了,還是一夜未眠呢? 许文瑞微笑着张开双臂,等着她像小鸟一样飞进自己的怀中。可是,她沒有,不但沒有,原本還满是欢喜的神情,现在竟然渐渐消失,看着他的眼神也变成了幽怨。 哦,這是怪自己独自离开?许文瑞猜到后,脸上的笑容更浓。好吧,的确是自己的不对。他沒有放下双臂,大步的朝前走着,可是,他向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這次的事是我不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许文瑞只好停下来,严肃的做着保证。 话音刚落,面前一步之遥的人儿,就抿着嘴儿笑着,扑了過来。此刻根本就无需在說什么了,瑾瑜老实的窝在他怀中,任由他越抱越紧。 瑾瑜苦笑,他這年龄,已经尝過爱的滋味,這样的情形下,当然对他是一种煎熬。 而自己虽然自己是個妇人,可是,那种幸福的感觉其实還是他给了自己的。 难怪在现代组织裡,今日不知道明日是不是還会活着的那些人会肆意的乱来。 瑾瑜不敢乱动,由着他抱着自己,想着等他冷静下来。 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他的呼吸声更急促,他的脸更烫了。 跟他已经算是夫妻了,還這么计较做什么?他這样拼命的刻制着,也沒有开口跟自己說他想要。 为什么?不就是他太在意自己么? 這就足够了!瑾瑜心裡這样想着,看到旁边有三棵并排生长的大树,咬咬牙,伸手轻轻的推着身前的人往那边移去。 许文瑞以为她怕被自己人看到难为情,就配合着她往那边移动。反正,他就是不想松开她。尽管在心裡,已经对自己警告過无数次,赶紧松手,就会好的。 许文瑞在心裡骂着自己,太自私,刚想松开怀裡的人,可是,怀裡的人忽然仰起头,带着羞涩的笑意看着他。 “瑾,瑾瑜。”他刚呢喃唤着她的名字,她就仰起头亲了過来。 怀裡的人如此的主动,许文瑞是又喜又怕,喜的是,他喜歡她這样。怕的是,自己已经快控制不了了,她不逃,却還来点火,万一自己控制不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