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谁 作者:未知 山寨的大头领和他的亲信爪牙都完蛋了,剩下的人很自然的听着朱泉的吩咐,留下几個人处理地上的尸首,還有几個去寻找皮猴儿。 “叫人把那個唐五的尸体深埋了吧,埋的时候注意点,别沾到他的血迹。”瑾瑜沒忘记叮嘱一下,根本就不用解释,听的人就使劲的点头了。 唐五虽死,可是尸身上都是剧毒,身上有伤口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创口,沾到一点点也是要人命的。 峡谷足足有三裡多的长度,跟瑾瑜并排骑马走的朱泉,并不知道山边這位独自一人在万丈深渊下生活了两年多,這峡谷当然算不得什么。所以,见她神情轻松自然,心中更加的佩服。 山娃子那群孩子,還有其他的人都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虽然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可是,现在的他们,不管大的還是小的,脸上的神情,就好像迎接贵客似的,都开心的很。 对于他们来說,今個是個特殊的日子,邱老虎那几個恶人死了,以后的日子就算再艰难也是无所谓的。以前,靠开垦山地,砍柴卖柴什么的日子虽然苦,却是用不着跟着坏人去打劫做坏事,良心不安! 一路上,朱泉试探的打听瑾瑜的身份,瑾瑜笑笑沒回应。跟他上山休息,可不等于就信任他什么都能跟他說的。 朱泉有点尴尬,也在心裡怪自己太唐突,一時間再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于是,就這样很长的一段路裡,俩人都是沉默不语的。瑾瑜沒想别的,只是欣赏着峡谷裡的风景。 這裡跟自己待的那個深渊低相比,就好似一個凶狠的汉子,和一個柔弱的小姑娘,景致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是出了峡谷往旁边一條山路往上走了一段路后,情况就开始转变。山路虽然不是很陡峭,却因为两边的石壁渐渐变窄,到后后面只能并排行三人。朱泉很自然的跟瑾瑜错开,走在了前面。 又前行了一段路后,眼前出现一個山洞,不是很大,目测一下,也就有两米左右的宽度。山洞還有石门,一個守门的男人,拎着大刀迎了過来;“五当家回来了。” 朱五点点头,应了一声。 那人好奇的看了看瑾瑜,眼睛裡都是好奇,弄不清這位是什么身份。看着也不像是当家们今個的猎物呢,可是他也不敢打听什么。等朱五和瑾瑜過去之后,赶紧拽住后面的人问;“那個好看的女子是什么人啊?大当家他们呢?怎么沒见回来?”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咦,今個是怎么了?都变哑巴了么?我看你们的皮又痒痒了吧?”问的人不悦的发火了。 被堵在洞外的人无奈的看着去而复返的朱五,“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朱五冷冷的說到。 守门的回头,不明白五当家的是什么意思。 “還要我教你们怎么做么?”朱五朝着那群人问到。 “不用。”见五当家的表态了,队伍裡立马有人应着,心想就等着這句话呢,立马就有几個年轻力壮的上前围住了那人。 “你们這群混账,想干什么?”完全沒有心理准备的守门人,慌兮兮的边问边想抽腰间的大刀,无奈动作不够快,被四個人一下子就按在了地上,解下他的腰带,三下五除二的把人捆了起来。 還沒忘记,狠狠的踢了几脚泄愤,這才抬着往山洞裡走。 這一幕瑾瑜看得清楚,猜想這個看守山门的应该是那個邱老虎的亲信,平日裡为虎作伥坏事做的太多了,才会被這些山民们记恨。等朱五转回来继续引路往上走,她沒有半点好奇,也沒有打听什么。 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在火把通明的山洞裡走了几十米的距离后,就出了山洞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两边依旧是峭壁,山路却宽了一些。顺着山路往前看,不远处又是一個洞口。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真是個做山寨的好地方。”瑾瑜感叹的开口了。 “是啊。”朱五应着。 “若是沒有别的路可以上山的话,就算官府的人来围剿,恐怕也是往而兴叹,无奈而归吧?”瑾瑜对這個很感兴趣的问。 “女侠說的沒错,几年前我与老六沒来的时候,据說邱老大曾做過一笔大买卖,劫持了进京给一個什么大官的生辰纲,官府也曾派人来围剿過几次,可是每次都是在外面守了半個月都束手无策,从那以后,再也沒来過。 邱老大也在那时立下规矩,商队,行人都可以劫,但是官府有关联的,不许动。這样,倒霉的就只剩下无辜的百姓和商队了。 