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事 作者:未知 看着追上来拦在自己面前的人,瑾瑜這才发觉這丫头的异常,“出了什么事?”她心裡咯噔一下的问。 “爷,爷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在书房裡闷坐着,沒来寻您,也沒有去给老夫人請安。”萍儿說着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說道;“爷今儿個脸色很不好,奴婢想问问连城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今個跟吃了哑药似的,一個字都沒吐露。” 萍儿說完這些,這才让過一旁,却是很忐忑不安的看着瑾瑜。 下人们都是看主子脸色過日子的,這丫头如此反应的话,那就是說,她觉察到了不是小事,瑾瑜看看萍儿不安的样子,在心裡分析着。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呢?瑾瑜想不出来,因为曹诚每次从外面回来,都是先去婆婆那边坐一会儿,然后立马就找她的。今個,既沒来寻自己,也沒去婆婆那裡,也就是說遇到了很不好的事? 田庄那边庄头能干,這几年都风调雨顺,粮食收成很好。产业裡几家铺子的掌柜也认真负责,每年的盈利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年纪轻轻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考中进士,但是朝廷是不可能立即就授职与他的,运气好三两年吏部才会有空位置给他,运气不好的兴许要等上七八年呢。 他就是在守选的時間裡,托媒人到方家提亲,双亲不放心媒婆的嘴,托人私下打听過,确定他的确是個才华横溢有前途的,這才同意了亲事。 今年二十有二的他,一向沉稳淡定不急不躁的,今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可是,光在這裡瞎猜也沒用,還是先過去看看吧,不行的话,自己就告诉他怀孕的好消息,兴许還能让他心情好点!瑾瑜這样想着,抬脚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冬儿也在后面跟了上来,亭子裡的其他几個丫头远远的看见女主子离开,赶紧的也把亭子内的物件收拾起来。 瑾瑜回到院子,直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见到书房门口曹诚的贴身小厮连城,果然也是一脸的愁容,可是他看见自己的這個神情怎么显得有些紧张呢?瑾瑜很敏感的感觉到了连城的异常反应,他甚至都沒有過来问安。 难不成,困扰曹诚的事跟自己有关联?瑾瑜忍不住的猜想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停下来掉转身走进西厢房,叫丫头煮了山泉水,她卷起袖笼亲自沏泡了一壶金坛雀舌。 這個茶状如雀舌,干茶色泽绿润,扁平挺直,冲泡后茶香清高,味道鲜美,汤色明亮,叶底嫩匀成朵,是曹诚的最爱。 沒有叫丫头跟着,瑾瑜理好袖笼,自己端着托盘再往书房走去。成亲后夫妻二人之间恩恩爱爱的,重来都沒有闹過别扭,也沒发生别的什么事,這是头一回呢。 “夫人。”走到近前,连城鞠躬招呼。 “怎么,可是爷他吩咐了什么?”瑾瑜看着连城紧张,拦在门前的架势轻声的问。 “是,啊,不,爷他有事要清净的想想,所以……。”一贯伶俐的连城,今個說话磕磕巴巴的。 瑾瑜一听,知道事情是真的有些严重了!她有心对裡面的人說,不管发生什么大事,說出来俩人商量商量,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别一個人闷在心裡啊。 可是,犹豫了一下后,她放弃了。曹诚从来未曾這样過,既然他想一個人静静,那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搅的好。 倘若他想跟自己商量的话,自然会找她的。已经站在门口了,院子裡静的很,瑾瑜知道自己跟连城的对话,裡面听的很清楚。 可是,裡面沒有回音,那就說明,他是真的暂时不想被人打搅。所以,她也沒有冒然的进去,端着托盘静静的在门外站了片刻,就把手裡的托盘交给连城,叮嘱他;“既是如此,那你好生伺候着吧。” 說完,瑾瑜离开了。 早就知道好日子不会一直平静无波的,只不過是因为惬意的日子過得习惯了,冷不丁的来点什么事,好不习惯啊,這心裡面立马就揪了起来。 瑾瑜刚刚走出不远,就看见院门裡又匆匆走来一人,正是婆婆曹氏身边的锦娘。瑾瑜发现,今個连她见了自己,神色都不对劲儿,有些敷衍的对着自己欠欠身子,算是问過安,打過招呼了,然后立马就往书房那边走去。 看這情形,真的是出大事了啊!婆婆都得到消息叫人過来找曹诚了!瑾瑜沒有继续走,而是站在那裡,想看看曹诚他是不是也不见婆婆派来的人。 不是跟婆婆吃干醋,她心裡就是這样想的。 可是,事实却让她失望了,只见那连城进了书房一下,随即,曹诚就走了出来,一边整理着衣袍,一边走,锦娘和连城都在他身后跟着。 自己這個做妻子的,還是沒办法跟他的娘亲相提并论啊!瑾瑜虽然知道孝道为大,可是心裡是真的有点不舒坦。 看着那三人往院门走過去,看着曹诚忧心忡忡朝自己看了一眼后,立马就移开了目光,脚步未停的离开,瑾瑜的心裡开始有些莫名的恐惧。 她是真的不喜歡這样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抬手摸着发慌的心口,抬脚缓缓的往自己屋子走去。 瑾瑜自想,自打穿越過来投胎,不管是未出阁前在娘家,還是嫁入曹家,她都未曾做過什么出格的事。 硬生生的改掉前世的生活习性,那时候,只要任务结束,就是四处游玩的。用刀口上舔血拿命换来的福利,能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可是,既然有机会重新开始,她就想活個不一样的人生。街上很少去溜达,就算是去,也是哥哥姐姐邀請着去,才去的。 不得不說,這一世,她是真的很乖很乖呢!所以,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都绝对不会是關於她的品行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回到屋子裡坐下,心不在焉的拿起上午买回的丝线和几块料子。那是她打算给未来的宝宝做肚兜要用的东西,她想找点事儿来做,不然怎么办? 這個家宅裡,别看不是大官人家,可是对下人的规矩却严谨的很。主子的事,不能打听和私下议论,究竟怎样的处罚她不清楚,单单从跟這些下人接触的情况来看,就能清楚的感觉到了。 所以,她是不可能叫人去婆婆那边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只能等曹诚想告诉自己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拿起绣花绷子把锦缎的料子弄好,穿好绣花针,动手绣了起来。她女红的本事那绝对是娴熟的很,根本就不用往布料上描花样,只是看几眼,直接绣就行了。 嘶,刚刚绣了十来针,就扎了手,這样的意外還是刚学女红的时候遇到過呢!瑾瑜看着自己手指肚上冒起的血珠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