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离监牢 作者:未知 熊二挠挠头道:“霸虎哥,俺们最熟练這招,当然用它了。” 熊大笑得满脸狰狞:“三哥,我們出身草莽,整日裡瞎练,您身世显赫,当然看不上眼。” “貂师還在外面围困方老头,清流山来的兄弟虽然多,也是偷偷潜入的。若人族狗官反应過来,调集精骑营来支援,我們想返回清流山,可就千难万难了!” 他一边說着,一边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抓住霸虎脚上的锁链,用力掰扯。 “這是缚妖链,你的妖丹未吸收煞气,根本无法撼动。”牛霸虎摇摇头,叹口气道:“回去服用清流山泉,待我恢复元气,自有解决办法。” “嘿嘿嘿!”熊二刚刚扶起乔玄,闻言道:“熊大突破了,您瞧好吧!” 话音刚落,熊大手上冒出青气,迅速磨损锁链,直至出现缺口。他接着小心翼翼拉动锁链,从牛老三脚腕处彻底拿掉,做完這些动作,熊大消耗甚多,头上冒出斗大的汗珠。 他解释道:“托三哥洪福,清流山下来寻找你的行踪时,在清流城北边荒野,发现青煞源。貂师說我已经到了瓶颈,正好吸收突破。” 牛霸虎撇撇嘴,道:“你這家伙不是狗,却走狗屎运,五品青煞,也算机缘深厚!” “啊!” 两妖說话间,旁边突然传来痛叫声,乔玄眉头紧皱。 熊二见牛霸虎瞪自己,忙把手掌从乔玄肩膀上拿开,讪讪笑道:“俺是欣赏他的义气,能解救霸虎哥,這才拍拍他。小白脸子就是弱,俺只用了五分力气!” “咦?!霸虎哥,您不是有件宝物,怎么不使出来?”他的熊眼裡满是疑惑。 “這是我结识的兄弟,以后不得无礼!”牛霸虎岔开熊二的问话,满脸严肃。 他拉住乔玄的手,道:“兄弟,跟我一起去清流山吧。他们兄弟俩来這裡一闹,城裡精骑营杀回来,少不得拿监牢裡的人做替死鬼,你性命难保!” 乔玄自家知自家事,他根本不是什么人妖后代,若是去了清流山,万一露出马脚,可是万劫不复。 “三哥,我家裡還有亲人,若是跟你们离开,岂不是拖累他们。”本是托辞打算糊弄对方,可乔玄想到母亲,眼裡仍流露出感伤神色。 牛霸虎沉吟道:“你们人妖就是麻烦,不激发血脉,跟人族无异,一旦暴露,往往祸及家人。” 他喃喃自语,皱眉斟酌,想找個两全其美的办法。 熊大冲熊二使個眼色,点指红发青年道:“砸碎這家伙的脑袋!” “這家伙已经死掉了啊,再說俺们不是早就不吃脑髓了嗎?”熊二理会错意思,挠头反问。 牛霸虎眼睛一亮,点头称是:“难怪清流山独抗清流城,仍发展得蒸蒸日上,别人都說貂荣策划得当,我看十之八九是熊大你的功劳吧。” “這個‘逃跑红’,在方云天五個徒弟裡胆子最小,却善于藏匿,最为神出鬼沒,别人不会料到他逃入监牢,這家伙的身材与你相仿,破坏掉面貌,可以鱼目混珠,不会惹来祸端。” 他见乔玄若有所思,不由得暗自称赞,也算個聪明的人妖,若都是熊二這种憨货,那可真是太无趣了! 内裡得罪過狱卒龙哥,外面還有孟家虎视眈眈,寄希望于城守大人,实属不智。乔玄终于想通,默默点头,继而和熊大异口同声:“衣服也需要换一下!” 他强忍着血腥味,穿上红发青年的紧身黑袍,勉强遮住身体。 既然商议妥当,他们也不迟疑,迅速赶往监牢出口。经過牛黄血的淬体,乔玄身体变得强壮,在熊二拉扯之下,勉强能跟上带着牛霸虎的熊大。 监牢外面是個大广场,视野辽阔,如此設置目的就是防止有人靠近。可现在這裡赫然成为血战沙场,上百奇模怪样的壮汉正在围攻着三、四十人,裡面有乔玄见過的牢头,還有姓方的老者。 据熊大介绍,和龙哥一起押送牛霸虎的七人,来自柳州方家。为首的是那老者方云天,带着五個徒弟和儿子方叙论。 他们之所以来清流城,就是为了抓牛霸虎。