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混蛋啊,瑾瑜听了以后這样想着。又跟着朱五走了小半個时辰,通過一個较大的山洞后,终于到达了山寨。再往裡走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人又先后捆了几個喽啰。 “五当家回来了?怎么不见大当家?”在瑾瑜欣赏面前木头栅栏围起中间那几座木楼时,大门裡出来個带着香风浓妆艳抹的女子,媚态百出的问朱五,随即也看见了一旁的瑾瑜,她的脸色顿时就有点僵。 瑾瑜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和嫉妒,用不着多想,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真的很想给她一巴掌,叫她别多想,自己可不是那個邱老虎的新猎物。 “于媚娘,你赶紧让开,莫要在此污了贵客的眼睛。”朱五很是厌恶的呵斥着,见人沒反应,丝毫不怜香惜玉的伸手就把人推向一旁。 那女子沒防备,摔倒在地,见后面的人也都视而不见,沒人上前扶自己,立马就扯着喉咙骂了起来;“姓朱的,你等着,看大当家回来怎么交代。 還有你们這些混账东西,笑什么笑?你们都等着挨鞭子吧,惹恼了老娘,就叫大当家扔你们进野狼渊喂狼去。” 朱泉什么都当沒听见,回身对身后的人說到;“想過清净的日子,今個可不行,赶紧去把该清理的,都清理掉,這還要我交代么?”然后他恭敬的請瑾瑜进大院裡,最庞大的那栋木房裡。 身后那些人,大人们顾不上理会還在地上的美人儿,几個人,几個人一伙的往四处散去。山娃为首的孩子们,则笑嘻嘻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山娃哥,你說她怎么就這么想当這裡的压寨夫人啊?”一個小子很是不解的问。 “犯贱呗。”山娃鄙视的回答。 “小崽子,你们都疯了是吧,以往的苦头都忘记了是吧?”于媚娘边骂边挣扎着起身,身上的绸缎衣裙也都满是泥巴,狼狈至极。 一個小子刚想說什么,可是山娃立马瞪眼,制止了他,然后对那于媚娘說;“是啊,我們的皮痒痒了,你记得等大当家的回来,跟他告状收拾我們哈。” 话說完,山娃就赶紧往一旁的小路跑去,赶紧的去跟那個大夫說,银子有了,這回他该来给娘看病了吧。 一旁的其他孩子,也都顾不上在看热闹,赶紧撒腿往自家跑,得赶紧把今個的好消息告诉家中的娘亲和爷爷奶奶他们。大当家他们几個死了,以后不用再過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朱五叫了一位老者,把自己和瑾瑜的坐骑牵到一旁去栓了,伸手請瑾瑜进木楼。 就在瑾瑜脚迈上台阶的时候,听见身后一個女子声音走调的喊道;“喂,你们這些山民,不想活了?怎么敢绑大当家的人?”不用回头,瑾瑜也听出了是那個于媚娘的声音,這個于媚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懒得理会,瑾瑜抬脚继续走自己的路。 木楼大厅裡摆设的倒是很有山贼窝的感觉,正前方高出一些的那個位置上铺着一张虎皮,两侧成排的位置上也同样扑了兽皮,却是一般野兽的。 看见椅子,瑾瑜才觉得有些疲惫,沒等朱泉相让就解下身上的蓑衣和斗笠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即便她再嚣张,也不至于去坐那虎皮交椅啊。 大厅内本来就有两個年轻女子在洒扫,见到有人进来,赶紧恭敬的站到一旁,却始终不敢抬头看。 “赶紧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准备热水伺候贵客洗漱。”朱泉吩咐着。 “是。”俩女子低头应着,赶紧出了屋子。 “不用太麻烦的,再說你也该是很忙的,放心我的话,就忙自己的事去吧。”瑾瑜客气的說着。 “那女侠先随意,在下安去看看就回来。”朱泉也不坚持,說完,立马就出了大厅。 瑾瑜独自呆了一会儿后,就有人来請自己去看房间。七绕八绕的到了跟木楼分开的一個小院子前,瑾瑜进屋后,见自己的行李一样不少的都摆在屋内的小桌上,上面的印记显示,沒有人动過。 “你们出去吧。”瑾瑜见侧间屋子裡,洗漱的水都准备好了,浴桶也是崭新的,就挥手让那俩小心翼翼的女子出去。然后栓了门,在包袱裡找出更换的衣物,进了侧间。 麻利的脱掉身上所有的衣物,踩着小木凳进了浴桶,水温刚好,虽然水中沒有放什么花瓣,却带着浴桶原木的清香。好舒服啊,瑾瑜闭着眼睛坐在浴桶裡,享受着。 想起自己刚出那深渊出来时,到山脚村民家偷拿衣物的时候听见屋裡人那对话,听那意思呢,這两年多以来,不断有人来此处,画着银子暗中寻一個老妪,瑾瑜在想,那個老妪是自己么? 那么,是什么人在寻呢?绝对不是当年衙门那几個该死的人渣,那么会是谁呢?难道,是那個英气的男子么?他找自己什么目的?报恩?還是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