牛霸虎出自妖族世家,身份高贵,若非他处在突破的紧要关头,煞气无法施展,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此时,方云天的淡然从容消失不见,五個徒弟只剩下個蓝衫青年,就连儿子方叙论也是左臂下垂,只能用右臂防御自身。 “姓貂的,你真要赶尽杀绝?小心方家报复!”方云天愤然大叫。他心如刀绞,本以为瞒天過海,熬到明日早上,就可以带着牛霸虎回柳州。 一旦将其交给柳州州守,自己在方家水涨船高,地位自然会提升一步。 谁能料到监牢裡也混有清流山的探子,猝不及防下,貂荣這個老混蛋,带着半妖瞬间杀掉持弓弩的守卫,破除了劫狱的最大障碍,徒弟也是死得死,逃得逃,形势危急。 貂荣是個留着短须的老头,他呆在包围圈的外面,闻言嘿嘿一笑:“你们方家多的是子嗣,不差你一個。想唬我,以为我是吃草长大的嗎?” 他转头看见熊大几位,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动,胡须翘起道:“牛少主,小老儿可是担心死了。還好您安然无恙,否则,我們定要杀清流城個昏天暗地、血流成河。” “好了,收起你那一套!”牛霸虎皱皱眉头,戏谑道:“我损失了一滴牛黄血,想替我泄愤,就去杀光精骑营。” 貂荣面色尴尬,跑到近前,道:“牛少主,您真是智谋過人,短時間就想出撤退的妙计。您放心吧,我明着和他们拼命,暗地裡安排,早点突围出城,您這样体恤大家,真是千古少有!” 這家伙狐疑地瞅下乔玄,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喊道:“兄弟们,牛少主有令,杀光敌人,回清流山請大家痛饮山泉。” “熊大,不该你指挥嗎?”熊二愤愤不平。 熊大眼珠瞪起,喝斥道:“不得无礼,貂大叔对我們不薄,莫要在背后胡言乱语。他老人家经验丰富,比我更胜任指挥的位置。” 牛霸虎撇撇嘴,道:“口不应心,去你们清流山,真不如一個人清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比清流山好不到哪裡去。不過,熊大,快刀斩乱麻,延误時間只会对大家有害。” 熊大不敢反驳,点头称是,乔玄看在眼裡,听在耳边,若有所思。 三妖一人愣神的片刻功夫,战斗已然结束。 在貂荣的高喊下,清流山的人马加紧攻势。牢头和方云天不敢再等待支援,决定突围。本来他们商定的是一左一右,杀出條血路。 谁知快要杀出缺口的时候,貂荣赶来,准备吓唬一下這些人。 牢头见势不妙,顾不上巴结方家,竟然不再接应方云天,独自逃离。 “你带叙论先走,我来断后!”危机时刻做出正确判断,方云天左右遮挡,杀退清流山的追兵,嘱咐蓝衫青年。 “我不走!和你在一起,生死不分离!”方叙论脸上满是坚毅,站在原地要和父亲并肩战斗。 方云天无奈,猛击儿子后脑勺,将其打晕,交给蓝衫青年。 蓝衫青年热泪盈眶,立下誓言:“师傅,我一定将小师弟带回家族,求家主替您报仇!” “不要回柳州,带他去五道观。”方云天早有打算,斩钉截铁道:“五道观的柳叶道人是我好友,会收叙论为徒,将来修道有成,也不枉我养他一场。” “啊!”方云天惨叫一声,沒有躲开一個壮汉刺来的长枪,大腿戳出個洞来,血流如柱。 “嘿嘿嘿!”貂荣笑嘻嘻围拢過来,道:“怎么不让方家给你报仇,也知世态炎凉吧。你大可不必拼命,其实我們真正目的是要撤退,虚张声势罢了。” “啊!气杀我也!”方云天仰天狂叫,眼珠凸起,整個身躯迅速膨胀。 “混蛋,你要自爆!”貂荣想恶心方云天,离得最近,见状魂飞魄散。他顺手抓住旁边的手下,挡在面前,急忙后退。 “轰!”满地一片狼籍,人族最后的抵抗消失。